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朕看見假山就噁心!
第二天,西資國二皇子丟人的事情便傳遍了玉京,驛館裡,使臣沒發現二皇子的身影,也沒有看到似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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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連嘆氣。
朱墨聽著他們的議論,道:「似玉在我那兒。」
使臣看著搖身一變的三皇子,心中有氣:「喲,這不是朱大嗎?你一個叛國的,也有資格出現在我們面前?」
「侮辱他國官員,你們可知何罪?」見他們都不說話,朱墨繼續道,「似玉既然已與裴國和親,那便不再是西資國之人,你們也管不了。」
使臣低下頭,沒有反駁的理由。
朱墨巡視了一圈,沒什麼事便回去了。
而此時,一間破院裡。
朱琛醒來,他的屁股還很疼,他記得昨天晚上被朱墨扔出了宮後。
他一時激動便暈了過去。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身上粗糙的衣裳,這應該是個農戶家,他走出去。
正好看到一個男人在喝酒。
「這麼早就喝酒?」
「醒了?」裴元祁喝了很多酒,嗓子有些啞,他面色發紅,看到男人在盯著他,也抬頭看向他。
朱琛詫異:「喲,長得還挺俊俏,你叫什麼名字。」
他一腳踩在板凳上,躲過酒碗,喝了一口,接著就吐了,「嘔,什麼酒這麼難喝?」
聽此,裴元祁的臉色沉了沉。
十幾文的酒能好喝嗎?
「裴元祁。」
「什麼?裴元祁?」朱琛愣了好一會兒,裴是國姓,元是輩,「你是裴皇的兒子?」
裴元祁沒說話,默認了。
朱琛像是想起了一件事,他笑著問:「你不會就是那個被貶為庶人的七皇子吧?」
砰!裴元祁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朱琛跟他扭打在一起,但因為昨晚發生了那種事,體力有些不支,他抬手擋著。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好好說話!」
裴元祁呼吸很重,坐在凳子上繼續喝著悶酒,他見朱琛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心裡的氣消了一大半。
他出去打酒時,聽說了皇宮裡發生的事情。
皇宮宮宴,他想去湊湊熱鬧,沒想到卻遇到衣不蔽體的朱琛,便帶回來了。
他問:「是誰算計的你?」
朱琛臉上閃過憤然:「還能是誰?謝清杳那個賤人!打亂了老子的計劃…」
話還沒說話,他又被摁在地上揍了一圈。
裴元祁吼道:「我不許你說清杳!清杳聰慧,你技不如人,活該!」
「行行行,是我活該!」
朱琛氣憤地踹開面前的凳子,與他保持安全距離,他惡狠狠地看著裴元祁。
這小子還是個痴情種?
裴元祁道:「我們可以合作。」
「你現在就是個庶人,除了脾氣大,一無是處。」朱琛眼中滿是嘲諷。
裴元祁勾勾手:「你附耳過來。」
兩人在破院裡,合計了一天。
朱琛回到驛館時,使臣看似恭維,實則內心在嘲笑,他不介意,因為,他與裴元祁達成合約。
等他當了皇上。
把這群沒有眼力勁兒的臣子全部殺了!
他回屋,卻看到跪在地上的人。
「什麼人?」
「殿下…」
聽到聲音,朱琛渾身一顫。
正是昨晚在假山邊上與他做出那檔子事的侍衛,他臉色沉了下去,聽著外面臣子在偷笑。
怒火溢滿了胸膛。
朱琛揪住侍衛的衣領,扔在地上,他一劍抹了侍衛的脖子,他在殺侍衛,但卻看向了臣子們。
「笑啊,怎麼不笑了?」
「誰要把這件事情捅到西資國,我就殺誰全家!都給老子滾!」
五日已到,使臣前去皇宮,與裴皇辭別。
這次來了四個國家,有兩個是丟人的,裴皇也沒多高興:「諸位一路慢行,朕祝你們一帆風順。」
使臣跪拜離去。
裴皇也出了大殿,他看向明晃晃的假山,心裡湧起一陣噁心,他踹了一腳身旁的太監。
「劉中圓!這假山為什麼還在這裡?」
劉公公跪在地上,驚恐地解釋道:「皇上,這些假山都是新的。」
裴皇沒好氣地說:「朕看見假山就噁心!」
劉公公試探道:「那、那奴才讓人把這裡改成花園?」
「可。」
使臣離開玉京,隱在人群里的朱似玉難掩笑意,她親眼看著朱琛離開城門便離開了。
她要買買買,把院子好好捯飭一下。
然而,她明顯能感覺到有人在後面跟著,她趕緊跑進巷子,躲在屋檐下。
