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為翟津終身未嫁,可如今,他卻要拋棄我!
翟津皺眉,若是再猶豫,人就會溺水而亡,身邊是寧氏夫婦苦苦哀求的聲音。
他跳下的那一刻。
面前也有一個人跳了下來,正朝著寧雅芝的方向游去,他看清來人,鬆了口氣。
影謹將人撈起來。
寧雅芝哭著:「翟津,我好害怕,我要是死了,你會心疼嗎?」
見抱著她上船板的『男人』不說話。
她只好抬頭。
卻看見一張冰冷的臉,著實嚇了一跳,掙扎著下來。
寧氏趕緊給女兒裹上衣裳。
影謹朝翟津抱拳:「翟老爺,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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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解圍。」翟津知道她是清杳的暗衛,他試探地問,「清杳也在這裡嗎?」
影謹道:「小姐和夫人在遊船。」
翟津激動地扶著船欄,四處眺望,最終落在一艘半大不小的船上,是有兩人的身影。
他朝她們招手。
「停船!」
寧雅芝心裡酸澀,她上前攔著,仰頭道:「長輩都在呢,翟津,你走了算怎麼回事?我早就聽聞謝小姐和林嵐姐姐的大名,不如一起請上來,聊聊天吧?」
他們看向影謹。
影謹淡淡道:「我要先問過小姐的意思。」
她借力飛回船上,將寧雅芝的話傳達過去。
謝清杳勾起:「來者不善啊,母親,你想去嗎?」
「算了吧。」林嵐覺得挺尷尬的。
花蕊勸道:「夫人,這可不能算了,小姐救了那位女子,還沒當面聽一聲道謝呢!而且聽說大船看湖面的蓮花,別有一番韻味呢。」
「好吧。」其實林嵐也好奇,也想去。
她想親自看看翟津和那女子的關係,杳兒有句話說得很對,二十年前,她被這些層層表象騙了一次,二十年後,還要被騙一次嗎?
她們上了船。
翟老夫人起身相迎,「嵐兒,清杳,你們也來遊船啊?早知道就約你們一起了。」
林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謝清杳道:「翟奶奶好,聽說湖裡的荷花開得不錯,我們便來瞧瞧了。」
寧雅芝已換好一套衣裳,薄紗襯得皮膚愈白。
她自覺地站在了翟津身邊,看向林嵐,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過,「翟津,這便是你時常跟我提起過的林嵐妹妹嗎?」
她熱情地握住林嵐的手,臉上浮現幸福的笑意。
「妹妹,你成過婚,若是以後我有不懂的地方,你可要不吝賜教啊。」
林嵐心思有些亂了。
謝清杳蹙眉,這話是真不愛聽,她禍水東引:「啊?這位姨姨要成婚了?翟叔,到時候,你可要跟我們說,我們給這位姨姨準備賀禮。」
翟津藉此機會,撇清關係,他詫異道:「寧姑娘要成婚了?許配的誰家公子?」
還沒等她開口。
他便走到對面,牽起林嵐的手,不顧在場眾人的震驚。
「到時候我和嵐兒一定前去祝賀。」
謝清杳嘴角勾起,嗯,這才對嘛,她不動聲色地跟翟老夫人去喝茶了。
寧氏著急了,「翟津,我家雅芝喜歡了你這麼久,你當真這麼狠心嗎?」
翟津道:「伯母,我很早就跟她說清楚了,是她對自己狠心。」
寧氏勸道:「翟津啊,好孩子,伯母求求你,她等了你一輩子,如今也已經快四十了,早已嫁不出去了,你不成婚,她還有希望,你要是成婚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翟津蹙眉,這東西不好解決,稍有不慎,會要了寧雅芝的命。
寧氏見他猶豫了,她提議道:「林嵐是二婚,按理說,可以為妾,但她有個好爹,我們家不介意她與雅芝平起平坐,當個平妻。」
聞言,趙雅芝略有不爽。
她怎麼能跟別人分享翟津?可是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翟津,親戚都知道,我遲早會跟你成婚,我們從越城舉家來玉京時,他們還說,等我們辦了喜酒,通知他們,你要是娶了她,叫我如何待在玉京,又如何回越城?」
林嵐想抽出手,翟津不讓。
這邊,寧老爺子道:「翟兄,我們半輩子的情誼了,你也知道,我就這一個女兒,她要是有三長兩短,我和夫人就拜託你收屍了。」
「寧弟,莫要如此!」翟貴皺眉。
翟老夫人抿了口茶,她沉默了半晌,可寧家夫婦還在給自家老頭子施壓。
她不滿地說。
「你們這是在威脅誰呢?」
寧氏臉上的神情閃了閃:「老姐姐,難道你不喜歡雅芝嗎?」
翟老夫人聲音微涼:「若我是男子,我肯定娶她,但是兩個孩子有緣無分啊,雅芝難道不知道津兒為何一直未成婚嗎?就是在等嵐兒,如今兩人終於修成正果了,你們怎麼忍心阻攔?難不成,你想讓我家津兒孤獨終老,鬱鬱而終嗎?到時候我和翟貴一定先死在你們前面!」
一番話,說得寧家人臉都掛不住了。
以死威脅人人都會,這辦法一點兒也不高尚,可這也是寧雅芝最後的底牌了,她能威脅翟津的,也就這條命了。
當然,她深知,並不止翟津對她有感情,才憐惜她這條命。
而是任誰也無法接受,一條活生生的命會死在面前,她死了,他和林嵐的感情也會有一絲破裂。
說話間,寧雅芝已經站在船邊了。
她的匕首舉在脖頸處,不溺死也會割脖而亡。
「翟津,沒有你,我就不活了。」
謝清杳示意影謹,影謹偷偷站在一側,隨時準備出手,她道:「是翟叔給的你生命嗎?你低頭看看寧老爺子他們,白髮蒼蒼、恐懼發抖,你說這話,確實枉為人子!」
花蕊點頭:「你都不珍惜自己的命,你自殺,誰會在乎嗎?」
寧雅芝看了眼父母,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手裡拿著的匕首也正猶豫要不要放下,聽著父母小心又哽咽的哭聲,匕首離開了脖頸。
「翟津…」
突然,一艘船停在一旁。
謝宗觀察了很久,他道:「這位妹子,我乃當朝伯爺,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明,本伯可以為你做主。」
謝清杳深吸一口氣。
這蠢人又來了,伯爺也當夠了嗎?
