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朱琛!你身為皇子,竟在異國做出如此醜事!
這下,裴澤可就委屈了。
他哪裡拖著裴元石了?他哼哼道:「長壽宮全是年紀大的人,九弟能娶妻就怪了。」
「哀家打死你!」萬太后抬手,欲要扇他。
商貴妃一把拽開兒子,抬頭硬懟道:「太后娘娘可要三思,打壞了,國庫的銀子可是不夠治的!」
國庫…
萬太后咬牙,看向皇帝。
她甩手道:「哼,哀家嫌手累!一群不知好歹的小輩,皇帝,這裡很沒意思,哀家先回宮了。」
百官恭送太后。
留下裴元石手足無措。
裴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揮手道:「都散了吧,此事容後再議。」
走到貴妃桌前時。
朱似玉朝兩人盈盈一拜:「似玉多謝貴妃娘娘、謝小姐出手相助。」
商貴妃淡淡點頭。
「公主客氣了。」
她跟朱似玉沒有必然的關係,只是單純看不慣太后得勢罷了,倒是差點牽扯上了清杳。
幸好清杳聰明。
婉姐姐啊,您的兒媳婦太優秀了。
她嘴角勾起,在心裡想著。
對面,看到母妃如此,裴澤也高興,但他忍不住吐槽道:「皇兄,小嫂嫂坐在母妃的旁邊,母妃笑了好多次。」
裴元闕嘴角勾起,「確實。」
阿杳就是如此招人喜歡。
裴澤雙手環胸,死死盯著對面,母妃竟然笑得這麼溫柔!他道:「我就知道,母妃一直想要個女兒!」
裴元闕難得勸慰道。
「你是商姨的兒子,她也很關心你的。」
裴澤搖搖頭:「我絕對就是一個意外。」
回到西資國坐席區。
朱琛譏諷道:「不虧是朱墨的妹妹啊,真有本事,竟然讓這麼多人對你如此青睞啊。」
「清杳,你總是盯著那位和親公主,該不會,你喜歡上她了吧?」商貴妃挑眉,輕聲道。
「商姨,您說笑了…」謝清杳臉一紅。
商貴妃輕笑:「你男人生氣咯!」
謝清杳倒滿酒水,輕聲道:「商姨,我去找元闕說件事。」
商貴妃目光曖昧道:「去吧去吧。」
她抿了口酒,又了些醉意。
謝清杳過去,可餘光仍舊看著旁邊。
裴元闕沉聲問:「她很好看?」
「我覺得朱琛不對勁。」謝清杳皺眉,輕聲道,「他笑著,可看向朱似玉的眼神卻很是陰鷙。」
宴會臨近尾聲。
朱琛忽然起身:「陛下,我們一起喝杯酒吧!」
裴皇欣然應允。
朱琛嘴角噙著笑,親自為朱似玉斟滿一杯酒,低聲道:「妹妹,若是不喝,那便是對皇上的大不敬,你哥可還是在裴國當差呢。」
主客司沒資格進殿,共同飲酒作樂。
只能站在殿外候著。
謝清杳眯起眼睛。
她分明看見朱琛斟酒時,小指微不可察地在杯沿一彈,有細微粉末落入酒中。
「阿闕,我起來醒醒酒。」謝清杳起身,假意走過去。
身子一歪,撞上了朱似玉的胳膊,手裡的酒水撒了出去。
謝清杳忙道:「哎呀,抱歉抱歉。」
幸好都在往杯中倒酒,並未看到。
酒液灑在地上,竟冒出細微的白沫。
朱琛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道:「無妨無妨,我再去為妹妹取一杯。」
謝清杳卻搶先一步拿起酒杯塞給朱似玉:「我這裡有新的酒杯,公主用這個吧?」
朱琛剛要阻止。
上面已經發話了,他是喝酒提議者,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他沒有理由回頭去換一杯酒。
裴皇舉杯:「朕,歡迎各位來裴國,讓我們共同舉杯,願天下太平,永無戰爭!」
此酒怎能不喝?
不喝就是想挑起戰火。
他們都一飲而盡。
朱琛臉色陰沉,不得不飲下自己那杯酒。
不多時,他額頭冒出細汗,面色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朱二皇子這是怎麼了?」謝清杳假意關心道。
「無礙…」朱琛咬牙道,「可能是酒勁上來了,我去偏殿休息片刻。」
謝清杳冷眼旁觀,看著朱琛踉蹌離席,隨後看向了花蕊,花蕊明白,悄然出了宮殿。
砰!
煙花綻放在空中。
裴皇邀請道:「走,一同去賞煙花!」
眾人圍在廊下,看著湖邊的煙花,足足放了一刻鐘,裴皇正打算宣布宮宴結束。
殿後,卻傳來了曖昧的聲音。
裴皇皺眉:「是誰!?」
沒人回應,曖昧聲越來越響。
眾人走近,傳出的聲音很是清晰。
有人在行腌臢之事。
容妃意識到嚴重性,她小聲勸道:「皇上,要不先散了宮宴?」
「敢做就要敢當!」裴皇沒打算隱瞞。
幸好有假山阻攔,否則朱琛與侍衛赤身糾纏的景象,便會一覽無餘。
西資國使臣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鐵青,他們的二皇子竟然跟…跟一個男人在…在做…
實在難以接受!
