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十一月初四,大婚
花蕊歪頭輕哼一聲:「你們這群狗腿子,還不快跟上你們的狗主人,還愣在這裡幹什麼?我們這裡可沒有骨頭餵你們。」
存安:「……」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想打架的衝動,招呼著手底下的人離開了院子。
謝清杳一臉鄭重地走出來,如今秘密相互公開,也徹底跟裴元祁撕破臉皮了,她深吸一口氣。
「萍姨,柔柔,你們去收拾行李,今晚先住在月滿院。」
祁柔點頭:「清杳,我聽你的。」
她們的東西不多,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跟著去了慈恩公府,對此,南惠很是歡迎。
新東西全部搬進了寢屋。
謝清杳道:「你們還是跟著我住吧,我怕他們還會來。」
萍娘手放在腿上,有些緊張道:「可是再過幾天,清杳小姐就要成婚了,我們總不能跟你住在王府里。」
「有何不可?」謝清杳道,「我會讓靜王給你們單獨在王府里,弄個院子,柔柔就以小姐的身份住在王府里。」
萍娘猶豫地問:「這會不會太打擾了?」
謝清杳明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她道:「等天下太平後,你們可以搬出來。」
萍娘笑道:「那行。」
祁王府。
裴元祁回府後,就把自己關起來了,他看著桌上的畫像,呆坐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喊來了人。
「存安,計劃要提前。」
存安猶豫道:「可是王爺…」
裴元祁聲音冷冷地打斷道:「沒有可是!十一月初四,清杳就成婚了,我只多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今年元旦宮宴,便是造反之日!」
他受不了清杳成了別人的妻子。
光想想裴元闕會碰清杳一下,他就受不了,他最多只能忍耐兩個月,那時,就算清杳懷上了孩子。
他也不介意。
「是,屬下馬上讓黑山上的人加緊訓練。」存安硬著頭皮去了。
原先,是計劃明年三月份。
現在提前了三個月,任務實在是太緊了。
不過從黑山上俯衝下來,直奔皇宮,出奇招就能贏。
十月底,林嵐和翟津就回來了。
還帶回來了許多土特產,她握著女兒的手,不舍道:「還有四日就成婚了,東西,我早就準備了…」
謝清杳依偎在她的懷裡。
前世,她不曾幸福。
「母親,我們幾家離得都近,可以隨時走動的。」
「那是自然。」林嵐輕輕撫摸著謝清杳的髮絲,溫柔地說,「我有一次失敗的婚姻,曾深陷泥沼里,不知前進,多虧了杳兒,及時將我救出,杳兒,我也要囑咐你一句,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好嗎?」
謝清杳紅著眼睛點頭,「母親,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因為前世受過太多委屈,她再也不想受委屈了,這輩子她會幸福的,一定會的。
大家都會幸福。
十一月初四,下了一場大雪,早早地,府里和街上的下人就已經掃出一條路來了。
慈恩公府,所有院子都燒得很暖和。
靜王府亦是如此。
吹鑼打鼓的聲音響徹玉京,所有人都冒著大雪出來祝福,靜王可是說了,夸一句新娘子,就能得到紅包。
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他們可是最擅長了。
南惠和林嵐坐在月滿院的寢屋裡,南惠溫柔地看著女兒和孫女,她道:「慈恩公府,永遠是你的後盾。」
謝清杳道:「清杳長大了,一定保護好你們。」
絕對!絕對不會讓賤人所害。
林嵐哭了。
華雲小聲提醒道:「吉時到了,姑娘該出門了。」
林嵐忍著哭腔:「杳兒,去吧。」
謝清杳想,原來被娘送嫁是這種感受啊,她鼻子一酸,跪在地上,朝林嵐磕了個頭:「女兒多謝母親生養之恩。」
林嵐:「快起來。」
花蕊扶著小姐出門,嗚嗚嗚,怎麼辦,她也想哭,不行!她哭會惹得小姐也哭,她瞪大眼睛。
冷風吹得她哭不出來了。
不過姑爺真的心疼小姐,婚服做得漂亮又保暖,都是用了極其特別的手工和料子。
「小姐,新婚快樂。」
「謝謝。」謝清杳嘴角勾起,朝幸福走去。
轎子很暖和,四周都有暖爐,花蕊跪在地上,為小姐整理衣裙,哼,小姐要漂漂亮亮的,今天小姐的一切,都由她守護。
她把帘子放下。
噼里啪啦。
