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謝姑娘如此看本官,就不怕你的未婚夫知道嗎
謝清杳道:「外祖母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倒是你,為何會受傷?」
見他還想藏,她直接就握住了他的胳膊,放在腿上,小心翼翼掀開他的衣袖,劍傷觸目驚心。
「這…」
她沒想到這麼嚴重。
「小傷。」裴元闕抽不出手,見小姑娘神情倔強,他只好道,「舟山有西資國的作細出沒,我前去查看,沒想到他們高手雲集…阿杳,別生氣,只是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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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杳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傷口,上了藥。
驀地,她眸中閃爍著不解。
「舟山為何有作細?」
舟山有誰?
她心底一慌。
「不會是衝著林家人來的吧?」
很快,裴元闕就否決了:「林家的行蹤,就連我國密探都追蹤不到,怎麼可能傳到西資國,他們來舟山另有目的。」
謝清杳思索道:「有這麼多厲害的細作在,會不會是舟山來了大人物?」
裴元闕認可了這一猜想,他輕聲道:「很有可能是西資國的皇室中人,而且有可能已經混在我們其中了。」
「誰?」
「林墨。」他咬牙道。
謝清杳扯了扯嘴角,慢慢地出聲:「靜王殿下多多少少有些私人恩怨哦!」
男人走後,她只睡了一個時辰。
去看了外祖母的情況,才帶著花蕊去了衙門。
林一吩咐:「謝姑娘請,縣令吩咐,先帶您去牢里探望林老爺子。」
林松盛看到外孫女來了,他忙走到前面,著急地問:「我聽說你外祖母病了,好些了嗎?」
林一離開。
謝清杳道:「您放心,外祖母已無大礙,多虧了朱縣令的人參。」
「那就好。」他長舒一口氣,「清杳,我不礙事,這裡潮濕髒亂,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待的,快離開這裡。」
謝清杳道:「我已經知道是誰陷害了您,清杳很快就能救您出來。」
林松盛眼睛裡滿是欣慰,一直看著外孫女安全出了牢獄,才放下心來,哎,他沒生出兩個好兒子。
卻有個好外孫女。
「清杳,告訴你祖母,我沒事。」
出了牢獄,林一便帶著謝清杳去衙前,他笑道:「謝姑娘不必擔心,很快,您跟林老爺子就見面了。」
謝清杳問:「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林一點頭,對這件事情不再多言。
謝清杳不免驚訝於朱墨的辦事效率,是該說辰山縣令年輕,不懼外力,還是該猜測他們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她想起了昨晚阿闕說的話。
她垂眸,看著地上的路,不經意問起:「朱大人剛任職辰山縣令吧?」
「嗯,才半年。」林一道,「謝姑娘似乎對我家大人很是好奇。」
謝清杳不懼他的審視,如實道:「朱大人氣質不凡,像是出身名門,可我想不通,為何會屈居辰山如此小的地方。」
身後,傳來腳步聲。
「辰山雖小,但山清水秀,本官很喜歡。」
朱墨突然開口,嚇得謝清杳一驚。
「抱歉,嚇著你了。」
謝清杳訕訕地擺手:「倒是我不該在背後打聽您,還請縣令大人莫怪。」
朱墨眼眸微沉,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語氣冷了冷:「謝姑娘不是有未婚夫了嗎?怎麼還對本官感興趣。」
無論多少次,見到這位新任縣令。
謝清杳總覺得他並非縣令那麼簡單,她模稜兩可道:「誰說有了未婚夫,就不能同男子交談了?我認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而此時,林一竟然看到大人耳尖紅了。
也是,哪有人夸男人美啊,更何況大人根本不經夸。
「大人,是否開堂。」
朱墨倪了一眼林一,淡淡應了一聲:「開。」
幾人朝衙門正堂走去。
分開前,朱墨嘴角勾起,低聲道:「謝姑娘為何如此看本官,就不怕你的未婚夫知道了生氣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謝清杳還是這句話。
相較於第一次,這次的朱墨並不拘謹了。
其實她很想說,她只是想看看這臉是真的假的。
正堂內,朱墨蹲坐在木椅上。
將醒木拍在桌上,隨著一聲聲『威武』二字迴蕩,此案便正式開始審訊了。
朱墨準備得很充足,還沒等楚家家主開始誣陷,他便列出了人證、物證,他沉聲警告道:「楚舫!還不趕緊交代!」
楚舫腿軟地跪在地上。
「大人,草民真的不知情啊!」
