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去找裴元闕,你懷的是他的孩子
陳子燁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顫,隨即笑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兄長何須再提?」
須臾,陳子楓看向他急促飲酒,猶豫道。
「你可還喜歡她?」
陳子燁無法騙過自己的內心,他道:「喜歡,但我與她不再可能,我已娶妻,她也要嫁給靜王了,兄長莫要擔心,我不會做出任何過分的行為,至於喬小姐,我也會護她周全。」
陳子楓心疼弟弟:「七皇子想要我加入他的陣營,若你放不下,我們可以與靜王為敵,把那謝小姐搶回來。」
「兄長這是作何?」陳子燁哭笑不得,「強扭的瓜不甜,她不喜歡我,何必強求?再者,七皇子早就被貶為庶民,已經翻不起大浪了。」
談起此事,他就沒有弟弟有經驗了。
陳子楓猶豫道:「陳府力量本就薄弱,外祖家又出了事,我們是該早點做決定了,你想保誰?」
陳子燁道:「謝清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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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楓揉揉眉頭,「你真是沒救了,來愛屋及烏這一套?你就不怕弟媳知道了生氣?」
陳子燁托腮,似笑非笑道:「她想保裴元闕。」
陳子楓:「……」真是服了他倆了。
「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個人。」
兄弟兩人相視一笑,可陳子楓心裡酸酸的,他選擇在外奔波,保家衛國,就是為了能讓弟弟輕鬆些。
可從探子送來的信中。
卻發現,弟弟也在面對兩府之間的壓迫。
他尚且能在戰場廝殺,發泄心中不痛,那弟弟呢?得知心愛的女人要嫁給別人時,該多難受啊?
天剛亮,陳子楓喝了酒,很是頭疼。
隔壁院落,傳來聲音。
陳子燁走近,院門開著,夫妻倆正在比劍,看得出來弟妹更勝一籌。
喬竹心蹙眉:「手臂挺直,不要打彎。陳公子,你行不行啊?這麼虛?」
陳子燁:「咳,我酒量不好,昨晚喝了不少酒…」
「不要找藉口,不行就是不行。」喬竹心打斷他的話,突然,男人放下了手,「怎麼了?」
「大哥來了。」他輕聲道。
喬竹心轉身,便瞧見一個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她立馬福身:「見過大哥。」
「弟妹不必客氣。」陳子楓略微抬手,輕笑道,「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還望你不嫌棄。」
是漠北帶來的狼骨手鍊。
喬竹心手指輕輕摸搓著:「我很喜歡,多謝大哥。」
陳子楓也給了弟弟一串。
「等你們有了孩兒,我再給你們弄點。」
如此看來,倒像是一對。
兩人臉色通紅。
陳子燁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大哥還要回漠北嗎?」
「嗯。」陳子楓搭著弟弟的肩膀,往前廳走去,「看到你們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家裡還需要你…和弟妹照顧。」
他轉頭,禮貌地朝喬竹心點了點頭。
「子燁性子沉悶,還勞弟妹多多擔待。」
喬竹心道:「他挺好的。」
初春的雨仍舊冰冷。
因著有生母以死相爭,裴元祁如願留在了玉京,正住在破舊的小茅屋裡。
他整日睡覺。
眼下,被凍醒了,關上窗戶,握著粗糙的碗,井水渾濁,難喝得很,他想要吐出來。
可想到,還要親自打水,便艱難吞咽了下去。
「裴元闕...」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若非裴元闕陷害,他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裴元祁眉頭一皺,這偏僻的巷子裡,誰會來找他?
「誰?」他警惕地問道,手已摸向桌下的短刀。
「殿下,是我。」門外傳來女子嬌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謝蓮華。」
裴元祁怔了怔,那些不堪的回憶又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冷淡道:「進來。」
謝蓮華身著淡粉色紗裙,髮髻高挽,珠釵搖曳,她神情疲倦,看著四周,愣了一下。
殿下是在這裡有任務嗎?
「殿下,小女終於找到您了。」
「殿下?」裴元祁冷笑幾聲,眼中泛起危險之意,「你喊錯人了吧?我早就被貶為庶民了。」
謝蓮華笑容凝固:「您說什麼?」
她在府里的地位連一個婢女都不如,一直在尋找活路,後來聽說七皇子去了漠北,要建功立業。
她便在家裡等。
謝蓮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就說,堂堂七皇子為什麼會住在這破屋裡?
