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太后拋棄萬家,保裴元石
裴家其他兄弟,都低著頭不敢吱聲,他們是裴皇的弟弟,因為這層關係,在宗人府當差。
平日裡,打打小輩,倒也開心。
原以為上了年紀,心就軟了,可看到九五之尊的皇兄,對待自己的兒子都這麼狠心。
他們閉上了眼睛。
警告自己:不能造反,不能造反,不能造反。
良久,看著綁在木架上奄奄一息的老九,裴皇長吸一口氣:「招嗎?」
裴元石意識模糊,身上的疼意讓他強行清醒:「兒、兒臣沒有。」
母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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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人幫他求情。
他會死在這裡嗎?他不甘心,這一刻,他心裡的恨意愈發清晰,他要殺了裴元闕,得到父皇的認可。
還要娶清杳姐姐。
差役打得手都抖了,他小心翼翼道:「皇上,再打九皇子怕是要沒命了。」
裴皇蹙眉,難道此事跟這小子沒關係嗎?
太后來了。
帶著萬樂英。
眾人行禮,裴皇躬身:「此地陰氣重,血腥味大,母后怎麼來了?」
萬太后冷冷道:「哀家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要打死自己的兒子?」
她看向渾身是血的孫兒。
眼睛泛起心疼,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裴元闕。
裴皇道:「母后若是心疼,不如快些讓他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萬太后憤憤地問:「皇上,一個貴妃對你來說當真這麼重要?讓你連骨肉都不在乎了?」
裴皇聲音沉了沉:「貴妃的功勞,遠勝您與朕,更何況,敢給貴妃下毒,就是在挑釁朕!母后若是攔著,那麼朕這個皇帝當得也憋屈。」
這場爭鬥中,最終是萬太后敗下陣。
良久,她長嘆一口氣:「皇上,你誤會元石了,這件事不是他做的,是…是是哀家對不起貴妃啊。」
話音剛落,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女人。
萬樂英面如死灰,爬到裴皇面前,哭道:「皇上,罪妾記恨貴妃,便往她的茶水裡下了毒,罪妾也是太愛皇上了,才出此下計的,求皇上饒命啊。」
「呵。」裴皇看向萬樂英,她確實有動機,「來人,拖下去杖斃,屍體扔到亂葬崗!」
萬樂英掙扎著:「貴妃娘娘不是沒死嗎?求皇上饒了罪妾啊!」
侍衛把她拉下去。
「啊!」只聽一聲慘叫,她咽氣了。
萬太后道:「皇上,把元石放下來吧?」
裴皇揮手,差役將人放下來,裴元石倒在地上,萬太后趕緊讓芳嬤嬤等人扶住。
她道:「乖孩子,怎麼傷得這麼重?」
「只要父皇相信兒臣沒錯,受多大的傷也值得了。」裴元石委屈地不得了。
萬太后心疼不已:「皇上,這次是你錯怪元石了。」
「呵?錯怪?」裴元闕薄唇冷抿,「來個替死鬼,就能抹去他的罪了?」
萬太后不滿地反問:「他有什麼罪?」
裴元闕目光泛起殺意:「非法引騙本王的未婚妻,惦記兄妻,怎麼沒罪?」
「你們兄弟反目成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萬太后道,「依哀家看,漂亮的女人就是紅顏禍水,該死!」
裴元闕譏諷道:「您丑?」
就在太后發怒時,裴皇起身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夠了,這段日子,他確實太囂張了,覬覦清杳,他確實活該。回長壽宮,好好養傷,若是再找事,朕就廢了你!你可聽到了?」
裴元石忍痛跪在地上,「兒臣聽見了。」
望著那對父子離開的背影,裴元石的恨意難以隱藏,他流下崩潰的淚水。
萬太后一直在罵人。
出了宮,天漸漸變黑。
裴元闕去月滿院蹭飯,避開血腥畫面,只說了萬樂英當替死鬼一事。
這裡的飯菜很好吃。
他多吃了兩筷子。
謝清杳托腮:「看來太后把萬家拋棄了,就為了保裴元石。」
裴元闕不屑:「一個廢物而已。」
「他的陰謀詭計也挺煩。」謝清杳上了一次當了,下次估計就沒辦法用『花言巧語』欺騙他了。
不對,他看著很精,但其實挺蠢的。
她要讓他,次次上當,噹噹不一樣。
夜深了,看著還在她寢屋喝茶的男人,謝清杳挑眉:「這茶這麼好喝嗎?」
「尚可。」裴元闕道。
謝清杳嘴角勾起,「花蕊,把這茶給王爺全拿上,讓他回王府慢慢品茶。」
「好咧!」花蕊笑著把茶罐遞給冷竹,她向他交代泡茶的技巧。
