第76章 我一定將外祖父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楚凝兒湊近,果然看清楚男人眼中的愛意,她道:「陳公子,前些日子,你醉酒時,念著的就是她?謝清杳?」

  「楚姑娘。」陳子燁打斷她,語氣依舊溫和,但眼底泛起了冷意,「我與你父親只是做個生意,我是男子,與你聯繫不方便,還請你不要再跟著陳某了。」

  他轉身,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雪中。

  楚凝兒待在原地,任由大雪落在頭髮上,她攥緊手中的帕子,眼中閃過算計之色,她喚來婢女。

  「去查查那謝清杳是什麼來頭。」

  與此同時,謝清杳終於忍不住,男人一直看過來的目光,她無奈道:「阿闕,你在想什麼?」

  「陳子燁為什麼來舟山。」他道。

  謝清杳嘴裡的蜜餞發甜,她道:「陳公子不是說了嗎?來舟山做生意。」

  裴元闕眸光沉了下去,他不悅道:「天下之大,竟都來了舟山?阿杳,收拾行李,明天我們就回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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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謝清杳猶豫道,「可是母親說想下個月再回去。」

  裴元闕意有所指道:「嗯,得林姨同意。」

  天實在是太冷了,謝清杳來了葵水,肚子發寒,難受得很,一進屋,就鑽進被窩,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此時,前院裡。

  華雲看到來人,忙行禮:「奴婢見過靜王殿下。」

  「嗯,林姨在嗎?」裴元闕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了寢屋,自打與阿杳有了關係後,他顯得更拘謹了。

  「林姨。」

  男人客氣地喊了一聲。

  林嵐笑道:「元闕,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裴元闕抿了口熱茶,嚴肅地問:「林姨,我馬上就要去邊關了,但我不放心您和阿杳,明日,啟程回玉京,您意下如何?」

  「這…」林嵐看著元闕認真的樣子問,「是有什麼事情嗎?」

  須臾,裴元闕才道:「陳子燁來了。」

  一時間,林嵐還沒有反應過來,後來想到陳公子曾經去府里提過親,恍然笑了起來,「那便依你吧。」

  婉妃,在天上都看到了吧?

  元闕這孩子竟然也會吃醋了。

  裴元闕嘴角勾起,「林姨,您慢慢收拾,我去告訴阿杳,明天回玉京。」

  見林姨笑著點頭,他大步離開院子。

  花蕊看到靜王,蹲下行禮,見他要推門,她忍不住提醒道:「小姐身子不舒服,已經睡下了,您進去時,小點聲…」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裴元闕問:「阿杳怎麼了?」

  花蕊低下頭,猶豫幾秒,不大好意思緊張道:「就、就是小姑娘的那些事情,小姐來葵水了。」

  葵水?

  裴元闕隱隱約約知道些,他問:「如何緩解疼痛?」

  花蕊害羞道:「有年紀的人說,生個孩子就好了。」

  裴元闕淡淡道:「生孩子如同過了鬼門關,不是更疼嗎?這種說法,不是很準確,你去準備薑茶,給阿杳暖暖肚子。」

  他推開門。

  只見,床上的小姑娘疼得捂著肚子,來回翻滾著。

  花蕊端來薑茶。

  也沒有緩解半分。

  裴元闕讓花蕊先出去,他坐在床榻邊上,摟住全身發涼的人兒,微微皺眉:「怎麼會這麼冷。」

  謝清杳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

  苦笑一聲。

  「都這樣。」

  夏天還好,一到冬天,她就疼得厲害,有了前世的經驗,她知道是小時候長期營養不良,以及保暖不當導致的。

  裴元闕手掌放在她的腹部,催動內力,輕輕揉動。

  「舒服些了嗎?」

  「嗯…」謝清杳覺得熱乎乎的,舒服了一點兒,她睫毛輕顫,再次睡了過去。

  由於小姑娘身子虛弱。

  回玉京一事,就耽擱了。

  不過,這兩天裴元闕跟得緊,除了睡覺,就是待在謝清杳身邊。

  這天。

  謝清杳在屋裡待得煩悶,約著林夏雁出去逛街,前不久,大房和三房已經分出去了。

  「夏雁,在新家裡感覺怎麼樣?」

  林夏雁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簡直太棒了!我們再也不用受別人欺負,也不用讓著誰了。」