裴元祁將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暴怒吼道:「我說,我已經是庶子了!你聽不見嗎?」
謝蓮華轉身就跑。
「你跑什麼?」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往屋裡拽。
謝蓮華冷呵:「放開我!」
裴元祁逼近一步,「你裝什麼?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按理說,我們是夫妻。」
謝蓮華掙扎著,眼中的偽裝徹底撕破:「放開我!你這下賤的庶民!也配碰我?」
她抬起另一隻手就要扇他耳光。
裴元祁輕鬆截住她的手腕,眼中寒光閃爍:「下賤?庶民?」
他冷笑一聲,「謝蓮華,你是不是忘了,即使我被貶為庶民,我身上流的依然是皇族的血!而你...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賤人!」
「你敢罵我?」謝蓮華尖叫起來,完全失去了大家閨秀的風度,「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我要讓他...」
「讓你父親來啊!」裴元祁怒吼,「看看他敢不敢動皇帝的兒子!即使我被貶,也輪不到你來羞辱!」
謝蓮華深吸一口氣,不行,這男人瘋了,必須要趕緊走。
她狠狠地踢向裴元祁的小腿。
這一腳徹底激怒了裴元祁。
他反手一記耳光,將謝蓮華打倒在地。
「啊!」謝蓮華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逃跑。
裴元祁一腳踩住她的裙擺,讓她再次跌坐在地。
「求...求求你...」她終於害怕了,聲音顫抖,「放我走吧,我錯了。」
裴元祁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的囂張呢?」
謝蓮華的眼淚奪眶而出,妝容花了一臉:「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能打我!」
裴元祁愣怔,他看向她微微漲起的肚子上,心情複雜,「你,確定,是我的?」
「對!我只跟你有過…」說到這裡,謝蓮華泛起片刻的嬌羞。
她被扶了起來,她消息閉塞,不知道他被貶為庶民了,心中酸楚,早知道就不來了。
裴元祁咬牙,「你那是什麼眼神?嫌棄我?」
謝蓮華渾身發抖,不敢再說話。
裴元祁轉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我,既然如此,我給你指條明路。」
謝蓮華不解地看著他。
「去找裴元闕。」裴元祁一字一頓地說,「告訴他,你懷的是他的孩子。」
謝蓮華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裴元祁知道她心動了。
「若...若他不認呢?」她怯怯地問。
「那就鬧大。」裴元祁冷笑,「讓全玉京都知道,靜王是個始亂終棄的偽君子。」
謝蓮華咬著嘴唇,猶豫不決。
「你要是不願意。」裴元祁逼近一步,「那便留在這裡陪我吧!」
謝蓮華的臉色瞬間慘白:「我...我做!」
裴元祁滿意地點頭:「記住,若你敢背叛我...」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謝蓮華連連點頭。
「把銀子留下!」他伸手道。
謝蓮華扔下銀子和簪子,倉皇逃離了這間破舊的屋子。
裴元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裴元闕,我怎麼可能輸給你呢?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回到桌前,倒滿酒杯,一飲而盡。
劣酒入喉,苦澀難當,卻比不上他心中的恨意。
窗外,雨越下越大,仿佛上天也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醞釀情緒。
轟隆隆!
謝清杳被驚醒,她摸著心口,起了床,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花蕊,是出什麼事了嗎?我這心裡怎麼不大舒服?」
「是出事了!」花蕊笑著走近,「靜王來提親了。」
謝清杳詫異:「啊?」
花蕊給小姐披上粉色的厚實披風:「是好事!靜王早早就來了,現在正在前廳跟老夫人他們說話,怕打擾你休息,就一直沒來月滿院催,小姐,要去前廳嗎?」
『回京後,我們就成親』
她腦海中迴蕩著這句話,還真是回京就成親啊,這也太快了吧?想到那晚他對她做的事情。
她臉上泛起薄紅。
「好,為我梳妝吧。」
順著走廊來到前廳,便聽到裡面正在談論成婚的日子,謝清杳剛跨進門檻,他便來到她的面前。
牽住她的手,輕輕扶著她坐下。
林松盛道:「杳兒啊,靜王來提親,你同意,我們便同意,你若不同意,那我們就拒絕。」
裴元闕望過去,眸光眯起。
小姑娘要是不同意,他就賴在慈恩公府不走了。
「阿杳?」
她走神了。
謝清杳眨眨眼,她站起來,朝長輩福身:「清杳同意。」她話鋒一轉,「但是成婚的日子要延後一點。」
裴元闕想早點娶她為妻。
「阿杳,你定日子。」
謝清杳聽著聲音悶雷滾滾,想到今早不好的預感,輕聲道:「等過了雨季吧。」
裴元闕應聲:「那我去找欽天監算個好日子。」
「……」
夜裡,欽天監來了王府。
他道:「臣依照您和謝小姐的生辰八字,算出明年八月日子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