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姐,有人跟蹤您
鄭中在蒲玉渡打撈十天之久,仍舊沒有賈舒蝶的任何消息。
但她的畫像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高值去賣魚時,撿到了,他慌慌張張回家,看著被綁在床上的女人,對比畫像:「你真的是戶部尚書的女兒?」
賈舒蝶知道父母在找她。
晦暗的這幾天,她燃起了希望,她用力地點點頭。
「對!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高值並不傻,他摸著女人漂亮的臉蛋,心裡暗自竊喜,他竟然睡了高官的女兒,他反問:「想要什麼就要什麼,我就怕你要我的命啊。」
賈舒蝶為了自保,把自身的遭遇全說了一遍:「反正我也嫁不出去,跟你成婚也不是不行,但你絕對不能看著你的女人被人欺負!」
高值眼睛裡閃過一絲毒意。
他解開女人的繩子,「謝清杳是嗎?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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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舒蝶沒了束縛,活動了一下手腳。
為了殺了謝清杳,她都能寒冬臘月掉進水裡,取悅一個臭烘烘的男人算什麼?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夫君對我可真好。」
這一晚,高值徹底被俘獲。
他們趁著夜色,溜回了賈府,畢竟賈舒蝶身上還背著蓄意殺害謝清杳的罪名。
賈金也憤怒地看著高值,他拉過女兒,悄聲道:「我把他殺了!這事兒就瞞住了。」
賈舒蝶搖頭:「不,女兒還用得著他。」
父女倆商議後出去。
賈金也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想到女兒被他玷污,心裡一陣噁心。
他道:「高值是嗎?既然我女兒喜歡你,你便留在尚書府吧,但絕不可以惹事!事成之後,本官會給你找個差事。」
「小人多謝大人!」高值砰砰磕頭。
——
月滿院。
謝清杳正在看信,她蹙眉,阿闕在漠北腹背受敵,反觀裴元祁次次都能化險為夷。
她在紙上寫上,只寫了一個『洛』字。
她摸了摸信鴿的腦袋,放飛在陰暗暗的天空中。
「一路平安。」
天越來越冷了。
林嵐離開侯府後,被慈恩公夫婦養得很豐腴,這天用飯時。
南惠提道:「嵐兒,你還記得翟津嗎?」
翟津?林嵐想起來了。
「他們一家回來了,就住在不遠的地方。」
謝清杳見母親嘴角浮現著少時的溫情,她好奇地問:「外祖母,那人是母親的朋友嗎?」
說到翟津,南惠滿意地點頭誇讚道:「說青梅竹馬也不過分,只可惜,十四歲時隨家人去了越城,至今,已有二十年未見了。」
她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年少時,嵐兒聽說翟津離開了舟山,還哭了好長時間,只是時間已經過去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了。
方安街極為熱鬧。
成衣鋪里,謝清杳和母親正在挑選衣物,旁邊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招呼聲。
「嵐妹妹?」
林嵐望過去,她詫異道:「津哥?」
她以前是這麼喊他的。
對上女兒揶揄的目光,臉騰地一下紅了,多年未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謝清杳轉身,假意拿著一件衣裳,「這件好看,花蕊,你陪我去試試。」
中間沒了人。
翟津走上去,往前靠了靠:「許久不見,嵐妹妹還是那麼漂亮。」
林嵐輕笑一聲。
「都老了。」
小廝在翟津身邊催促,他只得無奈地道:「我剛搬來玉京,家中還有不少事,就先回去了。」
他轉身走到帳台前,壓上銀子。
「給這位夫人結帳。」
林嵐道:「不,我帶銀子了。」
「我沒有見過你的女兒,就當是見面禮吧,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疏。」翟津笑著離開成衣鋪。
留下還在發愣的林嵐。
謝清杳已試好衣物,去結帳,卻被告知已經有人付了銀子,買好東西,她看著發呆的母親,托腮問。
「翟叔,成婚了嗎?」
林嵐愣了一下,「他剛搬去越城時,翟家寄過平安信,家裡人給說了媒,若有兒女,算起來,該是跟你一般大了。」
謝清杳道:「翟叔剛回玉京,一定有很多事情不了解,不如,明天女兒陪著您去府上看看,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吧?」
林嵐同意了。
回到月滿院,謝清杳卸下簪子。
影謹道:「小姐,有人跟蹤您。」
「誰?」
「屬下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應該是個漁民,他看著您回府後,消失在了戶部尚書府里。」
聽此,謝清杳思忖片刻。
「近日,玉京官差找賈舒蝶的動靜似乎小了很多,我被救上來後,賈舒蝶已不見了蹤影,說不定她漂到了岸邊,被漁民救了起來,說不定賈舒蝶已經回府了。」
