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棺材也挺大,你怎麼不進去躺著?
謝清杳拿出一根珍珠金流蘇簪,目光一亮:「翟叔,這邊是人人常說的紫珍珠吧?真是漂亮。」
翟津笑道:「你喜歡就好。」
「母親,你也打開看看。」謝清杳將木匣子遞過去,小聲道,「翟叔下血本了,女兒聽說這東西很貴的。」
林嵐打開,是金子做的玉佩。
她瞳孔一顫,腦海閃過一個畫面,是她和翟津坐在樹下的談話,他們的樣子早已模糊。
可那些話,她卻牢牢記得。
翟津起身,認真道:「二十年前,我送了你一枚玉佩,你還記得你說了什麼嗎?」
林嵐心底又酸又沉:「我說,要是金佩就好看了。」
翟津拿出金佩,放在她的手心裡,動情地握著她的手:「嵐兒,我現在送,還晚嗎?」
謝清杳托腮,一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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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欲言又止,沒有人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她想答應,可有顧慮,她想拒絕,可又不忍。
「翟津,我有很多金子了。」她將東西推回去,委婉拒絕道。
翟津沒接,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剛到玉京就來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我再來拜訪。」
兩人將他送到門口。
回去的路上,謝清杳挽著她的胳膊,輕聲道:「母親,我能感覺到您對翟津是有好感的對嗎?」
「杳兒,你不懂。」林嵐拍拍女兒的手,苦笑道,「我已嫁為人婦,而他腰纏萬貫,人人都愛,我和他無緣無分。」
謝清杳勸慰道:「翟叔來找你,肯定是不介意的。」
林嵐深吸一口氣:「他有真情,但我不能不懂事。」
對此,謝清杳不再說什麼。
她一個小輩不能對母親的感情過多指指點點,只能在旁邊輔佐,再者,幸福與否,只有自己清楚。
「女兒只願母親幸福開心。」
林嵐欣慰道:「只要有杳兒在,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下午,謝清杳來了葵水。
她身子不爽,躺在床上休息,只有睡著了,才能忘卻腹部的疼痛。
花蕊急忙跑進來。
影謹小聲道:「噓,小姐在休息呢。」
「怎麼辦?好像要出事了…」花蕊有些著急。
謝清杳睡得不穩,她睜開眼睛,手揉了揉腹部,聲音沙啞道:「花蕊,怎麼辦?」
花蕊端來一杯熱水。
「方才,奴婢出門買糕點,正好撞見了謝蓮華大哭著,走幾步磕個頭朝靜王府走去。」
謝蓮華絕對沒安好心。
謝清杳問:「你可聽到她有說什麼?」
「沒有…」突然,花蕊眼神亮起,「奴婢看到謝蓮華肚子有點大。」
謝清杳猜測,之前她跟裴元祁一起去林府時,可是沒避諱,甚至住在了一個屋裡。
「難道,她有身孕了?」
花蕊不解:「她懷孕了,去找靜王幹什麼?又不是靜王讓她懷孕的。」
謝清杳目光一眯,起身坐在梳妝檯前,快速整理著。
「你說得沒錯,裴元祁失勢,她沒有了依仗,若真的有了身孕,只能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她快步朝外面走,「我們去看看。」
此時,天已經落下小雨。
謝蓮華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裳都浸濕了,臉色蒼白,整個人格外憔悴。
熱心大娘心疼地說:「小姑娘,你這是幹什麼?要是有冤屈,便去找京兆尹或者大理寺,下這麼大的雨,你這是折磨自己啊。」
謝蓮華沒吭聲。
她不說話,周圍的人心裡痒痒,就算雨越下越大,他們還是跟在旁邊,好奇地猜著她要去的地方。
誰也沒想到。
竟然是靜王府。
有人怕惹事,便想走。
但謝蓮華的一句話,就讓他們又回來了。
「靜王殿下,您好狠的心啊,您就算是王爺,也不能始亂終棄啊!」她一手撐腰,一手撫摸肚子。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嘴角勾起。
她在府里養了一個月,終於胖了點,肚子也大了,大夫說,就算是進行大動作,也不會小產。
今日正好天暖和了。
出來的人多了。
只是為什麼要下著該死的雨!讓她精心打扮的妝都毀了!
