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練兵?挖鐵?煉製兵器?
不出一日,這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裴元祁在家裡憋了好幾天,趁著夜色出門,卻遇到了喝醉酒的男人,沒想到,那人正好是肖中琥。
肖中琥堵在他面前,呼出一口酒氣,見裴元祁後退幾步,他得意地笑了。
「我認識你,你是謝蓮華的男人,那不就是我的妹夫嘛!」他伸出手,搓著手指,「來點銀子花嘛。」
這次出來,裴元祁只帶了存安一人。
這裡有七八個醉漢,要真打起來,肯定會鬧大。
裴元祁把腰間的錢袋塞在肖中琥手裡,「謝蓮華害死了本王的孩子,她就是個賤人,拿了銀子就滾,再讓本王看到,小心你的狗命!」
對上妹夫陰狠的眼神,肖中琥渾身一抖。
他點頭哈腰道:「是是是,小的錯了,小的錯了,小的馬上就滾。」
溜到拐角處,肖中琥給酒肉朋友分了一兩銀子,他道:「我再去玩會兒,你們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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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離開後。
他絲毫不顧及形象地揉搓著臉,清醒了一大半。
「哼,當老子是傻子呢?想用錢解決,那肯定有要事去辦,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陰謀。」
一跟就是半天。
郊外黑山上,燈火通明,肖中琥躲在外面,小心翼翼地看過去,竟發現是個很隱蔽的軍營。
片刻,裴元祁就出來了。
他道:「存方,不用送了,你好好在這裡練兵,兵器也要加快速度,本王已經等不了了!」
存方抱拳:「屬下遵命。」
肖中琥大吃一驚,練兵?挖鐵?煉製兵器?天哪,他竟然發現了如此駭人的秘密。
心思一轉,這怎麼不算把柄呢?
山腳下。
存安握起劍,「主子,有人!」
「王爺妹夫,是我啊!」肖中琥氣喘吁吁地上前,為了能攔住裴元祁,他沒少跑啊。
裴元祁皺起眉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肖中琥拍著肚子走進,看向山上,意有所指地說:「草民是來助王爺完成大計的,您是不是等不及要造反了?草民有很多兄弟可以幫忙啊,不過,最近手頭有點緊,幫您之前,您得給點銀子。」
呵呵。
裴元祁聽明白了。
「哦,你是來訛錢的?」
肖中琥嘿嘿笑著:「王爺,不要說得這麼難聽,這只是工錢嘛。」
裴元祁冷笑一聲,他勾勾手,「要錢是嗎?但本王出門沒帶多少銀子,這玉佩行嗎?也能賣不少銀子。」
「這不太好吧?」嘴上這麼說,但肖中琥還是邁著步子走過去了。
他伸手要接玉佩,可後腰一疼。
長劍貫穿身體,在肖中琥回頭開口說話時,卻只能吐出大量鮮血,「我…我…」
哐!
身體倒在地上。
裴元祁重新系上玉佩,冷冷道:「天快亮了,把屍體清理了,扔得越遠越好,總之別懷疑到本王身上就行。」
存安招來人手,將肖中琥抬走,地上的鮮血也被埋起來了。
隔了兩三天。肖家人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肖蘭花扯著翠環的耳朵罵道:「你男人這麼多天沒有回家,你不去找找嗎?」
翠環很委屈。
自打被許配到這裡,比在謝府還要辛苦,這老妖婆,也總是罵她年紀大,配不上他兒子。
可她也是個黃花大姑娘啊。
「他好幾天不回來,不是也正常嗎?」
肖蘭花:「吃裡扒外的東西,你男人不回家,你還說正常,我去報官!」
隔天,官府里就傳來了消息。
說是找到了肖中琥的屍體,是喝醉了酒,跟人起了衝突,被仇殺了。
肖蘭花領回了屍體,她哭著說:「中琥啊,到底是誰殺的你啊?你平時是愛喝酒鬧事,可從來沒有犯過大錯啊,老天爺啊,你為什麼這麼狠心,我兒子和女兒都沒了!」
翠環沒什麼感覺。
但也跟著掉了兩滴眼淚。
肖蘭花心情不好,揪著翠環又打又罵:「你個老蚌,生不出一個子!讓我們老肖家斷子絕孫了!」
翠環咬牙,推開肖蘭花,便跑了。
她穿著孝衣,沒人敢靠近,怕厄運被傳染,「看什麼看?是要去家裡吃席嗎?」
跟著肖中琥,也學了很多流氓話。
逛著逛著,肚子就餓了,可她又不敢回家,便轉了好幾圈,最終看到菜館裡的人,她溜了進去。
祁柔過得舒心,身上長了些肉,她眨眨眼:「清杳,你看著我幹什麼呀?我臉上有東西嗎?」
謝清杳笑道:「我只是覺得柔柔好可愛啊,我想捏捏。」
她不只說說,還動手了。
祁柔臉紅:「你想捏便捏…」
在生氣和拒絕之間,她選擇了同意。
謝清杳覺得生活真是閒有所趣,跟心上人約會,跟好友約會,活著真好啊,她托腮。
「我下手不會太重的。」
突然,有個女人坐在了祁柔旁邊。
