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是你給夏雁相看的公子?七皇子哭唧唧
正打算入睡的謝清杳,聽到瑥伯派人來報,她嘴角一抽,「不管他。」
片刻,花蕊輕聲道:「小姐,管家說他們坐在了慈恩公府門口,打算在台階上睡覺。」
「朱墨可有說為何見我?」
「嗯…好像說討飯吃。」
聽此,謝清杳讓他們去了偏院正廳,昏暗的燈光遮不住朱墨臉上的滄桑,她有些詫異。
皇上竟沒有心慈手軟。
也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這位朱三皇子在玉京可是太轟動了。
她揶揄道:「這麼晚了,朱公子來找我做什麼?」
林一抱拳道:「外面菜館都打烊了,能否在您這裡討一口飯吃?」
「我們似乎沒交情吧…?」謝清杳緩緩道。
林一低頭在思索找藉口。
因為他已經很餓了,腦袋有些遲緩。
「我…」
一直沒說話的朱墨沙啞著聲音道:「清公子,要是雲湘在,他不會讓我挨餓的。」
謝清杳臉色一變:「莫名其妙!」
她轉身離開了正廳,但不一會兒,花蕊就端來了兩萬熱騰騰的面,裡面還加了肉。
花蕊等兩人吃飯。
「二位可需要住處?」
林一:「好啊好啊,謝小姐真是個好人。」
花蕊伸出手勾了勾指頭笑道:「兩碗面,一間屋子,五兩銀子。」
林一皺起眉頭,要是以前,區區五兩銀子,他們肯定付得起。
朱墨從錢袋裡拿出五兩,淡淡道:「勞煩花蕊姑娘帶路吧。」
出了月滿院,來到廂房。
府上沒有客人,四周漆黑。
林一鋪好床,恭敬道:「主子,您先休息,屬下出去站崗。」
「不必了。」朱墨自嘲道,「如今我已經是個廢人,不會有人費盡心思遠赴西資國刺殺我了,你也躺下吧,我有事跟你說。」
林一知道主子難受,他勸道。
「您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確實能,但朱墨已經不想了,在大理寺受刑的這幾天,竟然是他睡得最好的。
良久,才道。
「林一,你走吧,我不會再去爭奪什麼了,似玉過幾天就來了,我唯一的心愿,便是看著她出嫁。」
說到妹妹,多日疲倦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溫柔。
林一跪在地上:「主子,您別趕屬下走!屬下有力氣,一定能保護好您跟公主的!再者,公主剛來裴國,一定危機重重,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您就留下屬下吧。」
朱墨嘆氣:「那你便留下吧。」
天亮,裴元闕來了慈恩公府。
來月滿院時,正巧撞上在府里散步的男人,他目光冷冽:「你怎麼在這裡?」
朱墨躬身:「靜王殿下,在下已經住在這裡一晚上了。」
他笑笑,似乎打算在這裡長住。
謝清杳聽到動靜,眼眸笑意滿滿,撲到裴元闕的懷裡,「吃早飯了嗎?」
裴元闕搖搖頭,寵溺地揉揉她飄飄長發。
「尚未。」
「剛巧屋裡上了菜,一起去吃。」謝清杳牽著他的手,朝院裡走去。
裴元闕懶懶地沖後面一笑。
「……」朱墨道,「謝小姐,能否再施捨在下一頓飯?」
謝清杳不解地問:「外面的飯館應是早就開門了,你的身份特殊,我也不好留你太久,朱公子不如出去吃?」
朱墨捂著胸口,扶著院牆緩緩滑落,「恐怕走不了太多路了…」
林一扶著主子,緊張道:「謝小姐,求您了。」
謝清杳:「……」
裴元闕淡淡道:「將飯菜移到屋外,正好,本王有些事情,要跟朱公子談談。」
畢竟是小姑娘的閨房。
外男不能進。
花蕊和影謹抬出桌子。
三人落座,林一跟著花蕊去一旁用飯了,但在桌子上,林一遭受了冷竹和墨竹的排擠。
肉,是一塊沒吃到。
林一憤憤道:「我要去告訴公子!」
冷竹冷冷道:「你以為你家公子就會好受嗎?」
林一隻好氣呼呼地吃著面前僅剩的青菜,他想去夾肉,卻又被冷竹搶了過去。
這種看到肉,不能吃的感覺,真不好受。
然而,冷竹將夾的肉給了花蕊。
「喲,看不出來啊冷大侍衛,這是有軟肋了?」
暗衛有了軟肋,勝算就無了。
冷竹手一頓,他道:「吃肉吃撐了而已,哦,我忘記了,你沒吃到一片肉,可能不理解吧。」
林一托腮,輕笑一聲,看向花蕊說。
「沒關係啊,昨個兒,花蕊姑娘親手做的面里,就加了肉,還有好幾塊呢。」
來啊,互相傷害啊。
如今做事也不用顧慮太多,他的性子撒歡了些。
花蕊抬頭,想要解釋。
卻聽到冷竹滿不在乎道:「那又如何?」
另一桌就顯得格外安靜了。
末了,裴元闕淡淡道:「本王這裡有一份苦差事,不知道朱公子願不願意做?」
「囊中羞澀,何懼苦澀?」朱墨道。
裴元闕嘴角勾起,似有算計,「那五日後,朱公子便去禮部任職。」