「伯爺這麼喜歡管這管那,就去求皇上,皇上最起碼能給你一個豬統領之職。」
豬統領?不就是餵豬的嗎?
謝宗冷臉:「你還不如跟著肖荷的時候乖巧,林嵐真是把你寵壞了!你們欺負這位妹子,本伯決不允許。」
寧雅芝也有了算計。
這位好像是林嵐的前夫,一直對林嵐念念不忘,她跪下,哭訴道:「伯爺,您要為民女做主啊!」
奴僕搭好木板。
謝宗輕鬆到達對面的船,他問:「何事?」
他一直看著林嵐。
這小半年來,林嵐不再孱弱無力,臉上紅撲撲的,他想起了剛認識她的時候。
寧雅芝悲痛欲絕:「我為翟津終身未嫁,可如今,他卻要拋棄我!」
謝宗仰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翟津,這就是你做得不對了,你不是正人君子嗎?你怎麼能辜負人呢?這樣吧,本伯做主了,將她許給你做妻子,擇日完婚。」
寧家人面上一喜。
翟家人則想跑上前求情。
翟津擋在父母面前,他不可思議地反問:「伯爺,草民聽說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賜婚,您憑什麼做主我的婚事?」
謝宗臉色一沉:「你敢不聽本伯的話?」
「草民不是您府里的小廝,任由您隨意調遣!」
當著這麼多人被質疑,謝宗很是氣憤,「那本伯若是執意要讓你娶她呢?」
翟津抱拳:「那草民只好上報皇上了。」
在湖裡遊玩之人,見有熱鬧看,紛紛都湊了上來。
「聽說過強娶姑娘,沒聽說過逼迫男人強娶的啊。」
「真是稀奇,這船雇得值!能看到這麼有意思的戲碼。」
「哎呀,這好像是謝伯爺,還有他曾經的夫人,嘶,這個男人好像是個皇商,我記得翟老爺喜歡林夫人啊!那旁邊哭得很醜的女人是誰?」
「寧雅芝,喜歡翟老爺的。」
「蛙趣!我看明白了,有兩個人互相喜歡,但是叭,她喜歡他,他不喜歡她,只喜歡她,而他呢,也喜歡她!哎,自古多少痴情人啊!」
「隔壁船的,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
兩艘船幾乎被包圍了。
謝宗怒轉頭握住林嵐的手腕,勸道:「嵐兒,他身邊有這麼一個不安分的女人,你嫁給他,是不會省心的!」
劍刃出鞘,朝著謝宗的胳膊砍去。
謝宗倒吸一口氣,趕緊閃身,但速度太快,還是劃傷了他的胳膊,他怒斥:「逆女,你敢弒父!」
「是你先對我母親不敬的!」謝清杳環顧四周,「這麼多人看著呢!」
因著她是靜王的未婚妻,還被皇上提前冊封。
大家都想討好靜王,便都在為謝清杳說話,一時間,謝宗就被扣上了『渣男』的帽子。
侍衛在給謝宗包紮傷口。
謝宗咬牙:「你敢傷心,信不信本伯告到陛下面前!」
「好啊,我也剛好想稟報皇上,當朝伯爺,總是騷擾女子,嚴重失德!配當伯爺嗎?」謝清杳冷笑。
她怕?她才不怕。
謝宗氣了一會兒:「本伯還不願管你們這些爛事!」
謝清杳笑笑:「伯爺慢走。」
船堵了一圈又一圈。
想要出去,還挺難。
謝宗眯眼:「都給本伯滾!不想活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