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個月期限
"陸時景?"趙瞳的聲音陡然提高,"所以是他派你們來的?"
張翠翠意識到說漏了嘴,慌忙搖頭:"不、不是...是我們自己..."
趙瞳冷笑一聲,掙脫開繼母的手:"滾出去。告訴陸時景,他的把戲對我沒用。我趙瞳不需要他替我報仇,也不需要他施捨的權力和地位。"
當司恩將哭哭啼啼的兩人請出別墅後,趙瞳站在窗前,看著她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本以為報復趙家會讓自己感到痛快,但此刻卻只有無盡的空虛。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不是把戲,是贖罪。給我五分鐘,面對面解釋。我就在門外。——陸時景」
趙瞳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簡訊,指尖微微發顫。
"贖罪"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她結痂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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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這個男人還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要搶她的孩子,說實話她不是一個明知道是火坑還願往下跳的,可偏偏這一次趙瞳猶豫了。
是因為心嗎?還是因為孩子們?
「媽媽?"軟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瞳轉身,看見大兒子趙弈寶抱著電腦站在樓梯口,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怎麼沒繼續休息?"她蹲下身,將孩子摟入懷中。弈寶身上淡淡的奶香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靜。
"弟弟妹妹還在睡。"弈寶用小手摸了摸趙瞳的臉,「媽媽不開心嗎?是因為陸時景嗎?"
趙弈寶向來很強大的,當他用冰冷的語氣說句這樣的話時,剛才她還在猶豫的,現在卻突然能做出決定了。
趙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媽媽只是在想事情。"
她看了眼窗外,張翠翠和趙媛已經不見蹤影。」寶貝,今天媽媽要出去見個人,你和弟弟妹妹乖乖跟司恩阿姨在家好不好?"
"是那個壞人嗎?「弈寶突然問道,金色瞳孔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銳利。
趙瞳心頭一震:」誰告訴你的?"
"我聽見司恩阿姨打電話。「弈寶低下頭,"她說那個人傷害過媽媽。"
趙瞳將孩子抱得更緊,不知該如何解釋成年人複雜的恩怨。最終她只是輕聲道:「媽媽會保護好自己的,也會保護好你們。"
一小時後,趙瞳站在"雲間"咖啡廳門口。這是家隱蔽在梧桐巷深處的小店,她過去常來。回復簡訊時她故意選了這裡,像是要在這場重逢中占據某種心理優勢。
推門進去的瞬間,咖啡豆烘焙的香氣撲面而來。趙瞳選了靠窗的角落位置,點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她需要保持清醒。
門鈴再次響起時,趙瞳的背脊不自覺地繃直。餘光里,一個高大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她強迫自己不要轉頭,直到那人站在她桌前。
"瞳瞳。"熟悉的低沉嗓音讓趙瞳指尖一顫。
她緩緩抬頭,五年時光在陸時景臉上刻下更深的輪廓。他瘦了許多,左腿似乎受了傷,右手還纏著繃帶。最讓她心驚的是那雙眼睛——曾經冷峻如鷹隼的眸子此刻盛滿她從未見過的脆弱與懇求。
"坐吧。"趙瞳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你有五分鐘。"
陸時景剛要開口,咖啡廳的門又被推開。趙瞳的目光越過他肩膀,突然亮了起來:"老虎!這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高挑男子抱著個小女孩走進來,身邊還跟著個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三個孩子都有著如出一轍的金色瞳孔,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抱歉遲到了。「老虎笑著走近,」懵寶一直鬧著要媽媽。"
小胖娃兒一見趙瞳就張開雙臂:"媽咪抱!"
趙瞳自然地接過孩子,在她臉頰親了親:「乖,跟哥哥去那邊吃蛋糕好不好?」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兒童區。
陸時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死死盯著三個孩子,又看向老虎抱著孩子的熟稔姿態,指節捏得發白:「他是..誰?為什麼會抱著我們的孩子?」
"朋友。"趙瞳冷淡道。
"今天不是我約你來聊事的嗎?為什麼要帶上他?"陸時景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趙瞳還沒來得及回答,陸時景已經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一把揪住老虎的衣領,眼中翻湧著暴怒:"你為什麼抱我的孩子?你是什麼——"
"陸時景!"趙瞳厲聲喝止。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兩個身影從咖啡廳角落衝出來,一左一右架住了陸時景。是陸警和孫朵,陸家最得力的兩個助手。
"景兒,冷靜!"陸警低聲道,"這裡都是人。"
孫朵則迅速向老虎道歉:「實在對不起,這是個誤會。"
老虎整了整衣領,困惑地看向趙瞳:」這位是...?"
"無關緊要的人。「趙瞳將孩子們護在身後,冷冷地看向陸時景,」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她帶老虎來,其實就是故意試探陸時景,看看這個男人的行為,以及對自己的表現。
可以說他的怒火在趙瞳想像之中。
陸時景的占有欲向來很強。
陸時景的胸口劇烈起伏,但終於勉強壓下怒火。他深吸一口氣:"我需要解釋。"
"不是,陸時景你搞錯了吧?今天是你死皮賴臉的要和我談,怎麼現在反而需要我向你解釋了?"趙瞳抱起女兒。
其實,她讓老虎在這個時候帶孩子過來,是想看看陸時景到底有多少心思在孩子們身上的。
結果,她挺失望的。
特別是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趙弈寶,和趙錦寶這兩個從未見過面的孩子,而且抓著老虎一直糾纏。
"等等!"陸時景攔住她,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懇求,"趙瞳,對不起我不應該發火,你別走。"
趙瞳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陸時景你之前口口聲聲說想要孩子,想看孩子,可是今天你知道我想到你這一句話簡直就像笑話。"
孫朵已經看出趙瞳眼中的意思,她看到陸時景還沒懂,立即抬手掐了下對方的腰。
陸時景扭頭:「奶奶怎麼啦?」
孫朵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正要說什麼。
趙弈寶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衣服,冰冷的表情,犀利的眼眸。
「陸時景是吧?」
帶著嚴肅和稚嫩的聲音,終於讓陸時景注意到趙瞳腳邊另外兩個孩子的存在。
聽到聲音,陸警和孫朵也一起低頭。
看到眼前這個幾乎與陸時景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傢伙,兩個老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立即彎腰。
「哎喲,小寶貝,你和你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是呀,就連這脾氣也一樣。」
陸時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金瞳..."他喃喃自語,突然明白了什麼,轉向陸警和孫朵,"你們看到了嗎?三個都是金瞳!"
