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裴元祁,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配重生?
裴皇心裡沉悶:「是誰?裴元石那渾蛋嗎?還是裴元祁!」
裴元闕將肖中琥的死前後發現的事情,仔細講述,他道:「目前看來,更像是裴元祁。」
裴皇胸膛氣的上下起伏。
他不算是個嚴厲的君主,以為待兒子寬容,不會出現造反的事情,沒想到在他身子還算壯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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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竟然要造反。
「元闕,你說該如何?」
裴元闕:「準備練兵,提前防備,黑山距離皇城很遠,但是如果大肆撲往玉京,那也不好辦。」
裴皇握拳:「朕真想出兵滅了黑山!」
「皇上息怒。」謝清杳問,「若是祁王殿下說,開採鐵礦石練兵造武器,只是為了給您一個驚喜,恐怕,到時候也不好應對吧?」
裴皇深吸一口氣:「你說的有道理,朕等這龜孫造反!」
忽然,欽天監急匆匆跑來了,他面色紅潤,有些像喝了酒,他跪在地上,磕頭道:「皇上,臣夜觀天象,發現下個月有個好日子,靜王殿下的婚期可以改!」
裴元闕嘴角勾起。
謝清杳攥緊了手,商貴妃則扇著團扇,有意思有意思。
裴皇倪了一眼裴元闕,老五幹的事情,他都知道,他問:「欽天監,這可當真?」
「自然是真的。」欽天監高興道,「十一月初四日,正是個好日子。」
他一直被靜王和福王喝酒灌酒,他的酒量從原來的一杯,變成了現在的三壇,不過家中夫人不讓喝。
再喝就挨揍。
他只能苦心鑽研,終於又找到了一個好日子。
裴皇問:「清杳,你可願意?」
「小女願意。」謝清杳福身,感受到裴元闕身影籠罩過來,她低下了頭。
商貴妃雙手贊同:「反正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那就十一月初四成婚,到時候本宮要坐主位。」
她要替婉姐姐好好看看漂亮的兒媳婦。
正巧,林嵐和翟津已往玉京趕來了,在成婚前一定能趕到。
新的婚期定下,便昭告天下了。
裴元祁捏爛手中的紅紙,他咬牙切齒:「不是明年的婚期嗎?為什麼提前了?」
存安將事情緣由盡數告知。
「果然是裴元闕這個渾蛋!欽天監閒著沒事幹,提前婚事作何,一定是他逼迫的!」裴元祁氣得將案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扔在地上。
他閉上眼睛,滿腔怒火,氣得沒法靜心。
清杳上一世是他的妻子,這一世也必須是,他不允許別人娶清杳。
本來明年清杳與裴元闕成婚時,便是他造反之日。
可婚事提前,打得他措手不及。
存安問:「王爺,您別做傻事。」
「備馬,去西城。」裴元祁回屋換了一身新衣裳,是清杳喜歡的暗紫色。
砰砰砰!
聽著敲門聲,萍娘打開門縫,看著眼前的人,衣著華貴,不是能得罪的,她低聲問。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裴元祁笑容溫和道:「哦,伯母,我是祁柔的朋友,想來談談婚事。」
「啥?婚事?」萍娘嚇了一跳,難道是柔柔在外面談了朋友,沒跟她說,男人上門逼婚了?
可是……
她道:「您現在這裡等會,我去叫柔柔。」
為了安全起見,她沒讓他進院子。
祁柔瞪大眼睛,她和娘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聽娘說那男人,她詫異道:「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清杳和賺銀子,怎麼可能認識男人嘛…」
她打開院門,看到來人。
心裡一慌,想要關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萍娘看出端倪小聲問:「柔兒,他是誰啊?」
祁柔低聲:「七皇子,祁王。」
萍娘驚呼:「那不就是清杳小姐的…」敵人。
裴元祁望向兩人,眼底滿是不屑。
當著他的面就開始議論客人,真是蠢得要死,要不是清杳的好友,他根本就不會來,他退開門。
「本王是來求娶祁柔小姐的。」
只要他娶了清杳在乎的人,就能有機會天天跟清杳見面了。
祁柔搖頭,「小女身份卑微,配不上祁王,家境貧寒,就不請您進來了。」
她給娘使了個眼色,兩人用力推門,也關不上。
裴元祁將門踹開,暗衛落在院子裡。
他滿臉怒氣,他堂堂祁王。
竟然被拒絕了。
「你是在拒絕本王嗎?」
祁柔點頭:「是。」
裴元祁冷冷道:「你一個小小的民女,竟然敢拒絕本王,信不信,本王把你們殺了?」
「您…您怎麼能如此,我們百姓也是有人權的。」祁柔緊張不已。
存安等人亮出劍。
裴元祁看向萍娘,威脅道:「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去找謝清杳,否則,本王就把她帶回府里當小妾。」
聽此,祁柔下決心道。
「您把小女帶回去吧。」
裴元祁:「????」
祁柔道:「為了清杳,我願意。」
她鼓起腮幫,很是生氣,她去了王府,就給裴元祁每天下藥,把他毒死!讓他老是欺負人。
裴元祁緊緊握拳,忍住想打人的衝動,她竟然為了清杳做到這個地步。
倒是個真性情。
他有點心動。
等以後再說吧。
「本王改主意了,娶你幹什麼?殺了你。」
萍娘再次跑到慈恩公府,管家認得她,客客氣氣請了進去,一進月滿院,就跪在了地上,「謝小姐,裴元祁來了,說要娶柔兒,我們不肯,他就要動手,非要見您。」
「萍姨,快起來。」謝清杳扶起她,「這個渾蛋,用這種計謀,也不怕皇上責罰他。」
他會被人看不起的!