有人看不下去了,脫下外袍,披在二皇子身上。
「成何體統!」裴皇厲聲喝道。
朱琛如夢初醒,看到眾人驚恐萬狀,慌忙抓起衣物遮擋,他想走遠點,隨便拉個宮女解了藥就好了。
沒想到,竟然碰上他給朱似玉準備的侍衛。
侍衛同樣也中藥了。
兩人沒忍住…
「不,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裴皇要氣昏了,今天怎麼這麼多事?這西資國和東車國的人是不是都不正常?
有毛病吧?
他命人將侍衛綁了起來,「朕看到的就是這樣!」
朱琛裹緊外衣,蹲在假山後面:「裴皇陛下,有人給我下藥!」
「下藥?」謝清杳故作驚訝,「我忽然想起,朱二皇子的那杯酒,原來是要給似玉公主的…」
朱似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二皇兄,你為何要給我下藥?」
「你胡說什麼!」朱琛厲聲道。
然而,這事怎麼也調查不出來,裴皇冷冷掃過眾人:「你們西資國真是令朕大開眼界啊!今日之事,誰敢外傳,嚴懲不貸!」
他揮袖憤然離去,嬪妃也都走了。
百官也不敢再逗留,帶著家眷離開了皇宮。
西資國使臣憤怒至極:「朱琛!你身為皇子,竟在異國做出如此醜事!還與男子...簡直丟盡我西資國顏面!」
很快,殿前就只剩下崩潰的朱琛了。
朱墨要善後,他走到他的面前,目光沒有任何波瀾:「朱二皇子,宮門要落鎖了,請您快寫離開。」
「朱墨!」他咬牙喊著,「是不是你害本皇子?」
朱墨淡淡道:「我害你沒好處。」
朱琛冷笑幾聲,他撿起衣裳,隨意穿著,走到朱墨身邊,陰惻惻笑道。
「當然不是你害的我了。」
朱墨站在一側,等他繼續開口。
朱琛哈哈大笑,像是瘋了:「因為,這杯酒,是我給朱似玉準備的,今晚,身敗名裂的應該是她!」
朱墨揪住他的衣領,萬分憤怒:「似玉也是你的妹妹啊!你這麼能有什麼好處!」
「能讓你難受…」
朱琛話還沒說完,就挨了朱墨一拳。
揍得差不多了,朱墨才鬆開朱琛,他也掛彩了,狠狠擦著嘴角鮮血:「把在皇宮鬧事,不聽命令之人,扔出皇宮!」
侍衛抬著朱琛,扔了出去。
堂堂皇子,就這麼毫無尊嚴地躺在地上,沒有人理睬。
出了皇城,朱似玉攔住了慈恩公府的馬車。
謝清杳下車。
朱似玉想要跪下,謝清杳忙攔住了,一國公主跪她,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
那算怎麼回事?
朱似玉紅著眼睛,在車上時,已經哭過好幾次了,她低聲抓住謝清杳的手,道:「謝小姐,今日您兩次幫我,我銘記在心,沒齒難忘!」
謝清杳輕輕回握:「公主言重了。」
「我欠你一條命。」朱似玉眼中含淚,「他日若有需要,似玉定當報答。」
望著馬車跑走。
她則站在一個小院子前,她已經打聽過了,這是兄長所住的地方。
良久,才看到一個黑影過來。
「皇兄!」朱似玉看清楚來人,立馬奔跑過去,她眼前一陣模糊,眼淚肆意地流著,她緊緊抱著男人。
這一刻,才鬆了一口氣。
她不怕了,她不怕死了。
能見到皇兄一面,就值得了。
朱墨不停地吸氣,半晌,他推開妹妹,目光掃視,檢查了她沒事,才開口道。
「你該回驛館。」
朱似玉搖頭,緊緊抓著朱墨的衣袖,「皇兄,我要跟你住在一起,您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朱墨看著朱似玉主僕三人,他道:「院子很破舊,不適合你住,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皇兄了,我已經被貶為庶人,是裴國的官員了。」
「皇兄去哪,似玉就去哪。」朱似玉倔強道,「我也不是西資國的公主了,我也是裴國人。」
他們明明是西資國人。
可老天給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他們都將曾經的敵國,當成了救命稻草。
朱墨低下頭,他本想給妹妹一個好生活。
可是,這很困難。
他連自己都養不起。
「你先回驛館。」
朱似玉搖頭,她從林一手裡奪來鑰匙,打開院門,院門很小,擺放著柴火。
只有兩間屋。
她朝兩個婢女揮手:「去把馬車裡的東西拿來。」
婢女抱著被褥,在公主的指揮下,抱進了側臥里。
朱似玉道:「皇…不,大哥,我和她們睡側屋,您和林一睡在正屋,等明天我們再收拾。」
她笑著進了屋。
床榻很硬,可她很滿意。
朱墨嘆氣:「她可以好好當公主的。」
林一栓好馬車,鎖好院門道。
「對公主來說,什麼都不重要,您才是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