花蕊著急道:「那奴婢去報官。」
「如此會打草驚蛇。」謝清杳抬手制止,她眸光微眯,「是人就有弱點,影謹,等明日,我和母親從翟府出來,你帶我去瞧瞧那人長什麼樣。」
影謹應下。
早早的,瑥伯就往翟府送了拜帖。
巷口,馬車停下。
謝清杳詫異:「怎麼在這條路。」
林嵐也皺起了眉頭,她看了一眼前面的伯公府,輕聲道:「清杳,我們快走幾步。」
路過伯公府時,兩人暗自鬆了口氣。
母女兩人相視一笑,謝清杳倒是不怕伯公府的人,主要惹上那些髒東西,會心煩。
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宗驚喜地喊道:「嵐兒,清杳,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謝清杳抓住母親的手,「別回頭,就當他認錯了。」
可是,謝宗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他精神矍鑠,超過兩人,攔在中間,他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
說著,他就去拽她的手。
「走,府里一敘。」
林嵐躲開,「伯爺自重,我不是來找你的。」
謝宗自顧自地點頭,說:「嵐兒,我知道你不喜歡府里的人,我們去茶館,走。」
他走了幾步。
見她們沒有跟上來,他又道。
「是不是天冷了,我讓人去套馬車。」
謝清杳眼底笑意輕蔑。
遲來的深情,比肖荷的命還賤。
她重複道:「我們只是路過伯公府,並無他意,我和母親還有要事,失陪了。」
她們剛轉身。
謝宗又擋了上去,「嵐兒,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但你能來這裡,心裡是有我的對嗎?給彼此一個機會好嗎?」
林嵐深吸一口氣,冷倪了他一眼。
「清杳,我們走。」
謝宗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走,「嵐兒,別再欺騙自己了,你來這裡就是偷偷看我的,對嗎?」
謝清杳抬腿踩在他的腳上,只聽男人痛苦地發出悶聲,趁著鬆手之餘,她和母親後退幾步。
「你成了伯爺,倒是越來越自信了,等你又被削爵,臉豈不是比城牆還厚?說了不是來找你的,就不是來找你的。」
謝宗腳指還在疼,「你真是欠教!我和你母親說話,有你什麼事!」
他揚手朝謝清杳臉上打去,想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啪!
可還沒落下。
林嵐就給了他一巴掌,她氣得渾身發抖,「清杳是我的命,你敢打她?」
爭吵聲,引來了謝老夫人和羅愉嫣。
此時,羅愉嫣已經當上伯夫人了,她目光落在林嵐身上,心裡升起一絲異樣。
是嫉妒。
但不恨。
她恨已經離府的林嵐幹什麼?從前,在府里沒有地位,也沒有寵愛,只想在府里苟活,養活兒子。
如今,林嵐走了,肖荷死了。
她有了伯夫人的地位,可如今,也開始想要伯爺的寵愛了。
「姐姐,二小姐,你們來府里怎麼不讓管家說一聲,我好準備茶葉招待你們。」
謝老夫人呵斥:「什麼姐姐,二小姐的,她們早不是謝府的人了,羅愉嫣,老身讓你做當家主母,可不是讓你來伺候外人的。」
「兒媳錯了。」羅愉嫣低下頭。
婆媳二人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一個明著挑刺,一個暗著挑撥,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謝清杳和林嵐再次想要離開。
但謝老夫人拄著拐杖,下了台階,現在林嵐是國公爺的女兒,也已經跟兒子和離了。
跟他們沒有關係,不好訓斥。
但,謝清杳是她孫女啊。
「哼,真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見到祖母,都不行禮!依老身看,不如接回謝府,讓老身好好教教,別到了靜王府,就被趕出來了。」
謝清杳譏笑:「你不是說我是外人嗎?現在又攀關係,老臉都不要了?你這麼喜歡教訓人,就去當劊子手啊,犯人死前,還能淨化心靈!」
活了一輩子,試問謝老夫人什麼最傷人?
小輩的話像是算盤珠子,狠狠砸在心裡,令人難說。
謝老夫人顫抖著手:「你、你這個逆孫!林嵐,別以為你帶著謝清杳來謝府告饒,老身就能原諒你,除非你三跪九叩跪遍玉京,老身就考慮你重回謝府!」
這個女人是國公爺的女兒,謝清杳也馬上成為靜王妃。
要不是考慮兩人的地位,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兩個賤人。
謝宗皺眉,護著林嵐,不滿道:「母親,您莫要再說了,嵐兒好不容易來一趟,我…」
他一個沒注意。
母女兩人挽著胳膊,已經離開謝府前了。
「嵐兒,你去哪兒?」
林嵐不理睬,繼續朝前走去。
華雲淡淡道:「伯爺,我們真的不是來找您的,如果您再騷擾,我們可就報官了。」
謝宗冷笑,「本伯需要你一個丫鬟提醒?這條街上,就本伯一家豪府,你們不找本伯,那找誰?」
他雙手背在身上,滿腹自信。
一副『倒要看看你們找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