萍娘抹淚:「就是麻煩清杳小姐了。」
謝清杳放下書,系上披風,讓影謹叫了些暗衛,「萍姨,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們。」
兩人相視一笑。
福禍相依。
她們都懂。
到西城時,天沉了下來,颳起了狂風,謝清杳倪了一眼堵在門口的人,她冷笑:「是來打架的?」
存安忙道:「謝小姐,屬下不是來鬧事的,祁王在裡面,沒有傷害祁柔姑娘。」
謝清杳趕到時。
裴元祁正在喝茶,他似乎已經喝慣這種普通的茶,小姑娘不情願地坐在對面,看到好友,她跑到謝清杳身邊。
嘴角嚅動。
眼睛也紅了,「清杳…」
謝清杳將祁柔護在身後,她眸子凜冽:「裴元祁,才安分幾天,你就想找事?」
她帶來的暗衛紛紛挺起胸膛,想要大幹一場。
存安等人根本不敢回擊,只能躲避著他們的眼神,等著祁王殿下的吩咐。
裴元祁溫柔地喚道:「清杳,我想見你,只好出此下策了。」
「原來祁王帶這麼多人不是來打架的啊,還以為這麼不要臉想欺負兩個弱女子呢!」謝清杳罵道。
她幫了柔柔是不假。
但是柔柔和萍姨跟著她吃了多少苦。
裴元祁依舊不生氣,「我真的有要事跟你說。」
謝清杳脾氣不好道:「那你倒是說啊,沒張嘴嗎?」
裴元祁看向存安,存安帶人站到院子裡。
謝清杳朝影謹點頭,她帶來了有毒的匕首,只要裴元祁敢輕舉妄動,她也不想管了,直接送他上西天。
至於皇上如何懲罰。
那就是後話了。
院子裡,影謹對著存安等人冷笑著,存安閉上眼睛,目前不敢惹。
裴元祁憤怒地問:「清杳,為什麼婚期提前,是不是裴元闕逼你了?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要不然一開始,你不會把婚期定得這麼遠了,你是想給我留時間,把你救出來對嗎?」
「你頭裡面裝的是糞嗎?」謝清杳無語極了,「欽天監所言,我和元闕都很心急,但為了能好上加好,只得耐心等待了。」
禽獸的思維,都是如此…異於常人嗎?
裴元祁沉默了許久,他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窗戶邊上,似乎在眺望過去,「清杳,其實我重生了。」
謝清杳:「……」
她知道啊。
裴元祁認真道:「清杳,你相信命運嗎?我是被上天眷顧的,我知道所有人事情,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
說到這裡時,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你放心,這一輩子,我會好好對你的。」
謝清杳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她假裝不懂地問:「為什麼是這一輩子?難道上一輩子,你沒好好對我?」
聽此,裴元祁臉色泛白,抿著嘴道:「清杳,我是聽信了賤人的話…」
謝清杳坐著翹起二郎腿,手指搭在桌上輕點敲擊。
「讓我猜猜,在你上輩子裡,我對你死心塌地,為你出謀劃策,你當上了皇上後,一切就都變了,你獨寵謝蓮華,為了救她的命,不惜…」
她哽了哽。
「不惜讓我當血包?」
裴元祁震驚:「你、你怎麼知道?」
謝清杳沒回答,她問:「你既然是重生,那你前世一定死得很慘咯?」
裴元祁差點忘了,死得多慘,「謝蓮華那賤人…」
半晌,謝清杳沉聲道。
「裴元祁,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裴元祁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清杳輕輕道:「我早就重生了,我始終記得,你和謝蓮華害死我的全家的樣子,裴元祁,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配重生?」
裴元祁臉色蒼白。
他前世做的事情,連他自己都不忍回憶,他對上謝清杳那抹鄙夷和不屑,心底一陣慌亂。
他快要喘不動氣了。
「清杳…我…」
他說不出話。
砰!
裴元祁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