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們是兄弟!他只是長得清秀
裴元闕也不惱,對著她的紅唇就胡亂地親,唇齒觸碰間,不小心磕到了嘴唇。
謝清杳吃痛咬住疼的地方,手指觸碰嘴唇,染上鮮血,她聲音含糊,但語氣卻更加堅定了。
「你真是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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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闕道:「阿杳,我來花樓,是有要事,探子查出,西資國的皇子隱藏身份,在裴國已經待了許久,玉京的聯絡人就在這裡,很可能是雲湘。」
謝清杳愧疚地抓住他的衣袖,問:「那我是不是擾亂了你的計劃?」
「沒有。」裴元闕見她可憐的模樣,喜歡得緊,將她摟在懷裡,想到雲湘那眼神,他滿腹不爽,「如今看來,得喜歡阿杳幫忙了。」
謝清杳眨眨眼,「我能幫什麼忙?」
裴元闕目光上下掃視阿杳身上的男裝,清秀俊麗,儼然像是意氣風發的探花。
「她,給你倒酒水、倒茶水,還坐在你的旁邊,對你撒嬌!」
「雲湘不是這麼對你們的嗎?」謝清杳問。
見裴元闕輕哼一聲。
便明白了雲湘只是對她一人如此。
謝清杳想到自己穿的男裝,起身展臂轉了一圈:「看來我的魅力也不小嘛!」
裴元闕嘴角勾起。
這樣才對,小姑娘就該多笑笑。
「嗯,是啊,阿杳魅力最大了。」
謝清杳坐在他身側,道:「我們出去逛逛。」
裴元闕嘴角一抽,他牽著她的手,出了雅間,他應該是第一個拉著未婚妻逛花樓的吧?
路過的人竊竊私語。
好一會兒,謝清杳才意識到不對勁,她立馬甩開裴元闕的手,輕咳道:「我們是兄弟!」
裴元闕:「?」
望著她的背影,他遠遠地跟著,但她仍然在他目光所及的安全範圍內。
拐角處,傳來吵聲。
雲湘正在換衣裳,可兩個酒鬼卻闖了進來,她連忙用衣裳裹住身子,隔著薄薄的紗簾道。
「兩位爺,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砰!門虛掩住,丁偉掀開帘子笑道:「雲湘,我們就是來找你的,哎呀,不虧是花樓花魁,就是漂亮啊。」
雲湘後退,只能跟他們繞著,她嚇得臉色蒼白。
「我雲湘賣藝不賣身,你們都知道。」她見說不動兩人,便朝門外喊,「花姨!」
丁偉給同伴示意,讓他從另外一邊,兩人包圍了她。
雲湘朝門外跑去,卻被揪住了身上搖搖欲墜的衣裳,她含著眼淚,要是捨棄衣裳,那她便赤裸著身體跑出去了。
那她以後還怎麼活?
要是保住了體面,可就要被這兩人玷污了!
王大錘搓搓手,他握住她的手腕,威脅道:「你要是這麼跑出去,可不就被男人看光了嗎?只要開了這個口,你覺得老鴇還跟以前一樣把你當寶貝珍惜嗎?那些男人啊,都會來花重金睡你。」
丁偉蹲下,色心大起。
「只要你別喊別叫,哥哥們會疼你的,還會幫你保密呢。」
雲湘哭著:「我不,我求你們,我給你們銀子,不要碰我好不好?我賣藝不賣身啊!」
王大錘陰沉笑道:「那可由不得你了,老丁,把她的嘴堵上…」
突然。
門開了。
謝清杳一腳踹在王大錘的後背上,在漠北的日子裡,她也學會了一招一式。
她脫下身上的白袍,蓋在雲湘身上。
「你沒聽她說,她只賣藝嗎?」
雲湘緊緊裹著,眼含愛慕地看著眼前的『公子』,她起身,怯弱地站在『他』的身後,小聲道:「公子救救奴家。」
身後,裴元闕慢慢趕來。
王大錘爬起來,擼起袖子,喝了酒,變得更加衝動了,他話語粗魯道:「小白臉,跟我們搶女人,活得不耐煩了是嗎?」
謝清杳輕笑:「倒也不是,只是你們應該去跟花姨說一聲吧?」
樓下傳來聲音。
是花姨聽到有客人舉報,趕忙提著裙擺來看。
瞧著這架勢,她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花姨笑意滿滿,站在他們中間,打圓場道:「哎呦,幾位客官消消氣,我給你們準備漂亮的姑娘好不好?」
丁偉道:「想讓我們不鬧事也行,讓雲湘伺候我們。」
花姨笑意一僵:「兩位公子是常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雲湘不賣身。」
她看向身後,招手道。
「你們幾個還不快招呼兩位公子去玩。」
聽此,紅倌人都扭著身子,挽住他們的肩膀,勾引道:「公子~她有什麼意思,奴家不比她好看?」
「滾!」
王大錘推開紅倌人,眼睛裡滿是不服氣。
要是以前,他們肯定想要白嫖,可事情鬧到這種地步,那他們要是就這麼走了,以後還怎麼混了?