  謝清杳真心為她高興。

  「小表弟的傷也好多了吧?」

  說到此事,林夏雁感激地道:「弟弟已無大礙,母親托我問問你,後日可有空?我們想請你去家裡吃頓飯。」

  謝清杳應聲道:「只吃飯。」

  林夏雁點頭,堅定地重複道:「只吃飯!」

  她挽著謝清杳的胳膊,高興道。

  「走,我們去茶樓。」

  突然,謝清杳看到一旁開著的糕點,她道:「他家蜜餞好吃,我去買點,老規矩,你先上去點茶,我隨後就到。」

  林夏雁輕笑,找小二要了原來的雅間,叫了相同的茶水。

  謝清杳買來蜜餞。

  剛坐下,門就敲響了。

  以為是小二上茶來了。

  「進。」謝清杳道。

  陳子燁推門,眼神亮起,雙手抱拳,作揖:「謝小姐,叨擾了,不知在下能否與您一同喝茶?這頓茶水,在下來請。」

  身後,楚凝兒眼中露出恨意。

  她擠開男人,自顧自地進來,她知道,只有坐在謝清杳身邊,陳子燁才會正眼瞧她,「謝姑娘應該不會拒絕吧?畢竟我們也是有緣分。」

  兩人都已經坐下了。

  謝清杳也不好說什麼,更何況,陳子燁還救了師母。

  「不必,我來請這茶水便好。」

  她叫來小二,又上了兩壺好茶。

  楚凝兒喝著茶水,咬著牙,語氣不善地道:「謝姑娘是玉京人?跟陳公子關係很好?」

  謝清杳淡淡一笑。

  「一般。」她緩緩吐出兩個字。

  陳子燁愣怔,他低下頭,掩住了臉上的神色,聽了她的話,心像針扎一般疼,他嘗試轉移話題。

  「謝小姐打算何時回京,在下可以相送。」

  謝清杳笑吟吟道:「這得問阿闕,他喜歡舟山的風景,可能還要再玩一段時間。」

  陳子燁暗自吸了口氣,藏在袖口中的手微微握起,只能道:「這樣啊。」

  這端茶喝得很難受。

  林夏雁手捂著腹部,難為地道:「表姐,我們先回去吧,我有些肚子不舒服。」

  謝清杳起身,輕聲道:「陳公子,實在抱歉,失陪了。」

  她知道表妹是為了她找理由。

  出了茶樓。

  「表妹,下次我再請你。」

  林夏雁俏皮道:「那我可要喝貴的了,好啦,出來太久,爹娘該擔心了,表姐,我先回去了。」

  二樓,楚凝兒嫉妒道:「陳公子,人已經走遠了,就別看了。」

  「楚姑娘,以後沒有什麼事情,不要故意往客棧送信,我很忙的,沒空陪你鬧。」陳子燁冷冷地丟下一句。

  也離開了茶樓。

  楚凝兒站在窗台前,看著陳子燁在街上四處張望,似乎在找謝清杳,她神情一沉:「陳子燁,何必對我這麼冷。」

  「我們都一樣,是愛而不得的人。」

  不過,馬上好戲就開場了,她要換身衣裳去看戲了。

  ——

  林府,謝清杳踏入門框,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快步走到前院,果然聽到了母親的哭聲。

  「怎麼了?」她看向刁嬤嬤。

  刁嬤嬤嘆氣:「表小姐,您進去就知道了。」

  謝清杳不再耽擱,快步走進寢屋,站在母親身邊,看著床榻上虛弱躺著的外祖母,詫異道。

  「您是凍著了嗎?」

  南惠睜開眼睛,扯出一抹虛弱的笑意:「清杳別擔心,就是凍著發燒了。」

  說著,她強撐著身子坐起,想要下床。

  林嵐趕忙制止:「娘,您這是要做什麼?」

  南惠紅著眼睛道:「你爹還在牢里待著,我必須要去藥鋪徹查那件事,否則,我死不瞑目!」

  林嵐阻止,哽咽道:「大夫說了,您不能再勞累了!娘,您聽女兒的話,趕緊躺下。」

  「不行,我得去…」

  南惠一激動,頭便疼了,她皺著眉頭,在女兒的幫助下,才緩了過來。

  謝清杳端來熱水,一勺勺餵給外祖母,她不解地問:「外祖父為何會在牢里,藥鋪出事了嗎?」

  半晌。

  林嵐點頭,抹淚嘆氣道:「剛才,你外祖父被官府的人抓走了,一點兒解釋也不給,只說跟藥鋪有關係,那群人像是有備而來。」

  「靜王呢?」謝清杳問。

  林嵐道:「阿闕得到消息便去了官府…這不,回來了。」

  裴元闕走進來,南惠再次掙扎著起來。

  「外祖母,無需行禮。」他抬手制止,主動道,「我去了官府,本來已經把外祖父帶出來了,可簍縣令說得很髒,外祖父很是氣憤,不願出來。」

  南惠頓感頭疼:「他的脾氣就是這麼怪。」

  裴元闕走到小姑娘身邊,不動聲色牽住她冰涼的手,保證道:「外祖母放心,我一定會把外祖父救出來。」

  南惠欲要跪下。

  被謝清杳阻止了。

  「您好好養身子,我去看看藥鋪。」

  聞言,南惠從枕頭下拿出一塊牌子,「病來如山倒,我是沒有力氣了,清杳,你拿著這塊牌子,有了它,濟世堂的掌柜就會聽命與你。」

  謝清杳應聲,再三保證。

  「我一定將外祖父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南惠心中有數:「在牢里,不死就好了,已經不指望完好無損了。」

  身為慈恩公,可卻身在牢獄裡。

  而林松盛並不願意透露身份。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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