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謝清杳:我已有家室,恐怕要辜負雲湘姑娘了
「雲湘姑娘,你來了。」謝清杳忙放下手,對上雲湘那雙霧蒙蒙的眼睛。
怎、怎麼還有點心虛。
裴元闕眉頭皺了起來,眼神控訴地看著她,為什麼要放下手?好像他們在偷情似的。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雲湘。
他來花樓幹什麼?
讓裴澤來就好了。
雲湘哽了下,「你們…是…是那種關係嗎?」
謝清杳搖頭:「不,闕兄在開玩笑,我實在太氣了,就想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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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闕湊近,目光灼灼,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的聲音道:「用嘴才能捂住。」
謝清杳耳尖泛起薄紅。
「!!!」
這,這是能說的嗎?她現在可是女扮男裝啊,要是被人看到,還以為他們兩個人…
不不不,不能想,不能想,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雲湘鬆了口氣,她臉上浮現笑意,她嬌羞道:「公子的衣裳,等奴家給您洗好後再歸還可以嗎?」
謝清杳已有外衣,她道:「一件外衣,不必歸還。」
「還不知公子叫什麼。」
「單字清。」
雲湘福身:「奴家為公子彈奏一曲。」
她的目光總是深情地落在謝清杳身上,她能感受到清公子躲避的目光,還有…旁邊那個黑著臉男人冰冷的眼神。
呵,這個男人對她家清公子沒有非分之想,她倒立彈琴!
真是可憐了清公子被玷污。
謝清杳摸了摸臉,滾燙得不行,這兩個人為什麼都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她緊張地捏著手指,「姑娘彈得極好,想來一定是家道中落的貴女,才流落到此處吧?」
聽到公子的關心,雲湘緊張地彈錯了音。
裴元闕冷笑:「談得一般。」
雲湘抿嘴,有些不悅,這個公子肯定不對勁,一定是吃醋了!她道:「奴家是孤兒,六歲那年被花姨找到,帶到了花樓,由於奴家聰慧,就被當成了親女兒養著。」
謝清杳又關心了一些問題。
雲湘都如實作答。
花魁表演有時辰限制,此時,已經超了,花樓里的人敲門提醒,雲湘有些不舍。
但也只能福身道。
「公子想聽奴家繼續為您表演嗎?」
謝清杳道:「好啊。」
雲湘仰頭,花魁有自己的傲氣,她看向裴元闕道:「這位公子能否去別的姐妹屋裡,奴家只想給清公子一人表演。」
裴元闕:「……」
他看向謝清杳,這樣的要求能答應?
謝清杳偷笑:「闕兄,您在隔壁等我吧?」她偷偷推了推裴元闕,讓他聽話。
良久,裴元闕低聲淡淡道:「我在隔壁等你。」
他一進去,就涌了許多紅倌人。
冷竹拔劍:「出去!」
她們想要伺候俊俏公子,想要賺銀子,但也不能丟了命,便一鬨而散了。
花樓外,花姨正在招攬客人。
嬌月匆匆趕來,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花姨,不好了,雲湘姐姐掛牌了,要、要給清公子。」
花姨詫異,但想到跟雲湘的對話,她也能想到了。
她嘆氣,招手囑咐道。
「等他們完事後,記得要銀子。」
花魁可不是幾個銀子能打發的,她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可不是白給的。
嬌月小聲道:「那、那雲湘姐姐要是讓清公子贖身呢?」
花姨眯起眼:「那可沒這麼容易。」
屋內,一曲彈完。
雲湘緩緩起身,眼中的情感再也無法流露了,坐在公子身側,她勾住衣帶,慢慢褪到肩膀。
謝清杳:「!!!」
「公子,奴家是清白之身。」雲湘想要坐到公子的身上,可卻被躲了過去,只好委屈地為自己辯解。
謝清杳有些暈,儘快笑話這句話。
她想跟她這樣那樣?她已經無法想像那糟糕的畫面了,在雲湘有進一步動作前。
她立刻起身閃避。
敞開窗戶。
「這天確實很熱,好了,現在涼快了。」
雲湘笑道:「奴家不熱。」
她走過去,關上了窗戶,順便拽上了窗帷,這下將對面那幾雙探視、偷窺的眼神也隔絕了。
謝清杳低頭:「哦。」
雲湘問:「清公子是來調查奴家的吧?奴家可以跟公子敞開心扉,但公子要答應奴家一件事。」
謝清杳對上她那雙『什麼都明了』的眼睛。
輕輕一笑,瞞不住了。
「你想要什麼?」
雲湘手指向公子,柔聲道:「你。」
謝清杳深吸一口氣,她道:「雲湘姑娘,我已有家室,恐怕要辜負你的美意了。」
這樣的結果,其實雲湘早就料到了。
可真聽到的這一刻,心底是酸澀的,她語氣里有一絲埋怨:「公子既然有家室,可為何還要來逛花樓?」
負心漢!?