花姨臉色一沉,示意她們退下:「那你們想怎麼樣?」
丁偉再次重複道:「讓雲湘伺候我倆!」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花姨沉聲問。
王大錘雙手叉腰,目光陰狠道:「那你可就別怪我們大鬧花樓了!我姐姐是誰,想必花姨知道吧?」
花姨愣了愣,她確實有點忌憚王大錘的實力。
她看向雲湘,只見雲湘悲痛地搖搖頭,她道:「你有姐姐,但我背後也自是有人,你們要是想鬧,我隨時奉陪。」
能在玉京開這麼多年花樓的人,自然也有隱藏勢力。
要是開了雲湘伺候人的先河,那麼她花樓還有什麼說話權?姑娘們豈不是要被欺負死?
為了花樓里的姑娘,她必須要挺身而出。
王大錘抓住雲湘的手腕,強行拉到身邊,「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這小美人我就睡了,你能怎麼樣?」
花姨上去救,卻被丁偉推開。
她揉著腰,急得不行:「雲湘!」
謝清杳冷聲道:「你們是不是當我們不存在?」她一腳踹在王大錘的肚子上。
王大錘有所準備,絲毫沒動。
王大錘和丁偉合力,謝清杳有些著急不住。
謝清杳揚聲問:「闕兄,你再不出手,我就要挨揍了!」
王大錘朝謝清杳的臉上掄胳膊。
雲湘含淚伸手:「公子!」
這一胳膊下去,恐怕要毀容。
咔嚓!
裴元闕不知何時已經閃身來到身前,握住王大錘的胳膊,輕輕一扭,就聽到清脆的聲響。
「找死!」
王大錘的胳膊骨折了:「啊啊啊!我的胳膊!」
丁偉嚇出了汗,看著裴元闕上前,不停地往後倒,他警告道:「你、你可知王大錘的姐姐是誰?那可是京兆尹的夫人!」
「哦。」裴元闕淡淡道。
見男人沒害怕,丁偉緊張地貼在門上,他跟王大錘對視一眼,下一秒,便跑著下了樓梯。
等下了樓。
王大錘才敢叫囂:「你們給老子等著!」
花姨趴在欄杆上,指著他的背影罵道:「老娘等著!你有種來花樓啊!」
兩人落荒而逃。
花姨讓雲湘去屋裡換衣裳,她對兩人拜了又拜:「感謝兩位公子,您幾位今天在花樓的消費,我都包了~」
謝清杳輕笑:「那我們先回二樓了。」
目送他們離開,花姨推門進去,正巧,看著雲湘手裡抱著那位公子的白衣,正痴痴入神。
她搖晃著蒲扇,拍在雲湘的肩膀上。
「想什麼呢?」
雲湘紅了眼睛:「要不是白衣公子,我可能就失了清白了。」
花姨問:「雲湘,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我沒法騙自己的內心。」雲湘看著手裡白衣上繡著的仙鶴,眼睛逐漸變得模糊。
一開始,她就對那位公子感興趣。
如今,『他』救了她,心裡的漣漪再也不平靜了。
「哼哼。」花姨不可認同地笑笑,「我還以為你要是喜歡,那也是喜歡一個威武雄壯的男人,怎麼喜歡上了一個瘦弱的小公子呢?」
雲湘道:「他只是長得清秀。」
花姨無奈笑道:「雲湘,你自小就住在花樓,我養你已有十二年了,難道在這裡,你看到男女之間的感情,比紙還薄嗎?而且,你覺得逛花樓的人,能是什麼好男人?」
雲湘緊咬下唇,站起身,坐在鏡前,重新化了個妝。
「花姨,我還要去伺候他們。」
在她的心裡,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她沒有資格去談情說愛,也沒有資格去愛慕那個公子。
廂房的桌上,留下了紙條。
裴澤說,他帶著商貴妃出逛玉京了。
謝清杳擔憂地問:「商姨這樣真的沒事嗎?」
「放心。」裴元闕走到窗戶邊上,輕敲了兩下,「去保護貴妃和八皇子,不得有任何差池。」
保護他的商姨和蠢弟弟,也是他在乎的人。
他坐下,牽著她的手,輕輕道:「阿杳,你有沒有發現,我很久沒有毒發了。」
謝清杳搭上他的脈,「毒已經解了。」
裴元闕湊近,捏著她的下巴,想親,「你可知,我去漠北,是為了什麼?」
「為了裴國,為了天下百姓。」她道。
呵。
男人輕笑一聲。
「阿杳,我沒你想的那麼好,我的心只裝得下你一個人,我去漠北,是為了檢驗是否毒素已消,若是沒消,那便死在黃沙里…」
謝清杳抬手抵住他的嘴唇,好看的眉頭蹙起。
「不許再說了。」
門沒敲,雲湘就進來了,主要她不覺得兩個大男人在裡面會幹什麼,沒想到卻看到了令人崩潰的畫面。
她呼吸一窒,聲音帶著質問道:「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