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嘖嘖嘖,傷心了吧?太想看渣爹哭了
吱呀—
身後的府門開了。
翟津走出,他穿著富貴,笑意溫和地道:「嵐妹,你來了,想必這位便是清杳吧?」
謝清杳福身:「晚輩見過翟叔。」
身為女兒,自然能很敏銳察覺到母親對翟津的不同,她想帶母親先來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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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妻,那便不打擾。
若無妻,合適便續緣。
但這一刻,看到翟津出來能氣死渣爹,她就覺得值了。
翟津禮貌道:「嵐妹的女兒也是那麼漂亮。」
說這話時,他眼中閃過溫柔,他想到了年輕時的林嵐。
遠遠的,謝宗就見兩人親密,他的心裡湧上一股怒火,咬牙切齒地問:「本伯竟不知,伯府旁邊竟住了人,閣下是誰?看著不像當官的吧?竟然能住在這裡。」
言外之意,他看不起他。
翟津道:「草民見過伯爺,在下是商人,前日剛搬入府邸,依草民的身份確實沒法住進如此華貴的街,但,草民有錢啊。」
一個『錢』字。
讓謝宗更氣了。
誰不知他跟林嵐和離,近乎要了整個侯府的財產,他沉著臉說:「原來是做生意的啊,我就說怎麼一股子銅錢臭味。」
翟津笑而不語。
林嵐知道謝宗是把火氣撒在翟津身上了,她道:「外面冷,我們進府吧。」
「都依你。」翟津讓開路,伸手請著,滿眼寵溺。
謝宗心底一緊,他握住林嵐的手腕,往身邊拽了拽,「你知道他是誰?就帶著女兒去他的府里?」
林嵐甩開他的手,淡淡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次,翟津擋在了林嵐和謝清杳前面。
他朝謝宗深深作揖,「在下忘記介紹自己,還請謝伯爺見諒,在下名翟,單字津。」
轟的一聲。
有什麼東西,像是在謝宗腦中炸裂開。
謝清杳嘴角勾起。
嘖嘖嘖,傷心了吧?太想看渣爹哭了。
她眨眨眼問:「翟叔,您和母親是青梅竹馬嗎?」
翟津溫柔地點頭。
他看向林嵐。
林嵐:「…我沒提過你。」她戳了戳女兒的胳膊,杳兒怎麼回事,不大正常。
謝宗臉廓冰冷,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翟津?你不是在越城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
「哦!本伯明白了!」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你與本伯和離,就是為了跟野男人再續前緣吧?本伯告訴你,不可能!」
謝老夫人『呸』了一句:「真不要臉!老身果然沒看錯,你就是個不安分的狐媚子!」
謝清杳冷聲道:「我母親早已與你和離,婚嫁一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咸吃蘿蔔淡操心!再者,母親和翟叔曾是舊識,他來玉京,外祖父一家自然要來做客,你們是在豬圈裡待久了嗎?腦子裡全是出恭之物,思想這麼齷齪!」
呼,罵爽了。
這幾天,快要壓抑死了。
忽然,她覺得無聊的時候,來謝府逛一逛,罵罵人,也挺好的。
謝家人臉色一變。
謝老夫人抄起拐杖,就對著謝清杳砸去:「小賤人!老身非要好好教訓你!」
謝清杳抱著頭。
墨竹落下,躲過拐杖扔在地上,他質問:「誰敢打未來靜王妃!謝老夫人,可以去漠北問問王爺同不同意。」
謝老夫人踉蹌幾步,她黑著臉。
「她是老身的孫女!再說了,靜王在漠北,老身這胳膊腿去不了!他要是知道內情,也會怪罪謝清杳無禮!」
墨竹問:「官府承認您與謝小姐的關係嗎?」
「請謝老夫人拿出證據。」
「請謝老夫人回答。」
最終,謝老夫人只能道:「雖在律法上不承認,可終究改變不了血脈一事。」
墨竹淡淡道:「誰的血不是人血?」
謝老夫人被懟得啞口無言。
墨竹道:「若您嫌靜王遠,那便去找商貴妃,她若覺得謝小姐無禮,她自會替您懲罰。」
誰敢去招惹商貴妃那個護犢子的女人!
謝老夫人不敢。
她去了,這身老骨頭也別想鬧了。
「老身不跟你們在這兒胡攪蠻纏!愉嫣,我們回去!」
羅愉嫣扶著謝老夫人,她好奇地看向翟津,這位就是林嵐的舊情人嗎?難怪伯爺破防了。
許是謝宗被罵習慣了,他沒有惱怒,只是直勾勾盯著林嵐。
他記得,他剛認識林嵐的時候。
就是她在哭。
她捨不得翟津。
「嵐兒,他突然回來,一定對你有所企圖,你不要被他這副深情的樣子騙了。」
林嵐自嘲道:「我不過是個和離婦,伯爺想太多了。」
她頭疼不已。
沒想到只是跟故人見一面,就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她愧疚地看向翟津。
翟津笑著搖頭,表示無礙。
謝宗被刺激到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起來了:「林嵐,你要不要臉?在我面前就眉來眼去!私底下,你們的多齷齪?」
「我就算今天去勾欄院,也跟你謝伯爺沒關係!」
林嵐強硬回擊。
謝宗抿嘴,看著母女兩人進了翟府,他厚著臉皮上前道:「本伯能否去你府上喝杯茶?」
一介草民,怎能拒絕伯爺?
