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幾日,鄭星月被人贖身了
高值不耐煩道:「給不給?」
「沒錢!」賈舒蝶冷呵一聲,「兩萬兩,你都不如把我賣了!」
高值低頭,臉色變得很是陰沉,他笑著抬起頭,「跟你開個玩笑,這麼緊張幹什麼?其實我已經把謝清杳抓住了。」
她不仁,就別怪他不義了。
賣!
為什麼不賣!
賈舒蝶激動地問:「你是說真的?」
「當然。」高值指著自己,「要不然我能被揍得鼻青臉腫嗎?還不是為了你!」
賈舒蝶高興之餘,也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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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可是真的?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將謝清杳殺死?」
高值陰笑道:「她欺負了你,自然是你親自還回去才痛快啊,怎麼樣,今天把我伺候舒服了,下午,我帶你去找謝清杳,讓你狠狠虐她。」
賈舒蝶只得獻身。
此消息,傳到了月滿院。
謝清杳問:「菜方靠譜嗎?」
墨竹道:「謝小姐放心,他是王爺在賭坊派去的線人,很衷心。」
謝清杳知道布局在內的每個人都有作用。
她以為菜方是雇來演戲的,沒想到是線人,她詫異道:「我會不會破壞阿闕的計劃?」
墨竹想說,別說一個線人,就算十個、百個,王爺也不會介意。
「謝小姐放心,不會的。」
謝清杳放下心,她道:「想辦法把京兆尹也引去,人越多越好,切記,不要提前透露消息。」
天亮,林嵐簡單吃了飯。
便陪著翟津去了人市,她回頭,便看到偷偷摸摸跟著的謝宗,眉頭輕蹙。
翟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林嵐道:「抱歉,估計他又要來吵了。」
翟津溫和笑著,可眼中卻暗藏著冷意。
「嵐妹,不要擔心。」他引著林嵐往前走,「我正好有一些事情問問伯爺。」
昨個兒,管家同他說了。
好像當年的事情有所不對。
他怕嚇著嵐妹,不過總有一天,他們三人得坐在一起,好好回憶一下當年發生的事情。
最終,翟津買了十個丫鬟,二十個奴僕。
他出錢大方,買的都是好的。
謝宗在府外逛,假意碰到了兩人,他看著貌美的婢女,出聲揶揄道:「喲,這麼多漂亮的丫鬟,翟老爺好福氣啊。」
林嵐不想同他說話,朝府里走。
但翟津不緊不慢道:「草民沒有伯爺有興致,有美人夫人相伴,還要娶兩個小妾。」
謝宗僵住了。
笑不會消失,而是轉移在了翟津身上。
他作揖道:「天寒地凍,實在太冷了,草民還要帶嵐妹進府,就先告退了。」
一口一個『嵐妹』,叫得謝宗心裡不爽。
謝宗想要效仿昨日的辦法,「本伯覺得翟府的茶葉不錯,遠親不如近鄰,我們之間要多相處啊,不知翟老爺有空嗎?」
翟津沒有同意。
「今天草民的雙親想要見見嵐妹,他們性子膽小,恐衝撞了您,下次吧,伯爺。」
說罷,他和林嵐雙雙入府。
謝宗沉下臉,轉身,看到一言不發的羅愉嫣,他火氣正好沒地方發,「像個木頭站在這裡幹什麼?也不嫌丟人。」
「伯爺…」她愣了。
羅愉嫣被突然起來的訓斥,瞬間嚇白了臉,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把火撒到她的身上。
她眼神很不滿。
謝宗咬牙,揚手打了她一巴掌,「怎麼?你也想跟本伯頂嘴!你算什麼東西?」
羅愉嫣捂著臉,眼淚在眼睛裡翻滾。
「我在自家府門口站著就是丟人。」她仰著頭,倔強道,「我倒是想問問伯爺,那您三番兩次往人家府里跑,算什麼?」
啪!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
她嘴角流出鮮血。
謝宗吼道:「本伯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這麼對本伯說話!」
羅愉嫣譏笑著:「您與林嵐已經和離了,依我看,她就要嫁給翟津了!她不喜歡你了!」
「住嘴!」謝宗臉色黑沉,握住她的手,朝寢屋裡拖拽去。
慘叫聲傳遍了謝府。
謝無憂哭著在門口跪著,但都無濟於事,他紅著眼道:「您要是打死了母親,您這伯爺也別想當了!」
砰!