正是翠環,她呲著牙:「謝小姐,您看奴婢的臉好捏嗎?」
祁柔:「…清杳才不會捏你。」
翠環雙手合十,懇求道:「謝小姐,拜託了,奴婢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您看在奴婢當時擋了災的面子上,讓奴婢吃一點吧。」
她看著滿桌子的菜,饞得都流口水了。
「柔柔,坐我旁邊。」謝清杳握住祁柔的手,將她牽過來,隨後,又打量著翠環,「怎麼穿著孝衣,你家死人了?」
祁柔眨眨眼,唔,這話好簡單粗暴啊,清杳好帥。
對待這種婢女,就不能給好臉色。
翠環:「謝小姐,吃飽了才有力氣說話。」
謝清杳雙眸微閃:「吃,但我要聽實話,而且故事要精彩。」
她和柔柔喜歡清淨,便選在了角落裡,眼下,過了中午,人也沒那麼多了,倒是能聽聽故事。
翠環大口吃著,滿嘴都是油。
她笑眯眯地喝著茶:「肖中琥死了,肚子中了一劍,發現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了。」
謝清杳皺眉,「這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這誰知道,官府說,是喝醉酒跟人打架死的,現在兇手還沒抓到呢。」翠環舔著手指,一點兒也不難過。
謝清杳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她嘴角勾起,「肖中琥死了,你婆婆一定對你非打即罵吧?」
翠環生氣道:「她就是個潑婦!」
謝清杳在桌上放了三錠銀子,「肖家人如此欺負我,現在,肖中琥死了,我實在高興,你帶我去看看他的屍體,這些銀子就都是你的。」
翠環猶豫。
「真的都給我?」
「當然。」謝清杳遞過一錠銀子,「事成後,另外兩錠銀子,就給你。」
翠環目光流露出貪婪,她摸著銀子的稜角,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是看看屍體又不會怎麼樣。
「行!今天晚上,我在家裡給你開門!」
謝清杳也不與她坐在一起,付了飯錢,交代了小二幾句,便帶著祁柔離開了,把祁柔送回府里。
她便去了靜王府。
裴元闕嘴角泛著笑意:「我相信阿杳能讓屍體開口說話。」
謝清杳深吸一口氣:「你別嚇我誒。」
「別怕。」裴元闕將她攬入懷中,「今晚,我會在院外守護你,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今晚要去翟家吃飯。
謝清杳便沒多留,下了馬車,卻發現裴元闕在跟著他。
正巧,林嵐出來了。
「元闕,你也來了?」
裴元闕應聲:「嗯,很久沒來看望林姨了,林姨不會覺得我煩吧?」
「怎麼會呢?」林嵐笑著請道,「你來,我很高興。」
她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笑了笑,元闕的真正目的是誰,她心裡還是清楚的,元闕是陪著杳兒來的。
而看望她,應該是順便。
翟津抱拳作揖:「草民見過靜王殿下。」
裴元闕道:「翟叔不必多禮。」
飯菜很豐盛,他們又確定了一些婚禮上的細節,幸福溢於言表。
臨走前,翟津遞去一個大大的木盒,「清杳,這是翟叔提前送你的新婚賀禮,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別嫌棄。」
「你翟叔的一番心意,就拿著吧。」林嵐和翟津相視一笑。
謝清杳接過:「清杳多謝翟叔。」
翟津擺手:「都是一家人,別這麼客氣。」
林嵐囑咐道:「這東西晚上看不清,等明天早上再仔細看看,若是不對,隨時找我們。」
謝清杳應聲。
她還有事,便沒有多留。
裴元闕送她進了胡同,便隱在了暗處,周圍有一些蒼蠅,他需要去引開,留下墨竹在這裡保護。
院門上掛著白色的紙燈籠。
門輕輕掩住了。
謝清杳探門進去,看著坐在院子裡,困得點頭哈腰的女人,著實嚇了一跳,嘶…
「翠環。」她低聲輕喚。
翠環醒了過來,突然來了人,她也嚇清醒了,想到銀子,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她帶著謝清杳去了布置的靈堂。
「謝小姐,這就是肖中琥的屍體了。」
謝清杳道:「影謹,你去看看。」
她則把翠環引開,走到一旁,兩根手指提起帶著血色的衣裳問:「這就是他穿的衣裳?」
「對、對啊。」翠環迷茫了,咋跟查案似的?
影謹快速驗完屍體,她走到小姐面前,貼耳道:「劍從背後刺穿身體而亡,力道很大,手法也很講究,只有受過訓練的侍衛才行,不可能是普通人,另外…他的頭髮上和指甲縫裡有點東西…」
她穿過身,快速給小姐看一眼。
謝清杳深吸一口氣,是鐵礦石。她給了影謹一個眼神,影謹悄悄拿著衣裳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