朱墨不喜歡廢話,他砸下木牌,吩咐道:「大刑伺候!」
「慢著!」楚凝兒提起裙擺跪下,她看著地上的證據,閉上眼睛道,「跟楚家的人沒有關係,是罪女一人所作所為。」
楚舫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她能力出眾,比兒子還厲害,一直以來,都是他極好的幫手。
「凝兒,你為何如此糊塗?」
他想不明白,楚家跟林家合作好好的,凝兒陷害林老爺子幹什麼?更何況林家在舟山的勢力,楚家根本不敢動。
楚凝兒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父親,女兒糊塗了。」
做錯了事情才後悔,可她始終認為,她沒有做錯,只是沒有成功而已。
朱墨揮手,林一拿出認罪書。
「凝兒…」楚舫不舍地伸手,卻無能為力。
楚凝兒想也沒想,就在紙上摁上了手印,沒有人能救她,她看著眼前男人的手指,下意識往他手心撓了撓。
然而,林一臉色依舊冷峻。
楚凝兒自嘲勾唇:「林公子可真是冷漠。」
「我不懂楚姑娘在說什麼。」林一說完,便拿起認罪書,放在大人面前。
朱墨宣判:「楚凝兒因心生妒忌,竟然在送往藥鋪的藥材里摻雜假藥,謀害林老爺子等人性命,萬幸沒人死亡,杖責三十,賠償所有損失。」
女子杖責三十,已經很嚴重了。
謝清杳蹙眉,外祖父入獄名譽受損,外祖母過度憂慮,危及性命,差點沒救過來,而她,只是被打幾下。
「大人,這處罰是否太輕了?」
朱墨斟酌了一會兒:「確實太輕了,林老夫人病危那日,本官也在,區區三十杖不足以平息民憤,那便在臉上刻個字吧。」
林一問:「請問大人,是什麼字?」
「『假』字。」朱墨道。
楚凝兒睜大眼睛,她可以忍受被毒打一頓,這樣養養傷便能好了,可…可在臉上刻字算什麼?
她氣紅了眼睛。
「大人,您怎麼能因為一個女人改變所說的話?難不成你們兩個有什麼姦情?」
突然,她感覺身後有一股殺意。
往後一看,只有看熱鬧的百姓,並沒有她想像的人,但她清楚,這股殺意,並不來自朱墨。
這位縣令大人似乎還很享受被『污衊』。
朱墨道:「本官並非改變,而是加刑,好比現在,你污衊朝廷命官,罰兩個『假』字。」
啪!
醒木再次拍在桌上。
縣令便離開了。
謝清杳扶著林松盛出了縣衙,林松盛沒有回府,而是先去安撫了藥鋪的夥計以及對買藥的人作出賠償。
林家開的藥鋪在舟山很有名聲。
在舟山,可以不生病,但不能不去買林家的藥材。
而這事已經查清楚,是楚家所為,百姓自然願意繼續相信林家,而此前跟楚家合作的藥鋪,這一刻,也都紛紛要求退還賠償。
楚舫追上來,對上林老爺子的眼神,他難以啟齒。
可為了楚家的未來,他硬著頭皮上前。
「林老爺子,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都怪我生了個心思骯髒的女兒,以後合作,我們楚家讓利里三成,您看行嗎?」
林松盛道:「楚家主,其實我相信你的為人,只是一顆老鼠也能壞了一鍋湯,楚凝兒已經對我家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也不會再跟你合作了。」
他不願再跟楚家人說一句話。
楚舫想追:「林老爺子……」
「楚家主。」謝清杳輕聲道,「死纏爛打對你沒有好處,外祖父要是看到外祖母大病一場,像是老了十歲,一定會拿你出氣。」
聽此,楚舫不敢再追。
這時候,楚凝兒已經打完三十杖,她渾身疼得厲害,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後,臉上已經刺上了兩個『假』字。
「唔…」
林一道:「你可以離開了。」
楚凝兒看著他,冷笑幾聲:「林一,你當真這麼狠心?你忘記當時你們剛來舟山時,被人欺負的樣子了嗎?是我,是我幫的你!」
林一道:「楚姑娘,就算沒有你,我們也不會受欺負。」
她含淚問:「為什麼?」
「那是我們設得一個計謀。」林一貼到她的耳邊,「你說我狠心,楚凝兒,你又是什麼好東西?朝三暮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陷害謝清杳,不就是因為你看中的男人,喜歡她嗎?」
楚凝兒一瘸一拐出了衙門。
臉上刻著的『假』字,讓圍觀的人紛紛大笑,可談及到她是因『假藥』而被罰,他們變了臉。
「竟然賣假藥!你怎麼不去死!」
「這女人真是狠心!」
人越說,越是激動。
朝著楚凝兒狂扔爛菜葉子,不一會兒人,她的身上便髒兮兮的了,幸好楚舫派人來接她。
才免遭毒打。
她被婢女扶著,朝家中走去。
突然,在一個暗巷裡,看到了男人。
她瘋了似的衝過去,狼狽不堪地摔在陳子燁面前,她不甘心地問:「陳子燁,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跟楚家的合作,還賠了不少銀子,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