翟津恭敬道:「伯爺請。」
謝清杳和林嵐跟在後面。
林嵐小聲道:「嫁給他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他這麼煩。」
「他會裝。」謝清杳道,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謝宗聽到了,可又不好發作,畢竟偷聽他們的話不大好,他沒法找她們出氣,只好把怒氣對準了身邊的男人。
他坐在主位,睥睨男人。
「翟津是嗎?你不在越城好好待著,來玉京作何?」
翟津並不惱:「聽聞玉京繁花似錦,草民想來瞧瞧…伯爺,是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謝宗語氣變冷道,「你是為了玉京而來,還是為了人而來。」
翟津有意無意地看向品茶的林嵐,他提壺為她再次沏茶。
「玉京知心人很多,草民也想遇到一個。」
要不是瓷杯夠結實,謝宗手裡的那個應該要碎了,他臉色沉了下去,他知道翟津和林嵐互相喜歡過。
這也是他心裡的病魔。
他道:「翟老爺如此,就不怕家中妻兒責怪?還是說你想讓她做妾?」
他環顧四周。
府里怎麼也沒有一個當家的女人,只要翟津的妻子出來露面,也能讓林嵐知難而退。
林嵐怎麼會當妾?
謝清杳低頭看著杯中站立的茶葉,豎著耳朵聽。
翟津臉上泛起笑意,他正愁如何開口說這件事呢,伯爺可真會問,他道:「草民平庸,尚未娶妻。」
謝清杳抬頭,問:「翟叔家纏萬貫,想要嫁給您的女子應該很多吧?您是在等喜歡的人?」
翟津一愣。
看向林嵐,克制地收回眼神。
「小姑娘說得沒錯。」
謝宗:「……」
看著兩人眉來眼去,他實在忍不住了,想要掀桌子,卻發現這桌子根本抬不起來。
翟津掀開桌布,「抱歉,是純金的。」
謝宗冷笑一聲:「誰知道這錢財乾淨嗎?翟津,到了玉京,可要好好守規矩,不要得罪人啊。」
「草民多謝伯爺提醒。」翟津道。
男人的態度一直很好,讓謝宗覺得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難受得很。
打蛇打七寸,傷人先攻心。
謝宗眼睛漆黑,挑釁地笑道:「嵐兒,說不定翟老爺就是在等你呢,哎,可惜啊,你們終究是有緣無分啊,哦?翟老爺不會是想要本伯玩過的女人吧?」
果然,男人被激怒了。
「謝伯爺!」翟津神情一沉,他語氣裡帶著一起威脅,「說這種話,很沒品。」
謝宗握拳,盛氣凌人道:「本伯就說了,你能怎樣?」
翟津忍住想打他的衝動,冷冷地趕道:「那麼草民就不歡迎如此髒言髒語的人來府里。」
「你可知本伯是誰?」謝宗站起,將面前的瓷杯扔在地上。
翟津自是知道他是誰。
他反問道:「伯爺不是想知道,草民為何來玉京嗎?草民是商人,來玉京無非是有利可圖,可草民早已對銀錢不感興趣,您覺得,草民是誰宣來的。」
宣?謝宗不想承認。
「你不會是想說,是皇上讓你來的吧?」
「伯爺猜對了。」翟津命人將地上的瓷片掃走,他淡淡道,「翟家,日後便是皇商了。」
片刻,謝宗才回過神,他咬牙憤恨道:「真是恭喜你了!」
他摔袖離開。
他走了。
前廳都變得不一樣了。
林嵐嘆氣道:「翟津,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遇到謝宗,他有病,希望你不要生氣。」
「嵐妹,我不生氣。」翟津笑道。
氣氛變得愈發曖昧,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都變了,似乎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謝清杳側身,看向管家,溫和道:「大伯,你可以帶我逛一逛嗎?」
管家忙道:「奴才很榮幸,謝小姐,您這邊請。」
他在前面帶著謝清杳,近乎逛遍了翟府。
謝清杳呼出一口熱氣,翟府總體來說,就兩個字,『揮霍』。
到處可見的金和玉。
小偷來了,都得迷糊。
她道:「翟叔是一個人來的嗎?」
「老爺的家人都來了。」管家笑道,「老夫人他們出門採購了,所以您沒見到。」
謝清杳恍然點點頭,她問:「翟叔為什麼沒有成婚呢?」
管家意有所指道:「說來話長,二十年前,老爺到了越城,闖蕩了一年,總算有了名堂,本來打算去迎娶心愛的姑娘,沒想到,她已經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