鞭炮在地上飛舞著、轟響著,結束的那一刻,百姓的祝福的聲音響起。
「謝小姐和靜王殿下就是般配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白頭偕老!」
冷竹和墨竹當侍衛,也當發紅包的。
「謝小姐真是漂亮啊,今晚一定能把靜王迷死!」
「我要是靜王啊,肯定只娶謝小姐一個,家世好,長得美,善良大方端莊穩重重情重義……」
「哎不是,你們給我留點詞啊。」
一路跟著,一路笑。
轎子裡,謝清杳嘴角勾起,誇獎聲此起彼伏,連離家的難過都消失了,她嘴角勾起,滿心只有見到元闕的緊張。
此時。
冷竹見花轎正常行路,他繞回了慈恩公府,按說,女方父母等人是不能出現在公堂上的。
林嵐嘆氣,正準備回去。
冷竹抬手:「老夫人,林夫人留步,王爺命屬下接你們去王府,等會兒坐正位。」
林嵐提醒道:「我不能去吧。」
「王爺說了,他和王妃不在意這些,您和翟老爺還有國公爺、國公夫人去了,他們會更開心。」
南惠為了不讓女兒留遺憾,解釋道:「父母不能去,是因為怕哭,婚禮上見眼淚不好,但都是一些成見,大家都不當回事的,我們幾家都離得近,沒什麼好難過的,去了我們就笑。」
四人一同去了。
片刻,轎子落下,眾人站在府門口,裴皇都出來湊熱鬧了。
謝清杳緊張地捏著軟綿的婚服,綿簾掀開時,冷風吹進來,害得她身子一抖,男人半個身子探了進來。
「阿杳,我娶到你了。」
他伸出手。
謝清杳毫不猶豫搭在上面,男人輕握,她能感覺到源源不斷傳來的內力,她身上熱乎了。
喜服很長,有個大拖尾。
掃過來時的腳步。
謝清杳單手拿著團扇遮擋面部,上面繡著裴元闕寫的詩詞,人群里還能聽見有人在誇讚。
商貴妃拽著裴皇,「走了,要拜堂了。」
四人端坐在桌子兩側。
商貴妃看著兩人身著大紅禮服朝這邊走來,她就忍不住想哭,但想到這會影響到大家。
她忍住了。
她與林嵐對視一眼,嗚,又想哭了。
「呼,忍住忍住…」她喃喃道。
只有裴皇在笑。
翟津也很緊張啊,哪兒想過會接受靜王行禮,也沒想到會跟皇上平起平坐啊。
裴元闕牽著謝清杳跪在地上。
「兒臣見過皇上、商姨。」兩人異口同聲,行三跪九叩之禮。
裴皇:「賞!」
劉中圓一揮拂塵,揚聲念著金冊的東西,足足有一炷香才念完,丫鬟端著托盤,沾滿了偌大的院子。
兩人彎身:「兒臣多謝父皇、商姨賞賜。」
隨後,兩人起身,他們身為王爺和王妃身份尊貴,對翟津行跪拜之禮不合適,裴元闕抱拳,謝清杳福身。
「元闕見過岳母大人,翟叔。」
翟津送的也價值不菲,但皇上在,不能壓過皇上的風頭,便沒有念出,但大家都知道。
翟津把翟家上下的資產,都給了謝清杳。
富可敵國。
林嵐輕聲道:「起來吧。」
她想哭,不行不行不行,忍住!
人群里,裴元祁眼睛透著陰狠,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被眾人簇擁、祝福著進入婚房。
他低聲問:「快準備好了嗎?」
存安點頭:「他們熬夜在趕,元旦宮宴,一定會有刺眼的紅色。」
裴元祁很期待,玉京血流成河,他穿著龍袍,站在清杳面前,看著她重新喜歡上他的樣子。
他嘴角勾起。
似乎安撫了他在這場大婚里受到的傷害。
大家鬧到婚房外,就都有禮貌地離開了,只有花蕊和喜婆進入,喜婆跪在地上行禮。
「老奴見過王爺,王妃,恭祝二位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賞。」謝清杳輕聲道。
花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銀子,遞給了喜婆。
喜婆笑容更深,她倒了兩杯酒:「請王爺和王妃交杯合卺,祝二位永遠相愛,永不分開。」
一杯酒飲下,謝清杳覺得有些醉意。
可她的酒量沒有這麼差啊,許是這紅燭讓她生了幾分緊張之意。
喜婆和花蕊笑著出門了。
偌大的寢宮只剩下兩人,紅燭搖晃著,映在紅紗上,裴元闕拿開謝清杳的手中的團扇,望著她。
很是痴迷。
阿杳越長越美。
紅妝很濃,卻遮不住她如玉的容顏。
「累了嗎?」
他的手趁機與她十指相扣,那溫熱的手,令謝清杳心尖發燙,她咬唇,「有點累。」
裴元闕道:「那我給你卸去頭上珠釵,你好輕鬆些。」
兩人在一張床上睡過,可這一刻,謝清杳很是緊張,直到最後一直簪子拆下,她的頭髮散下。
撓得她的臉愈發的紅。
裴元闕自行取下頭上的玉冠,將婚服拔掉,動作許是太大,裡面的中衣都被扯開了些。
胸膛露出了很多。
謝清杳瞳孔微顫:「……」
她覺得他就是在誘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