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信鴿渾身是血,裴元闕出事
賈金也給鄭星月贖得身。
這個結果,謝清杳預料到了,沒想到他們兩個勾搭在一起了,鄭中身為京兆尹,維護治安,管控玉京,有很大的權力。
而戶部尚書賈金也,也貪了不少。
花蕊不解地問:「小姐,可能他們就是互利互惠呢?」
謝清杳推開窗戶,望著漆黑的天空,並未瞧到信鴿的蹤跡,想到同樣重生的裴元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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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蹙起眉頭。
「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就怕,他們都投入裴元祁的麾下了。」
不行,這事兒必須要有所防範。
她提筆正打算給裴元闕寫一封密信,可信還沒有寄回去,窗外信鴿便在軒窗邊拍打著翅膀。
她打開。
涼意襲來。
信鴿上沒有信。
它也沒有以前那麼白淨了,疲倦地趴在床上,聽到人聲,才轉著圓溜溜的眼睛,看過去。
「這、這是怎麼了?」
謝清杳小心翼翼把它捧進來。
在昏黃得燭光招搖下,它身上格外的黑,剛開始,她以為它受傷了,可檢查了一遍才發現。
這是人血。
在身上都凝固了。
鴿腳沒有信。
只有它的喙叼著一塊碎布。
「墨竹!」
墨竹飛速進屋,站在紗簾後面,「謝小姐,屬下在。」
謝清杳遞去碎布:「你可認識這布?」
墨竹仔細辨認。
「好像是王爺的。」
謝清杳呼吸一滯,她許久沒收到阿闕的信了,她問:「你近日可跟冷竹聯絡了?有靜王的信嗎?」
墨竹搖搖頭。
突然,院子裡傳來打鬥聲,他立刻出去相助。
那人喊:「謝小姐,我是來送信的。」
謝清杳跨步出門,影謹提醒道:「小姐,屬下沒在靜王身邊看到過此人,您要小心。」
存安收起劍,他來到謝清杳面前,恭敬地態度,讓墨竹和影謹放下警惕。
「我是七皇子的人……哎,我沒有傷害您的意思。」
看著謝清杳身邊的兩個暗衛紛紛拔劍,他連忙後退一步,十分警惕,他能跟墨竹打個平手。
但再加上影謹,就不占優勢了。
謝清杳冷冷地問:「他讓你來做什麼?」
存安送上一封厚厚的信:「請謝小姐過目。」
謝清杳拿著信回了屋,影謹隨著進去,怕在信里做手腳,墨竹充滿殺意地看著存安。
信很厚。
一半是裴元祁的懺悔,一半是裴元祁的保證。
她仔仔細細看了幾遍。
心底愈發沉重。
那一句『杳杳等我,我快成功了』,讓她確信,阿闕出事了。
「影謹。」
「屬下在。」她彎下腰。
只見小姐端了一杯加了『料』的茶水,謝清杳嘴角勾起,淡淡道:「給他喝。」
影謹端上茶。
「我家小姐體諒你從漠北趕來的辛苦,她回信需要時間,你先喝點茶休息休息吧。」
墨竹皺眉,不滿地道:「給他喝茶?豈不浪費!」
他伸手想要搶。
影謹抬手,毫無徵兆地在他的頭上打了一下,「給你喝才是浪費。」她遞給了存安。
存安接過,有些猶豫。
他身為七皇子身邊的貼身侍衛,自然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如今,謝小姐是未來的靜王妃,跟主子關係不融洽。
這茶水會不會……
花蕊貼心地搬來木椅,她笑道:「小姐看了七皇子的信了,她很開心,不過回信需要時間,你先喝杯茶坐著休息下,喝完了,我再去給你倒一杯。」
墨竹翻了個白眼。
等冷竹回來了,他一定把這兩人『投敵』的行經相告。
「切。」
存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心,他見花蕊一直抬著手,似乎要給他倒水,他只好飲下茶水。
他遞給花蕊。
「麻煩你…」
砰!
存安倒在地上。
墨竹往後一閃:「我……」差點罵娘。
「這藥里…」他問。
影謹淡淡地說:「有迷藥,你要是喝了,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你,以後動動腦子,別老是意氣用事。」
墨竹:「……」
行,今日他理虧,他忍了!
謝清杳站在門口,目光冷清道:「把他綁起來,好生看著。墨竹,你能將八皇子請來嗎?」
墨竹抱拳:「屬下試試。」
事關謝小姐,八皇子應該會來的。
柴房裡,一盆冷水澆在存安的身上,他瞬間清醒了,用最快地速度接受了自己被綁起來的事實。
他冷哼一聲:「謝小姐這是做什麼?」
謝清杳眼神冷冷,卻流露出擔憂之色,她道:「說!你是不是裴元闕派來的奸細!想騙我,以此壞了元祁哥哥的好事!」
嘔!
