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彈琴畫畫是取悅,我們要做的,是征服!


  三日後的清晨,玉京尊的後院裡,氣氛緊繃得如同即將繃斷的弓弦。

  蘇來鳳站在二樓的廊下,雙手死死攥著欄杆,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看著院中那副堪稱詭異的景象,心臟一陣陣地發緊。

  林凡為大會準備了九名男奴,每個人都被他按著不同的特質,進行了三天三夜的魔鬼式打磨。

  「手腕要穩!心要靜!」林凡手中握著一柄竹尺,毫不留情地敲在張三的手背上,「我讓你寫的是『風花雪月』,不是『張三餓了』!」

  

  竹尺抽得「啪」一聲脆響。張三那張憨厚的臉皺成了苦瓜,看著面前宣紙上那幾個墨豬一樣的字,委屈地撇了撇嘴。他寧可去扛一百斤的沙袋,也不想跟這軟趴趴的毛筆打交道。

  「總管,這玩意兒比掄錘子還累人,有啥用啊?」他小聲嘟囔,「要不我還是給您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吧?那個我熟!」

  林凡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那胸肌,是留給女客躺的,不是用來碎石頭的。握筆如握刀,連一支筆都控制不好,你怎麼控制女人的心跳?」

  張三愣住了,似懂非懂地看著手裡的毛筆,眼神竟真的變了,仿佛那不再是筆,而是一件能決定生死的兵器。

  另一邊,王五正握著一柄無鋒的木劍,一遍遍重複著一個簡單卻極具美感的拔劍動作。他的表情依舊冷硬如石,但那動作中蘊含的肅殺與禁慾,卻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其餘幾人,有的在練習用低沉的嗓音吟唱古老的歌謠,那歌謠被林凡改了詞,字裡行間全是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

  有的則對著一盆清水,練習如何用一個眼神,就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憂鬱,一個時辰下來,眼睛都快抽筋了。

  最痛苦的莫過於走姿訓練。

  林凡在地上畫了數條直線,要求他們單手插袋,目不斜視地走過去,步履間要帶出一種「天下女人都欠我靈石」的傲慢。

  結果好幾個平日裡走路虎虎生風的壯漢,走得同手同腳,差點把自己絆倒。

  蘇來鳳看得心急如焚,終於忍不住走下樓,壓低了聲音對林凡說:「就練這些?鳳棲瓊苑那邊我可打聽了,她們把院裡琴棋書畫最好的幾個都派了出來,還有人精通劍舞。我們這……行嗎?」

  林凡巡視著每一個人,他的要求苛刻到變態。

  一個眼神的角度,一個嘴角的弧度,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必須分毫不差。

  聽到蘇來鳳的擔憂,他才轉過頭來,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蘇管事,彈琴畫畫,那是取悅。我們要做的,是征服。」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後院,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記住,你們不是去取悅她們的。」林凡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冰冷而清晰,「你們是玉京尊的刀,是標準。你們要做的,是碾碎她們以往對男人的所有認知,然後,把我們的標準,刻進她們的骨頭裡。」

  ……

  城東演武場,早已鑼鼓喧天,人聲鼎沸。

  鳳鳴城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女客都聚集於此。

  高台之上,各家院所的男奴們花紅柳綠,有的穿著暴露,恨不得把每一寸肌膚都亮出來;有的濃妝艷抹,媚眼亂飛;更有甚者正賣力地表演著胸口碎大石,結果石頭沒碎,墊在胸口的鐵板先彎了,引來一陣鬨笑。

  鳳棲瓊苑的玉奴兒,正被他手下的男奴們簇擁在最顯眼的位置。他斜倚在軟榻上,享受著眾星捧月的追捧,目光卻像毒蛇一般,在入口處不斷搜尋。

  他已經聽說了林凡的那些反擊,那些關於他「特殊癖好」的流言蜚語,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有多得意,眼底的怨毒就有多深。

  在他看來,那些市井流言不過是黔驢技窮的掙扎,今日,他就要在城主大人面前,用最高雅的琴技和劍舞,將那個賤奴徹底碾碎。

  就在這時,入口處的喧鬧忽然低了下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音量。

  一條通道,在擁擠的人群中被不自覺地讓開。

  沒有華服,沒有綴飾。

  十道玄色身影,步調驚人的一致,沉默地穿過喧鬧的人群。

  為首的正是林凡。他們都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玄色勁裝,款式統一,行動間整齊劃一,沒有半分討好,甚至沒有看台下任何一眼。那股肅殺、專業的氣場,與周圍那些妖里妖氣的男奴們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像一群即將踏入狩獵場的狼,闖進了一窩嘰嘰喳喳的孔雀里。

  「這是哪家的?怎麼穿得跟奔喪似的?」有沒去過玉京尊的女客小聲嘀咕。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你懂什麼!這叫格調!看見沒,那走路的姿勢,那目不斜視的勁兒,帶感!」

  蘇來鳳跟在隊伍側後方,緊張得手心冒汗,可當她看到周圍女客們那混雜著驚愕與好奇的眼神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腰杆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

  就在此時,演武場最高的主位看台上,珠簾晃動,一道身影緩緩落座。

  全場數萬人的喧囂,瞬間死寂。

  那是一個極其美艷的婦人,身著雍容的鳳袍,鳳目半闔,慵懶地斜倚在寶座上,僅僅是坐在那裡,便足以讓這數萬人的會場鴉雀無聲。她便是鳳鳴城主。

  林凡的目光掃過那位城主,心頭也是一震。

  好強的氣場。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到城主身旁,那個正扒著欄杆好奇張望的少女身上時,他那萬年不變的平靜眼神,幾不可察地一縮。

  那張稚氣未脫的娃娃臉,那嬌小的身形,正是那夜穿著不合身侍衛服,對自己滿眼崇拜,又被自己三言兩語說得面紅耳赤的「小侍衛」!

  原來如此。林凡心中瞬間瞭然。

  幾乎是同時,台上的少女也發現了他,那雙明亮的眼睛瞬間像被點亮的星辰,她激動地拽了拽城主的衣袖,小聲地指著林凡的方向。

  城主順著女兒的視線望過來,那雙威嚴的鳳目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

  林凡心中那點驚疑迅速被壓下。

  原來如此。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案,用那無往不利的男帝體質,直接將這城主之女拿下,釜底抽薪。

  然而,一個念頭剛起,他就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靈石不夠。

  這條捷徑,暫時走不通。林凡收回目光,臉上恢復了那份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

  罷了,那就用最麻煩,也是最有趣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從這演武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