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皇子內臟早已腐爛,至少死了十五天了
謝蓮華跪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啊,妾身是小皇孫的生母,怎麼可能害自己的孩子?求皇上懲罰兇手謝清杳!」
裴元祁則抱著懷裡的孩子,膝行至裴皇身邊,聲音顫抖道:「父皇……」
裴皇長嘆一口氣,他眼睛裡的淚水溢出眼眶,他用手指拭去,他伸手撫摸孩子的臉。
卻被裴元祁猛地躲開。
著實把他嚇了一跳:「朕碰一下還不行?」
「父皇恕罪,這孩子死了,兒臣怕把死氣過度給您。」裴元祁心裡突突跳,要是被父皇發現,他真吃不了兜著走。
可他又不忍心陷害清杳。
算了,先解決眼下的局勢,之後再去牢里救清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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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皇:「你有心了。」
然而,裴元闕不知何時走到了裴元祁的身後,他伸手搭在嬰兒的臉上,便皺起了眉頭。
「又僵又涼。」
剛死了一會兒,就這樣了?
不可能,絕對有蹊蹺。
裴元祁憤怒地回頭:「誰允許你碰他了?」
裴元闕不理睬狗吠,他道:「冷竹,本王記得不是常太醫在休假,把他帶來,用最快的速度。」
「是!」
冷竹立馬飛走。
不一會兒,他就扛著常太醫飛回來了,他將人安安穩穩放在地上,深深作揖:「屬下得罪了。」
常太醫剛緩過勁兒,便看到了皇上。
他也顧不得抱怨,趕忙跪在地上:「不知皇上在此,微臣失禮了。」
裴皇淡淡道:「你去看看祁王懷裡的孩子。」
常太醫以為小皇孫是生病了,才著急忙慌讓他來巧,他手搭在小皇孫的手腕處。
猛地瞪大眼睛,越看越不對,越看越不對…
他趴在地上磕頭道。
「皇上!這…這…」
他不敢說。
裴元祁閉上眼睛,完蛋了,本來想趁著所有人反應不急,先陷害,之後將兒子埋進土裡。
任誰發現了蹊蹺,也不敢挖小皇孫的墳墓。
裴皇察覺到常太醫的不對勁,厲聲道:「有什麼說什麼,朕恕你無罪!」
常太醫悲慟道:「小皇孫已死半個多月,為何不入土為安?」
眾人譁然。
裴皇震怒,「你說什麼?常真,你可知道欺騙朕的下場!?把你所知道的,細細說來!」
常太醫頂著壓力,跪在小皇子旁邊,他道:「小皇子內臟早已腐爛,只是用了特殊處理辦法,讓他像正常人一樣,根據微臣推測,小皇子至少死了十五天了。」
「你、你胡說!你就是個庸醫。」謝蓮華吼道,「府醫說是剛剛去世的!」
常太醫道:「我確實才疏學淺,可最基本的生與死的脈象,還是會看的,若皇上不信,可以找其他大夫或者府醫查看。」
裴皇冷冷道:「傳!」
太醫一個接一個,民間大夫也一個接一個。
得到的答案跟常太醫是一樣的。
劉公公看著皇上沉默著,他心中有數,對著閒雜人等招招手,帶到院子時,他警告道。
「皇上未下令前,還請各位不要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是是是。」他們連連答應,剛才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誰能想到參加滿月酒,竟出這種事情。
但守著秘密不能說。
嘴裡是真的痒痒。
殿內只剩下幾人。
裴皇親自去觸碰了下孩子,這下,連他這種不會醫術的人,都能分辨出真假了,他深吸一口氣。
「常太醫,你覺得小皇子是如何去世的?」、
常太醫診斷後,道:「像是在母胎的時候,就不大好了,生出來後,得不到母親的庇護,就扛不住了。」
裴皇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需要朕對你們動重刑嗎?」
聽此,裴元祁哭得更厲害了,嘴裡喊的全是小皇孫的小名,他怒視謝蓮華,「我就說你怎麼不讓我看孩子,原來孩子已經死了,你是怎麼看的孩子?」
「妾…妾身…」謝蓮華低著頭,旁人看不清她的臉,正浮現著恨意,「妾身也不知道勇兒會死啊!他可是妾身的心頭肉啊。」
早知道,她就不聽羅愉嫣的話。
老老實實生下來。
可是誰知道裴元祁竟然重獲聖恩了。
淑妃問:「孩子是怎麼死的?」
謝蓮華咬唇啜泣:「妾身未婚先孕,家中蒙羞,便服用了墮胎藥,沒想到損害了孩子的五臟六腑,窒息而亡…」
聽此,眾人無奈地嘆氣。
常太醫道:「確實如此。」
而小皇孫因著沒泡在特殊藥水,開始暴露在空氣里,皮膚變得不正常了,謝清杳目光從小皇孫的身上移開。
她心思沉重地問。
「但你心生恨意,沒有讓小皇孫入土為安,而是用特殊手段,製造小皇孫還在人世的假象,終於等到了今日,買了死契的下人,裝成貴女,就是為了誣陷我,是嗎?」
謝蓮華抬頭,神情陰鬱,恨不得把她給吃了,「對,我就是恨你!」