謝宗踹開門,揪住謝無憂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一個兩個都敢忤逆本伯了是嗎?別以為你年紀小,本伯就不打你!」
謝無憂吼道:「您打啊!」
羅愉嫣被打懵了,聽到兒子的聲音,她瞬間清醒了,她跑過去,狠狠咬著男人的胳膊。
他吃痛,才救出了兒子。
她死死護著謝無憂,警惕地看著謝宗,道:「你可以打死我,但你要是敢碰無憂,我一定跟你拼命!」
謝宗抽出劍,指著兩人:「本伯今天就要了你們的性命!」
身後,謝老夫人差點氣昏。
她冷聲道:「逆子!你要不要也把老身殺了!」
謝宗恢復了一絲理智。
謝老夫人拄著拐杖朝兒子身上揍去,她悲痛地哭著:「老身就這麼一個孫子了,你還想殺了,你還是人嗎?為了一個女人,把府里上下搞得雞飛狗跳,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嗎?」
謝宗跪在地上,可卻看向了翟府。
他們在府里幹什麼?才幾天,就要見父母了嗎?那麼他們要成婚了嗎?不,之前他能阻止。
這一次,他也一定能阻止。
「母親,兒子錯了。」
謝老夫人心痛不已,她道:「你該跟愉嫣道歉!」
謝宗敷衍道:「嫣兒,抱歉,是本伯一時間氣昏了頭腦,把你打疼了吧?」
羅愉嫣抱著兒子,只是一個勁兒地苦。
兩府離得很近,伯府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都讓林嵐等人聽到了。
翟老夫人親昵地握著林嵐的手,寒暄了幾句,直到伯府的爭吵聲結束,她紅著眼問:「謝伯平時就這麼多你?」
林嵐扯起笑意:「伯母,沒有的。」
翟老夫人感嘆道:「也怪當年我們搬走的匆忙,要是還留在舟山,你和津兒可能就…」
成婚了。
那三個字,她始終沒說出來,只化為了一聲長嘆。
翟承福擺手,阻止道:「說那些做什麼?都過去了。」
「……」
離開翟府時,天已不早了。
天暗了下去,夕陽卻燒得很紅,今個兒的天不正常,賈舒蝶跟著高值去了郊外。
她皺眉。
「怎麼這麼偏僻?」
高值心虛道:「這不是怕被人發現嗎?」
他也開始懷疑了。
賭坊那人不是說,只要看到他跟賈舒蝶關係親密就可以嗎?為什麼要來如此偏僻的地方?
突然,四周火把紛紛亮起。
是鄭中帶著官兵來了,他沒想到竟然是賈舒蝶,他愣了一下,「賈小姐?」
賈舒蝶知道鄭中跟父親的關係。
「鄭大人,您怎麼在這兒?」
鄭中道:「本官接到舉報,說這裡有命案,便帶人來了。」
其實此案本來不歸他管,但那人舉報時,八皇子也在場,他只能應承下來了。
「不好,有詐!」
賈舒蝶忙戴上冪籬,帶著高值想要離開現場。
可下一秒。
就撞見了謝清杳。
謝清杳捂嘴:「哎呀,這不是賈小姐嗎?鄭大人也在,小女就說怎麼這邊火光沖天,原來是鄭大人找到了賈小姐啊!」
賈舒蝶急了。
鄭中忙上前,「謝小姐,她不是賈舒蝶。」
「是嗎?」謝清杳雙眸輕眨,顯然是不相信。
呼—
墨竹抬掌。
一陣冷風拂面,不知為何有這麼大的勁,直逼賈舒蝶頭上戴著的冪籬,等他們反應過來時。
冪籬已經掉落在地上了。
謝清杳提著燈,端詳著,「這不就是賈舒蝶嗎?」頓時,她紅了眼睛。
「你為什麼要害我?鄭大人,快把她抓起來!」
賈舒蝶見身份敗露,她冷笑道:「謝清杳,沒弄死你,真是太可惜了!」
謝清杳沒理理睬她。
而是側頭問:「鄭大人為何不抓?」
「抓…抓…」鄭中揮手。
面前的兩個人手無縛雞之力,很快,就被官兵摁在了地上,用繩子綁起來了。
高值呵斥道:「你敢抓戶部尚書的女兒!你不想活命了?」
鄭中揮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帶下去!」
隨後,他好奇地問。
「這麼晚了,謝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謝清杳神情自若道:「回鄭大人,小女在附近丟了一隻耳墜,正在尋找呢。」
鄭中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
確實少了一個。
難道這真的是巧合?
「最近玉京不太平,謝小姐可要注意安全啊。」
「鄭大人說的是,天色已黑,小女就先走了。」謝清杳微微福身,回到馬車上。
她回憶方才的場景,喃喃道。
「一開始,鄭大人否認了賈舒蝶的身份,他為什麼會包庇賈舒蝶呢?」
猛然,花蕊想起:「小姐,您在船上避風時,奴婢曾看見,鄭大人和賈大人聊了好一會兒。」
看來,兩人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謝清杳隱隱約約記得:「墨竹,鄭中是不是有一個女兒?」
墨竹點頭:「嫡女叫鄭星月,之前鄭大人將她獻給王爺,當然了王爺一眼都沒看,還把她扔進了花樓。」
拉攏人,必定會給投名狀。
「你去看看鄭星月可還在花樓。」
當謝清杳到了月滿院時,墨竹就帶來了消息:「前幾日,鄭星月被人贖身了。」
謝清杳眸光一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