她面上不顯,但在心裡已經開始乾嘔了。
存安迷茫了,他在心裡消化謝小姐說的話,頓時,他說服了自己,「謝小姐,您誤會我了,我真的是七皇子的人!」
謝清杳道:「我不信,你有什麼證據嗎?」
「屬下腰間是七皇子的信物。」存安說著,影謹上前拽下腰牌,遞給謝清杳。
謝清杳摸著,紅了眼睛,「真的是元祁哥哥的信物,快,快給他鬆綁!」
存安被鬆開。
他更加確信,謝小姐還喜歡著主子,只是礙於靜王的身份,才不敢跟主子接近。
「謝小姐,我家主子再過幾日便能打敗敵軍,屆時,他便能受到皇上的青睞。」
謝清杳苦笑:「你別再騙我了,靜王在漠北,得頭功的一定是靜王。」
「不,靜王不可能得頭功!」說完,存安立馬低下頭,遭了,怎麼一下子把秘事給說出來了,他眼神飄忽道,「謝小姐若是寫好了信,便交給屬下吧。」
謝清杳點頭:「好,你隨我來。」
存安跟上。
下一秒,便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影謹手劈向了存安的脖子。
花蕊做了個鬼臉:「真單純。」
半個時辰後,裴澤便站在了慈恩公府門口,他扇子抵著下巴,半信半疑地問:「你是說,謝小姐喊本皇子?」
墨竹一愣:「對。」
裴澤想想就覺得好笑:「還讓本皇子偷偷進月滿院?」
「是…」墨竹點頭。
下一秒,裴澤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轉身就走。
墨竹趕忙阻止,他道:「謝小姐很著急,八皇子留步。」
「我半夜三更偷偷溜進,未來皇嫂的院子裡,等皇兄知道了,不得把我撕碎!」裴澤想到皇兄冷冷的樣子,忍不住渾身發抖。
墨竹只好道:「謝小姐猜測,王爺可能出事了。」
嗖!
裴澤立馬閃進月滿院,看到寢屋亮著燈,他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去了,在內心不斷祈禱。
都是為了皇兄啊。
「謝小姐。」
謝清杳福身:「小女見過八皇子,這麼晚了叨擾您了,只是事態緊急,只能出此下策了。」
裴澤深吸一口氣:「皇兄出事了嗎?」
她將裴元祁寫的信遞給他看。
又說了存安說的話。
「我想,他應該是出事了。」
裴澤氣憤道:「裴元祁這個小人!簡直可惡!我現在就去告訴父皇裴元祁醜惡的嘴臉!」
謝清杳忙攔住。
「不可,我們不清楚靜王的處境,如此恐怕會打草驚蛇。」
裴澤問:「那謝小姐有何辦法?」
謝清杳神色認真道:「明日,我要出發去漠北,但我知道我力量薄弱,想邀請八皇子一同前去。」
她的想法很瘋狂。
誰知,裴澤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可以,我回去收拾點行囊,一個時辰後出發。」
謝清杳點頭。
雪路難行,儘量早一點也好。
她讓花蕊收拾行囊,她則去了母親的院落。
「華雲姑姑,我有要事跟母親說。」
華雲打開門,小聲道:「小姐,進去吧。」
林嵐睡得不好,剛起身,她看到女兒這麼早來,這可是個賴床的小傢伙:「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
謝清杳輕輕將事情過程告訴母親:「女兒恐怕得去一趟漠北。」
林嵐蹙起眉頭:「可是,你一個姑娘家去漠北,豈不是太危險了?哪裡兵荒馬亂,我不放心你啊。」
「母親放心,我和八皇子一同去。」謝清杳道,「事關阿闕,也關乎天下,女兒得去。」
良久,林嵐長嘆一口氣,手撫在女兒的額頭上,將她皺起的眉頭撫平:「小小年紀,別這麼多愁容,路上小心點,到了往家裡報個平安。」
謝清杳輕笑:「原本女兒打算撮合您和翟叔,看來,是不能了。」
林嵐無奈:「你這丫頭,瞎說什麼。」
「總而言之,您希望女兒幸福,同樣的,女兒希望您也能幸福,如果翟叔是個很好的人,母親也要勇敢哦。」謝清杳靠在母親的懷裡,軟聲道。
林嵐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胳膊:「好。」
不多耽誤,謝清杳出了慈恩公府,此行很危險,但花蕊堅持要跟著,見小丫鬟倔強的樣子,她同意了。
雪太大,馬車艱難行駛。
有時候,還需要下來推車,但一行人都沒有喊過苦。
第六日,終於日夜兼程,趕到了漠北附近的邊陲小鎮,這裡已經黃沙漫天,肆意吹著。
夜裡,裴澤提議道:「我們稍作整頓,再進漠北吧?」
謝清杳虛弱地點頭,她也需要休息。
「好。」
話音剛落,遠處便本來幾匹快馬。
花蕊看到來人,她有點緊張地說:「小姐,他們好像是土匪。」
謝清杳眸光微冷。
「他們就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