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宗人府受罰
裴皇看了一眼老九,隨之,低聲詢問:「母后,誰敢惹您生氣?朕誅…」
「不!」萬太后心底一顫,她嚇得坐起來,這要是誅九族,整個皇室家族全部都得沒,她也沒心思拿捏皇帝了,沒好氣地說,「是你的好兒子!」
裴皇臉色一沉:「是不是裴澤那小子?」
萬太后搖頭:「是老五。」
「元闕?他今日來後宮了?」裴皇蹙眉,老五別說來後宮了,皇宮都不喜歡來。
見太后搖搖頭。
他不解。
芳嬤嬤恭敬地道:「靜王把九皇子的玉佩給弄壞了,那玉佩是常妃的遺物。」
說罷,裴元石攤開手掌心的玉佩,低頭抽噎。
「父皇,您別怪五皇兄,都是兒臣的錯。」他委屈道,「宮門落鎖,兒臣沒法回來,要去住客棧,怕遺失玉佩,便想放在清杳姐姐手裡保管,兒臣不知道怎麼惹了五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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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太后生氣道:「他還威脅元石要惜命!」
裴皇蹙眉,這怎麼又扯上清杳了。
他看了一眼門口。
劉公公會意,派親衛去調查此事了。
他安撫道:「母后放心,要真是那逆子所作所為,朕一定給老九出氣!」
良久,沒等來親衛的消息。
等來了裴元闕本人。
裴元闕渾身泛著冷意,撩開衣擺跪在地上,抱手朝兩人行禮,他也不管太后眼神有多厭惡。
毫不避諱道。
「您不必追查,確實是兒臣弄壞的他的玉佩。」
萬太后氣道:「他當著哀家和皇上的面都如此囂張,今天早上,元石指不定受了多大的委屈!您必須給哀家好好懲罰他!」
「朕有數。」裴皇起身,衝著裴元闕的胳膊就踹了一腳。
然而,兒子的身影一晃沒晃。
裴皇心中也有了氣,衝著他的胸膛猛踹了一腳,「混帳東西,朕就是教你這麼對待兄弟的?」
裴元闕冷笑:「那父皇沒教裴元石不要惦記兄長的女人嗎?」
「五皇兄,我沒有…」裴元石不理解。
裴元闕沉聲道:「夜深了不回宮,倒是喜歡在慈恩公府前徘徊,找到玉佩,反而交給阿杳,裴元石,這就是你做的骯髒事!說什麼遺物,你珍惜嗎?找到了反手交給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這便是你對你母妃的思念嗎?」
裴元石心底一慌,他搖頭:「我沒有,我只是對清杳姐姐一見如故…」
驀地,他的衣領被面前這個男人揪住了。
萬太后氣得捶床:「裴元闕,你快把元石放開!皇帝,你看看你教育的好兒子!」
裴元闕目光泛起殺意:「一見如故?你不是懵懂的小孩子,也已到了娶妻的年紀,怎麼?長壽宮沒人教你,玉佩給姑娘,那叫私相授受嗎?」
這指向就很明顯了。
萬太后臉色一變,滿腹怒意:「你是在怪哀家沒教育好元石嗎?」
「不是您教的,那便是他有私心了!」裴元闕手上又用了一些力道。
領口空隙變小,勒得裴元石快要喘不動氣。
見此,裴皇冷呵:「元闕!你先放手!」
裴元闕鬆手。
裴元石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脖子紅了一道,他撐手後退,挨著床榻。
「皇祖母…」
聲音小如蚊蠅,可有著天大的委屈。
萬太后憶起往事,十幾年前,宮裡選了一批新丫鬟,有個長相可人兒,她送給皇上當侍妾。
在她的幫扶下。
皇上報復性地給了她一個常妃的名號,好景不長,生下皇子後,便撒手人寰了。
她可憐老九,就養在了身邊。
她的面色漸漸變得狠厲,不容置喙下令道:「來人,把這個大鬧長壽宮,質問長輩,威脅兄弟,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拖去宗人府!」
「不可!」裴皇彎腰,「母后,此事沒那麼嚴重…」
萬太后與他對視,冷冷道:「皇兒長大了,可以不聽哀家的話,但哀家僅有長壽宮這一片祥和之地,一定要守住了!」
裴皇低聲勸道:「母后!這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去宗人府,您也是元闕的皇祖母,朕再給元石打一塊玉佩,可好?」
若是以前,皇上求情。
她必定賣一個面子。
如今,皇上越是給裴元闕求情,她心中就越氣。
萬太后冷笑:「哀家哪敢當靜王殿下的祖母?若是皇帝認為是小事,那哀家就辭去這太后不做了!」
裴皇臉色沉了下去。
「母后,您這是在逼朕!」
突然,裴元闕起身,朝外走去。
萬太后怎可放了他,她呵斥:「你要去哪兒?」
「去宗人府啊。」裴元闕舔了舔後牙,眸子泛起嗜血之色,「不行?」
見太后臉色又沉了下去,他也沒理睬,去了宗人府。
殿內一陣寂靜。
半晌,裴皇起身,聲音不咸不淡地開口道:「朕先回御書房處理政務,就不打擾您了。」
皇上一走,裴元石便跪著上前。
「祖母,都怪孫兒,不應該相信外人…」
「元石這不怪你。」萬太后道,「哀家與皇上的關係早已水火不容,不過謝清杳那個狐媚子,竟惹出這麼多事,哀家一定不會放過他。」
過幾日,萬國來朝。
宮裡會有宴席。
這一次,她該出席了,讓皇上和那群兔崽子知道,她是老了,但不是死了!