從前,她是人人羨慕的侯府貴女,有較好的前途,就算嫁給七皇子,也會被寵愛一輩子。
可如今,她成了人人唾棄肖荷的女兒。
成了七皇子的妾室,還死了孩子。
這兩年裡,她死了生母,也死了孩子。
她掙扎著起身,難掩難過:「謝清杳,我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
謝清杳不冷不淡地開口:「你的不幸,是你的姨娘造成的,你若是安分點,母親不會放任你不管。」
謝蓮華渾身解數都已窮盡,「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謝清杳勾起冷唇,「是的,確實沒什麼意義。」
兩人對視著,謝清杳心裡是不舒服的。
母親教育了十幾年的孩子,依舊走上了不歸路,說起來,『上樑不正下樑歪』這話,還真是對啊。
劣根性從出生時,就註定了。
謝蓮華想到一會兒要面臨什麼,她吼道:「難道小皇孫的死,你們就沒有錯嗎?」
裴澤罵道:「你有病吧?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就覺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有錯是吧?啊對對對,我們有錯行了吧!」
謝蓮華羞得面紅耳赤。
「您怎麼能這麼維護謝清杳呢?難不成她也勾引你了?」
裴澤氣結,想打人。
商貴妃揪住兒子的衣袖,往後面拽去,她上前,抬起手給謝蓮華一巴掌,「是啊,我們都喜歡清杳這種香香軟軟的小姑娘,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她冷笑,一字一頓地罵道。
「毒婦。」
謝蓮華跌在地上,精神被擊潰,她抬頭怨恨地看向裴元闕:「你為什麼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們母子,要是你當時認了,不就沒這回事了嗎?」
裴元闕:「……」
謝清杳神色也變了一下,「我看你是瘋了,逮誰咬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稍微管管你們的下半身,就沒這回事了。」
話糙理不糙,商貴妃很是贊同地點點頭。
裴澤翻了個白眼,「你誰啊你,肚子大了,還指望人給你負責,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謝蓮華臉色慘白。
良久,裴皇道:「元祁毀了你的清白,是該負責,當時他被貶為庶民,你吃墮胎藥,想斷了這份情,朕可以理解!甚至,生出來,哪怕小皇孫是…是沒了,朕也可以不責怪!」
謝蓮華爬過去,磕頭認罪:「皇上,妾身知錯了啊!」
就在她將要抓住皇上的衣擺時,劉中圓就命侍衛將人拖後了幾米,此等毒婦,豈能御前?
裴皇沉聲道:「可你竟然心思歹毒,讓小皇孫成為你的誘餌!實在可惡!裴元祁,這是你知道嗎?」
「父皇…」裴元祁哭得肝腸寸斷,「兒、兒臣要是知道就好了,這樣,勇兒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了。」
裴皇默了默,「好吧,朕相信你,你也別哭了,哭壞了身子。」
謝清杳覺得重生後的裴元祁,演技真是好了,也不衝動了,但他要是不主動露出馬腳。
該怎麼讓他斃命呢。
想著,男人牽住了她的手,她回過神,沖他笑了笑,表示沒事。
裴皇問:「清杳,你受到了驚嚇,有沒有什麼想法,朕替你做主。」
謝清杳跪下,行了個大禮,幸好這次沒有被裴元闕立馬拽起來,她憐憫道:「小女謝皇上,但幸好事情已經查明,小女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倒是…小女希望小皇孫能夠儘快入土為安,這樣就夠了。」
裴元闕彎腰,手搭在她的腰間和胳膊上,將人兒扶起來。
「阿杳就是善良。」
謝清杳:「……」
商貴妃冷笑:「清杳是受害者,都尚且關心小皇子,身為親生父母,真是狼心狗肺!」
「劉中圓,把小皇孫抱下去,入皇陵。」裴皇最後看了一眼小皇孫,深深嘆了口氣。
他還打算,等勇兒長大一點兒的時候。
接到宮裡親自教育。
「祁王殿下,放手吧,小皇子該休息了。」劉中圓恭恭敬敬地抱著小皇孫,遞給了宮人。
裴元祁鬆開手,癱坐在了地上。
裴皇也不怪,喪子之痛,他也經歷過,他目光冷了冷,又繼續道:「至於這毒婦,就該下地獄!傳朕命令,讓她日夜跪在佛前懺悔,只得吃素,不得戴半點珠釵,待勇兒四十九天投胎後,賜杯毒酒。」
「皇上,妾身錯了,妾身願意永生永世吃齋念佛,不要賜毒酒…」謝蓮華掙扎著。
但還是被侍衛拖了出去。
裴皇起身,「淑妃,你這幾日便住在這裡,元祁啊,別傷心,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皇上一走,眾人便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