謝清杳道:「誠如雲湘姑娘所言,我是來調查你的。」
雲湘心中怒火蕩然無存,甚至有一絲竊喜。
公子與她如此坦誠,是不是說明心裡也有她,其實…其實男人三妻四妾也屬實正常。
她這樣哄著自己。
「奴家不求名分,只想跟公子睡一覺~」
隔壁,在牆根偷聽的男人,實在忍不住了,他怒氣沖沖欲要打人。
冷竹攔道:「殿下!謝小姐馬上就要逃出話來,您忍忍啊!您這樣冒然進去,謝小姐也會生氣的!」
聞言,裴元闕忍下怒意。
「可是阿杳不能跟她睡!」
冷竹忙道:「王爺放心,謝小姐就算有心也無力啊…啊不!她是無心也無力,她的心裡只有殿下您一人。」
驀地,裴元闕應聲,嘴角泛起笑意:「嗯,你說得不錯。」
與此同時,雲湘也在等待回答。
這期間,她已然賣力勾引了。
謝清杳握住她想要撫上的手,淡淡道:「不能,我要對得起他。」
雲湘瞬間就紅了眼睛,她聲音顫抖地問:「公子當真如此絕情?奴家可是不好?」
「你很好,但我不好。」謝清杳略有懊惱。「你有更好的公子去配。」
她本以為花樓都是萍水相逢之人,感情對她們來說更為涼薄,逢場作戲罷了。
可現在看來…
她好像真的被姑娘喜歡了。
雲湘落淚:「哪怕奴家不告訴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
謝清杳堅定道:「是的。」
她想,再談下去,就顯得囉嗦了,往桌子上放下千兩銀子。
「沒有多少,雲湘姑娘收下吧,若下次遇到心儀之人,便為自己贖身,算是我對你的祝福。」
雲湘閉眼,淚水簌簌。
她肩膀顫抖著,在清公子離開時,她開口了:「既然清公子給了賞銀,那想必,也有時間聽奴家講故事吧?」
謝清杳收回推門的手,坐了回去。
雲湘眼含情愫地看著清公子,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看到了,她要好好地、仔仔細細地看。
「奴家生下來就成了西資國位高權重皇子的人,六歲時,被送來了裴國,在花樓當探子,這一下就是十二年,奴家竊聽了不少高官的消息,一一稟報給上位…」
突然,她盯著清公子的脖子,瞳孔一顫,隨之,嘴角泛起苦笑。
種種不對勁,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上位拉攏裴國眾臣以及皇子,在下一盤大棋。」
「不過奴家不知上位和皇子是誰,奴家只知上位名里有一個『墨』字。」
謝清杳對西資國不是很了解,她起身,朝她深深作揖:「多謝雲湘姑娘。」
雲湘緩緩福身回禮。
離開前,謝清杳道:「雲湘姑娘,花樓乃是非之地,記得保護好自己,告辭了。」
「慢走。」雲湘心底酸澀,說不出的滋味。
謝清杳想走,但卻被花樓的人攔住了。
裴元闕提劍上前,卻被阿杳用眼神制止了,他蹙眉,但仍舊站在了原地。
難道阿杳真的被那女人勾引了!?
謝清杳詫異地問:「花姨,有事嗎?」
花姨客氣道:「雖然公子幫了雲湘,但公事公辦,雲湘是清白之身,既然給了公子,您就應該按照花樓的禮制,付錢!」
謝清杳道:「我沒有對雲湘姑娘做什麼事情,而且,我已經給了銀子了。」
花姨去看了一下,沒達到預期。
她握住雲湘的手,拽到外面,陰陽怪氣地道:「公子莫要抵賴了,看看雲湘哭的,一看就是公子疼得太狠了!」
雲湘急忙解釋:「花姨,不是的…」
「閉嘴!」花姨冷呵一聲,她就知道這傻丫頭想白送,她可不能。
這麼多年,她可是把雲湘當花兒一樣養。
不狠狠宰一頓,怎麼對得起她的付出?
謝清杳抿嘴,「我確實沒有那麼做。」
想給的,她會給。
不該她給的,一分也不給。
花姨冷笑一聲:「你沒有?剛才你跟雲湘在屋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那…那那麼長時間呢,你可別告訴我,你們就在裡面喝茶聊天!」
「不管你信不信,還真是這樣。」謝清杳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花姨氣急:「你當我傻?」
這時,雲湘拽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花姨瞪大眼睛:「什麼?你說她是…」
「花姨!慎言!」雲湘沖花姨搖搖頭。
花姨整理好心情,她揮退了小廝,賠笑道:「清公子,真是抱歉,我誤會您了!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吧。」
既是女扮男裝,那想必一定有要事。
普通人家的姑娘可都沒有心情來逛花樓。
再看旁邊的男人冷麵的模樣,她嚇得渾身一顫。
謝清杳道:「花姨了解清楚了就行,那我們先走了。」
馬車裡。
裴元闕目光眯起,聲音低沉道:「阿杳,聽說那個叫雲湘的,想跟你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