宗人府。
宗令左右抉擇,太后和皇上同時下達了命了,意思很簡單,太后命嚴格處置,皇上讓意思意思。
有人問:「三哥,這可怎麼辦?侄兒不好惹,皇兄不好惹,太后也不好惹啊!」
宗令將兩道密信燒了。
「太后和皇上互抵了,至於咱這侄兒可能是未來儲君,讓手底下的人看著點,別太重,也別太輕。」
傍晚,謝清杳才知道此事。
她騎快馬,奔在玉安街上,裴元闕一身血衣出了皇宮,守衛忙跪在地上,都紛紛低下頭,不敢看一眼。
「阿闕!」
她雙眸泛起淚花,快速下馬,提著裙擺快跑過去,在男人倒地的一瞬間,她連忙用身體支撐住。
鮮血染在她淺藍色衣裙上,格外刺眼。
在皇宮裡,沒人能傷得了靜王,除非他自己願意。
靜王府。
冷竹想要給王爺肩膀上藥,王爺卻睜開了眼睛,目光冷冽,他輕咳一聲。
「屬下去找謝小姐。」
去了外間。
謝清杳來回踱步。
冷竹撓撓頭道:「王爺傷得很重,屬下笨手笨腳,能不能麻煩謝小姐去上藥?」
「好。」謝清杳應聲。
她走到床邊上,床單已經染紅了。
「……」
傷口清理得差不多了。
裴元闕悠悠睜開眼睛,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道:「阿杳,大腿也傷到了。」
「我看看…」謝清杳臉一紅。
男人現在脫得只剩下褻褲,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處理大腿附近的傷。
小姑娘動作又輕又柔。
像是又一片羽毛在他腿側掃來掃去。
裴元闕呼吸加重,眸子染上重欲,「阿杳,可以了,你休息會。」
他拽來被褥,蓋在腰部。
謝清杳看見了,她臉滾燙,腦海中滿是他克制不住的樣子,她甩了甩腦袋。
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都甩走。
「阿闕,你這傷…」
半晌,謝清杳聽明白,是那玉佩鬧的事,她內疚道:「我應該讓影謹直接還給九皇子的。」
裴元闕枕在雙手上,側頭看著臉紅不已、強裝鎮定的小姑娘,嘴角含笑道:「若他只有小心思,倒是無妨,但他有目的不純,早晚要收拾他。」
謝清杳撇撇嘴,「可是阿闕好像傷得更嚴重吧?」
「我上任戶部尚書,卻發現國庫空虛,已命侍郎去調查萬家了。」裴元闕眸光閃過冷意。
他挨一頓。
堵住太后向父皇求情的路,怎麼不值?
謝清杳眸光微閃:「阿闕是故意去挨揍的?」
「我有這麼傻嗎?」裴元闕哭笑不得,他說起另外一件事,「天色已晚,在這休息,嗯?」
謝清杳輕輕點頭。
對上男人幽深的目光,她撇過頭,「我只是擔心你晚上會發燒。」
冷竹去慈恩公府報消息了。
裴元闕往裡挪了挪,拍拍空位:「來。」
一夜無事。
天微亮,謝清杳就醒過來了,看著旁邊的位置已經無人了,她緊張地穿上鞋,跑出殿外。
聽到側殿有聲音。
她跑進去,看清來人,忙福身。
「小女給貴妃娘娘請安,給八皇子請安。」
「不用多禮。」商貴妃看著謝清杳的樣子,心裡明了,曖昧地沖裴元闕一笑。
這是留宿了吧?
說著,她目光淡淡地看向自家兒子。
天天稀里糊塗的,連個喜歡他的都沒有。
謝清杳梳妝打扮後,再次回來。
商貴妃冷哼道:「那老妖婆敢這麼對你,等本宮回去,一定大鬧長壽宮!」
「商姨,我沒事。」裴元闕道、
商貴妃越忍越氣,越氣越難受,她起身道:「不同你說了,本宮先回去了。」
不等幾人行禮。
她大步流星朝府外走去,利索地鑽進馬車。
謝清杳想,今晚長壽宮恐怕不太平啊。
回宮後,商貴妃一路殺到長壽宮,對著太后就陰陽怪氣,將人氣到了床榻上,才滿意離開。
萬太后順水推舟,以身體不適為由。
將裴元石送到了皇上面前。
裴元石跪在地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
「父皇還在生兒臣的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