朱墨端起酒杯,敬道:「多謝。」
他知道靜王不會給什麼好差事,但為了妹妹能在玉京有個保障,他必須要多攢點銀子。
他,能忍。
就算讓他掃大街,他也忍了。
吃過飯,朱墨和林一便離開慈恩公府,去找客棧了。
慈恩公府,院中的花兒含苞待放。
是個散步的好時候。
謝清杳好奇地問:「阿闕,你給朱墨安排了什麼差事?」
裴元闕稍稍彎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五日後,不僅西資國的使者會來,其他國家的使者也會來,他去禮部,自是去主客司了。」
謝清杳清楚。
主客司的指責便是接待外賓。
「到時候,西資國的人恐怕會蓄意鬧事,朱墨的處境不會太好。」
裴元闕意味深長道:「若此事忍不了,他也難以保護朱似玉。」
當即,謝清杳便明白了。
她嘴角微微一翹,「聽說,皇上打算任命你為戶部尚書?」
裴元闕點頭:「嗯,也就這兩天的事了。」
突然,一道飛速的身影躥了過來,一把跪坐在地上,抱住裴元闕的腿。
「皇兄啊~」
聲音悲慟,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突然,又抬手朝謝清杳打招呼,笑道。
「謝小姐好。」
謝清杳微微福身:「見過福王。」
裴元闕皺眉,「起來!好好說話!」
裴澤道:「父皇逼婚,非讓我娶什麼國什麼國的公主,我才不願意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你到年紀了,也該成婚了。」
聽皇兄這麼說。
他仰頭道:「皇兄尚未成婚,我也不成!」
裴元闕伸手攔住謝清杳的肩,悠悠道:「本王已有未婚妻,擇日便成婚。」
裴澤輕哼幾聲:「那不也得到了明年七月,那我明年八月成婚也不遲啊。」
裴元闕眼神涼了幾分。
涼颼颼道:「父皇說得對,你該成婚了。」
可惡的欽天監!
日子定這麼遠!
撲通!裴澤跪下,緊緊抱著皇兄的腿:「小嫂嫂,您快幫我說幾句話,我真的不想成婚。」
「為何?」謝清杳輕笑著,試探道,「難不成八皇子有喜歡的人了?」
裴澤鬆開手,想了想。
「我覺得小嫂嫂家的表妹不錯。」
在舟山,謝清杳確實能看出兩人之間有了些許羈絆,但回京後,兩人似乎沒有交集了。
她問:「八皇子是真心喜歡夏雁嗎?」
須臾,裴澤撓撓頭,說不出所以然,只能如實道:「我也不知道,就覺得她很溫柔很好,娶她也可以,我也會對她好的。」
謝清杳道:「等我有空了幫你問問。」
八皇子心思單純,重情重義,商貴妃豁達開朗,又有銀子,若是表妹願意,嫁給八皇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即使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但也年少相知,尚能舉案齊眉。
誰料,當晚三房就帶著林夏雁和林鴟來了慈恩公府,大房一家也來了。
謝清杳讓影謹喊來了八皇子。
裴元闕也來了。
兩人坐在前廳的屋頂,等待宴席散去,裴澤也好跟林夏雁說幾句話。
裴元闕倪了他一眼:「確定了?」
裴澤低頭:「如果總要成婚,不如選一個還算中意點的,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麼,但我不會不負責。」
裴元闕了解他。
老八不喜歡林夏雁,但也能娶。
「嗯,知道負責就行。」
屋內,等謝清杳坐下,盧千琴便滿臉笑意地從懷裡拿出一個冊子。
南惠詫異。
上面是清秀男子的信息。
與老頭子合計了片刻。
「這是你給夏雁相看的公子?」
謝清杳心底一顫,下意識朝屋頂看去,她抿了口水,臉上閃過尷尬之意。
她低頭靜靜聽著。
或許只是相看呢?
盧千琴期待道:「是,您和爹看著如何?」
「家世清白,是個好兒郎。」南惠目光落在孫女身上,溫和道,「雁兒覺得如何?對葉公子可還滿意?」
葉成霄官職很低,但家中清白。
但她跟國公爺很滿意。
林夏雁臉頰泛紅,她點頭道:「孫女很滿意。」
身為姐姐的林春柔還沒成婚。
妹妹倒是先相看了。
林春柔眼神妒忌,語氣也刻薄道:「我記得在舟山,妹妹不是跟八皇子走得很近嗎?才過了幾個月啊,怎麼就相看人了呢?妹妹不會是被八皇子丟棄了吧?」
南惠皺眉:「你胡說什麼?我看你又想挨打了!」
「祖母,您不信,您問問林夏雁!」林春柔委屈不已,她咬咬牙,「要是林夏雁失了清白,等嫁去了葉家,丟的也是我們林家的人,孫女和清杳還沒出嫁,到時出事,可就無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