王大娘愣了一下,她問:「姑娘,您是說肚子裡的孩子是…是靜王殿下的?我可告訴你啊,靜王殿下可不敢隨意污衊啊!搞不好會掉腦袋的!」
謝蓮華哭道:「大娘,我沒有騙人,就是靜王始亂終棄,他騙了我的身子,讓我有了身孕,又不理人…」
她抹著眼淚哭著。
全然不知,謝清杳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饒過人群,從王府後門進去。
院裡,墨竹氣得不行。
「王爺,屬下去把她處理了!」
謝清杳抬手阻止:「不行,要是這樣,輿論只會越來越大,他們只會同情弱者,不會在乎真相。」
看熱鬧不嫌事大,看著看著本質就變了。
她提起裙擺,走進書房。
裴元闕起身相迎,將她擁入懷裡,輕聲道:「阿杳,你相信我,我沒有碰過她。」
談起此事,他渾身泛著寒意。
他想提劍去殺了那個胡言亂語的女人。
謝清杳握住他的大手,笑道:「我自然相信你了,可我們要讓外面的人都相信。」
裴元闕不懼流言蜚語。
但怕流言蜚語傷到心愛的人,「嗯,我都聽阿杳的。」
墨竹:「…這還是王爺嗎?」
冷竹倪了他一眼:「慢慢適應,這都是王爺正常的樣子。」
墨竹扶額,他很想看,王爺不正常是什麼樣子。
良久,靜王府的大門終於開了。
裴元闕和謝清杳一同出來。
百姓跪在地上,齊齊行禮。
謝清杳輕笑:「你們都起來吧,冷竹,雨下得這麼大,快去搭上棚子,再熬點薑湯。」
很快,棚子在大家的配合下都搭好了。
一人一碗薑湯喝下去,他們肚子都暖暖的,不過有的人掐了自己一下,都不敢相信。
他們紛紛夸兩人多麼般配。
裴元闕嘴角勾起。
珠翠喊道:「靜王殿下,您為何要辜負我家小姐,您跟謝清杳待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家小姐懷了您孩子,正在遭罪呢!」
謝蓮華抬手,嬌弱地喊道:「元闕哥哥,您別不要我跟孩子,蓮華絕對不跟姐姐搶王爺,我只想要一個名分!」
主僕兩人,你一句我一言地說。
在場的人都泛起了同情心。
有人抱不平道:「您就算是王爺,也不能幹這種事情啊,您必須要給這位姑娘一個說法!」
墨竹拔劍,目光危險地看著底下的那群人。
他們被嚇得紛紛後退。
影謹拍在他的手背上,劍收了回去,她淡淡道:「你能不能溫柔點?」
墨竹覺得好笑:「我是暗衛,沒學過。」
花蕊道:「那你們暗衛學得還是不夠全面,得多培養培養。」
「這小丫頭說我們暗衛不行。」墨竹告狀道。
冷竹看了一眼他們,「嗯,身為暗衛確實得全面發展,否則,容易暴露。」
墨竹:「……」
身為暗衛的統領,如此一本正經說出這話時,良心痛嗎?
果然,他們面上多了一絲憤恨,謝清杳皺起眉頭,她知道,不能再繼續發酵下去了。
要不然,會引起民憤。
她撐著傘,步入雨中,與百姓站在一起。
「各位,想必你們都知道謝府里的事情了,我叫謝清杳,而跪在地上的叫謝蓮華。」
眾人竊竊私語。
「喔,原來是她啊。」他們看向謝蓮華的眼神都變了。
這小賤人,怎麼總是壞她的事?
謝蓮華在心裡咒罵,她顫抖的聲音,透露著委屈:「妹妹,肖荷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當時我也還小,你不能把錯怪在我的身上,再說了,我現在已有身孕,求求您高抬貴手,給我留條活路吧!」
謝清杳佯裝聽不懂道:「我如何能讓你有身孕?你可要說清楚了。」
「我懷的是靜王的孩子!」謝蓮華捂著肚子,可憐的蜷縮在地上,看起來十分嬌小可憐。
這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是啊,靜王府這麼大,就算讓你姐姐當個妾也可以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孩子是無辜的。」
「……」
裴元闕渾身散著冷氣,他撫上她的腰,防止她受傷,往懷裡一帶,冷冷地環顧四周:「棺材也挺大,你怎麼不進去躺著?嗯?孩子無辜,本王看你更無辜。」
那兩人不用審,就知道是謝蓮華找來的托。
都是說了帶有引導性的話。
謝清杳安撫道:「大家別見怪,靜王就是這種脾氣,不過王爺說得也對,不是他的孩子,他為什麼要養?他是性子冷,但不是愣,凡事都要講證據,謝蓮華,你有證據嗎?」
謝蓮華不知如何作答。
她哭著:「我還能拿清白開玩笑嗎?」
謝清杳譏諷道:「目前清白對你來說,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謝蓮華臉色慘白,她定神,緊張地說:「是靜王奪走了我的清白,我能有什麼證據?」
謝清杳問:「你的孩子幾個月了?」
「四、四五個月了…」謝蓮華緊張地撫摸著肚子。
謝清杳不解地問:「當時,我和靜王在漠北,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是怎麼有的身孕?」
謝蓮華忙改口:「那就是五六個月了…」
「那我們也在漠北啊。」
「那就是七個月…」
越說她越心虛,突然,謝蓮華意識到根本沒有這麼長,是謝清杳在使詐,她攥緊了手,眼底閃過恨意。
謝清杳輕笑一聲反問:「你這肚子像七個月的嗎?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裴元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