「你怎麼不說話?是沒記住嗎?」
「記住了。」冷竹側身,避免與她過多交流。
花蕊笑不出來了,她撇撇嘴,看了一眼還在寢室聊天的兩人,她小聲道。
「冷竹,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
冷竹搖搖頭。
花蕊不相信,「那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淡?以前我覺得墨竹高冷,現在竟然覺得你比他還要冷。」
冷竹不知該如何解釋。
幸好王爺出來了,替他解圍了,他低著頭,護送王爺離開了慈恩公府。
那一刻,他鬆了口氣。
花蕊盯著冷竹的背影愣神。
謝清杳看了一眼影謹,影謹心思謹慎,將這些天花蕊和冷竹的變化悄悄告訴了小姐。
影謹關了院門。
謝清杳將花蕊和影謹叫進寢屋說悄悄話,屋裡燭光熄滅,只在床頭小案桌上留了個蠟燭。
小姐睡在床榻上。
花蕊和影謹打了地鋪。
外面偶爾有蟲鳴聲,屋內是姑娘們閨中密語。
謝清杳思索道:「冷竹一直都很負責,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花蕊,你別多想。」
「嗚。」花蕊趴在枕頭上,無聊地揪著線頭,她嘆氣道,「可能奴婢很討人厭吧。」
謝清杳蹙眉:「誰說的,一個冷竹能說明什麼,我就很喜歡你。」
影謹道:「我也覺得你很好。」
正巧,花蕊被夾在中間,她左看看右看看,見小姐和影謹是那樣的維護她。
她感動得眼淚嘩啦啦。
「嗚嗚嗚,小姐,奴婢是生是死都跟著您。」她抹了抹眼淚,「影謹,誰要說你冷,我絕對揍他!」
謝清杳躺平,將被褥拉到胸前,她輕笑道。
「好了,別想這麼多了,睡吧。」
翌日,謝清杳和林嵐早早就進了宮,聊了一會兒,見貴妃有些疲倦,便沒多留。
林嵐道:「後日,翟津約我去游湖,杳兒去嗎?」
謝清杳堅定地搖頭。
「女兒不想當呆鳥,破壞您與翟叔升溫的感情。」她笑道。
林嵐臉一紅:「阿杳,別胡說,最近,你翟叔身邊也出現了不少優秀的女子,說不定,他能看到別人的好。」
「翟叔不是那樣的人。」謝清杳道。
誰料,後日明明是個晴天,很適合游湖,可林嵐沒有去,只是躲在了寢屋。
謝清杳聞聲而來,悄聲問:「母親不是和翟叔去游湖了嗎?」
華蘭嘆氣,看了一眼屋子。
「翟老爺來信說是今天有事,不去游湖了,但…」她猶豫了幾秒,還是道,「小姐看到翟老爺跟另一個女子上了一輛馬車,朝湖邊出發了。」
啊?謝清杳詫異。
她還信誓旦旦說翟叔沒事呢,就這麼打她的臉嗎?
「母親。」
裡面應了一聲。
謝清杳進去,母親正在若無其事地繡手帕,她目光落在沒怎麼動的手帕上。
她便知道,母親在意了。
她拿過母親手裡的手帕,放在桌上,認真道:「今日天氣不錯,我包了一艘船,我們去游湖吧?」
林嵐猶豫,她道:「阿杳,算了吧。」
女兒的心思,她明白,但要是這樣遇見了就很尷尬。
謝清杳道:「您在這裡猜,反而會讓心情不好,如果翟叔喜歡您,不應該藏著您,要是他想跟別的女子發展,那母親見了,不就剛好能早日下定決心嗎?」
道理如此,可林嵐還是不敢。
華雲小聲道:「聽聞湖中荷花都開了,夫人陪小姐瞧瞧去吧,一定很美。」
林嵐想著,她沒陪伴杳兒泛舟賞花,便點頭。
「可。」她囑咐道,「即使翟津有更好的選擇,那我們便原路返回。」
金蓮湖。
湖面很廣很寬,有幾艘漂亮的花船停得很遠,這片湖,只有富人才能包的起。
船很少。
謝清杳包了一個適中的船。
船行駛在湖面上,影謹指道:「小姐,那個好像是翟老爺的船。」
船夫駛近。
果然看到坐在船上的幾人,翟津的樣子很明顯,旁邊,果然有個女子。
應該是母親看到的人。
對面船上的女人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故意往翟津身邊坐了坐。
林嵐眼神躲避。
謝清杳仔細觀察,是兩家長輩坐在一起商量事情,很明顯,那女子的父母時不時看向翟津,很是重視。
翟叔並未開口,在走神。
他摸著手中的茶杯,確實心不在焉,他約了嵐妹賞湖,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他的失約,而傷心。
「伯父伯母,翟某還有事,不便在這,便先走了。」
寧家夫婦站起來,都紛紛挽留:「翟津,再聊會吧,好不容易見面…」
翟津執意要走。
寧雅芝緊張地捏起手,她深吸一口氣,趴在船前,假裝在看風景,她給船夫使了個眼神。
船夫猛地一停。
船上的人全部都嚇了一跳,往前踉蹌。
噗通!
人掉進了湖裡。
寧氏臉色大變,她著急道:「是雅芝落水了!翟津,我求求你救救雅芝,她不會水啊!」
船上只有翟津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