「嘿嘿,公主,你可真讓我們好找啊!」
朱似玉惶恐不已,找准機會想跑,卻被人握住了手腕,她哭著捶打男人:「放開我!」
與此同時。
朱墨帶著林一埋伏在了郊外。
專門攔住了西資國的馬車。
林一挑釁,引走了大批侍衛,朱墨走到西資國使臣面前,他道:「我跟二皇子有話要說。」
使臣讓開了。
他們覺得,西資國的皇位還不一定是誰的。
掀開車帷那一刻,朱琛便握著劍刺了過來,朱墨早有防備,握住朱琛的手,稍微用力便將他的手腕掰折了。
「啊!」朱琛疼的五官擰在一起,他往後褪去,靠在車壁上,「朱墨,你這是在挑撥兩國之間的關係!」
朱墨掐住他的脖子,沉聲道:「我就是打你一頓。」
「好啊,你打啊!」朱琛臉上浮現陰狠的表情,「我就看朱似玉能不能撐住了!」
朱墨問:「你什麼意思?」
朱琛勾唇冷笑:「我花錢雇了些流氓,讓他們去找朱似玉聊聊,那小丫頭性子倔,說不定沒等你回去,就想不開死了呢?三弟,快回去給她收屍吧!」
朱墨慌亂,他無法分辨朱琛是真話還是假話。
他不敢賭,他握起拳頭在朱琛腹部猛打了一拳,冷冷道:「若是似玉有事,我一定殺了你。
朱墨召回林一,兩人朝著院子狂奔。
朱琛不顧疼痛,喊道:「快走!快走!朱墨瘋了,他會殺了我們的!」
西資國的人一路狂奔,儼然是在逃命。
院門敞著,地上還有鮮血。
朱墨止住腳步,不敢進院,他怕,這跟似玉有關,直到林一進門查看。
林一跑出來:「公主沒事。」
朱墨瘋了似的跑進去,直到聽到一陣笑聲,他才慢下腳步,望向屋裡幾人。
他輕聲喊道:「似玉。」
「哥哥!」朱似玉笑著跑出去,她揪著他的衣袖,抬頭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朱墨看向妹妹紅紅的眼睛,心裡沉了又沉。
「我聽說你出事了,便告了假。」
朱似玉牽著哥哥的衣袖,朝屋裡走去,她道:「多虧了謝小姐他們,要不然,妹妹就見不到你了。」
朱墨深吸一口氣,他抱拳作揖。
「下官見過靜王殿下、福王殿下。」他也沖謝清杳點點頭,「多謝各位。」
謝清杳輕聲道:「我們也是路過。」
朱墨低頭看向妹妹:「可有受傷?」
「我沒有受傷。」朱似玉看向一旁,眼中泛起愧疚,「倒是福王為了給我擋刀,挨了一下。」
「那沒事。」朱墨嘴角泛起笑意。
裴澤:「?」
朱墨忙改口,深深作揖:「下官多謝福王殿下,日後有需要下官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裴澤靠在木椅上,翹起二郎腿,清了清嗓子。
「脖子疼。」
「我給您揉揉。」朱似玉道。
但她還沒碰到裴澤,朱墨便將她拽在一旁,他道:「下官力氣大,下官來。」
「捏得不錯。」裴澤誇獎道。
朱墨並不生氣,只要妹妹平安,他死都行,更何況,在裴國這麼多年,他了解裴澤。
人愛玩,但沒壞心思。
在眾皇子裡,裴澤是最單純的一個,滿腦子都是商貴妃和靜王。
朱似玉邀請道:「謝小姐,今天留下吃飯吧?你們嘗嘗西資國的飯菜。」
謝清杳見兩人沒意見,點頭道:「麻煩似玉公主了。」
突然,宮中傳喚。
點名要裴元闕和朱墨前去,兩人坐在同一輛馬車上,沒了從前的劍拔弩張。
氣氛和諧了很多。
朱墨道:「下官多謝靜王殿下賞賜的這一份差事。」
裴元闕淡淡倪了他一眼。
「真想謝,那便替本王盯著一個人。」
朱墨目光閃了閃,此刻,也意識到他與靜王已經在一條船上了,「靜王請吩咐。」
「舞冬青。」
「舞公主?她不是走了嗎?」
裴元闕道:「探子來報,馬車是空的,她或許還在裴國,她沒達到目的,不會輕易放棄。」
「使臣未走,還留在玉京,那確實是禮部的責任,下官會找到她的。」朱墨微微彎腰。
下車時,落下了雨。
朱似玉詫異:「下雨了?」她搬了個板凳,坐在屋檐下,托腮抬頭看著雨。
時不時還伸出手接一接雨水。
謝清杳去廚房『偷師』。
「淋雨是什麼感覺呢?」朱似玉想了一會兒,突然,起身朝雨里衝去。
正巧,裴澤出來,一把抓住了朱似玉:「你幹啥?」
朱似玉絞著手帕,不好意思道:「我在西資國,不常見下雨,我不知道淋雨是什麼感覺,就想試試…」
「哦…」裴澤恍然地點點頭,「那就去啊。」
朱似玉抬頭:「可以嗎?」
裴澤率先到了院子,張開雙手,雨打在身上冰冰涼涼,身體在這一刻放鬆了。
「嗚!」朱似玉高興地接著雨水,接滿半捧水,朝天空中揮灑。
兩人跟小孩子似的,在院子裡奔跑著。
累了停下來,相視而笑。
長大後,很少做這麼有違規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