「你叫什麼?」陸時景看著趙弈寶。
語氣眼神也和趙弈寶一模一樣。
趙弈寶並不怕,雙手環胸:「趙弈寶。」
簡單三個字,卻讓現場的人一樂。
當他們正要高興,下一秒趙弈寶的話卻讓他們高興不起來。
趙弈寶抬起小手指著陸時景:「雖然你算是我父親,但是如果你讓媽咪傷心,我不會放過你,還有在媽媽不認同你的時候,我們也不會認同你。」
小小萌寶一臉嚴肅。
站在趙弈寶身後的趙錦寶也非常支持自己哥哥,站出來。
「就是,如果你敢對不起媽咪,別怪我把你的那個神秘工作抖出來。」
咯噔。
趙錦寶的話成功引起了陸時景的注意。
他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小娃:「你知道我的事?」
「當然知道,我已經派國陸刑警追查了你很久,這段時間一直以來你的研究都在我們掌控中,但凡你敢對媽咪過分一點,我不會放過你。」
聽著兩個兒子對自己的警告,陸時景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下現秒,他卻認真起來:「我陸時景向天發誓,絕對會對自己的妻子三從四德,而且只要她說一我絕對不敢說二。」
男人不顧面子,當著許多人發誓。
雖然,趙瞳心裡還是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繼續為難他。
趙瞳假裝沒聽見他們的對話,帶著孩子們快步走向門口。
陸時景不顧腿傷追上去:「給我一個機會。三個月,這三個月是試用期,如果三個月到了你沒有滿意我,你可以隨時離開,而且我後期也會支付一切關於孩子們的撫養費。"
"那你不再堅定讓孩子們入族譜了?」趙瞳終於轉身,眼中滿是防備。
"不堅持了,如果你覺得我成為一個靠譜丈夫後,如果你覺得陸家是安全的之後,你若想讓孩子入族譜我們都聽你的。
三個月內,我絕不打擾你們的生活。「陸時景急切地說,」我會證明我已經改變。如果到時候你仍然覺得我不配出現在你們生命中,我永遠消失。"
趙瞳審視著他。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陸時景臉上,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條。她突然注意到他右手繃帶滲出的血跡——那是為了救她而受的傷。
「媽媽..."懵寶拽了拽她的衣角,"這個叔叔為什麼流血了?"
陸時景蹲下身,與孩子平視:"因為叔叔做錯了事,這是懲罰。」
趙瞳扯過懵寶急忙打斷:"懵寶,去和哥哥們玩。"
咖啡廳里飄蕩著輕柔的鋼琴曲,三個孩子在兒童區嬉笑的聲音隱約傳來。
趙瞳看著真誠的陸時景,又看了看滿眼期待的兩個老人。
最終她點了點頭:「好。但有個條件——今晚你父親邀請我們去老宅吃飯,我和孩子們會去,僅此一次。之後三個月,你必須遵守約定。"
陸時景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我保證。"
當晚六點,一輛黑色邁巴赫準時停在趙瞳別墅門前。令她意外的是,下車迎接的不僅是司機,還有陸警和孫朵。
"哎喲我的寶貝。"孫朵上前,揮了揮手:"瞳瞳我老婆子來接你了。"
趙瞳略有些不好意思:"陸老夫人,怎麼能是您親自來?難道不怕別人說閒話?"
趙瞳拉著孫朵的手。
孫朵眼睛微紅,握著趙瞳的手。
「陸奶奶好。」
三個孩子興奮地走過來打著招呼。
這一下子把孫朵給逗樂了。
趙弈寶平時嚴肅,可當真的遇到除了趙瞳以外的家人之外,他明顯比平時話要多,這會更像個小大人似的檢查弟弟妹妹的衣著:「媽媽說要有禮貌,見到長輩要問好。"
陸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是座融合了中西風格的巨大莊園。當車駛入鐵門時,趙瞳倒吸一口冷氣——道路兩旁整齊站著兩排僕人,更遠處,她看到了陸家現任家主陸警的身影,旁邊是幾位她曾在財經雜誌上見過的陸家元老。
"這..."趙瞳不安地看向孫朵。
孫朵微笑:"陸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這三個孩子了,不管是旁支還是其他距離比較遠的陸氏族人都來了。特別是聽說有三個金瞳血脈的孩子,一個個都不敢相信激動得不請自來。"
車停穩後,司機率先下車為趙瞳開門。
她剛踏出一步,就聽見整齊劃一的問候聲:"歡迎少夫人回家!"
這場面太過震撼,以至於趙瞳一時忘了動作。直到弈寶拉了拉她的手:「媽媽,好多人在看我們。"
陸警大步走來。
這位商界傳奇人物此刻笑得像個普通老人:」可算把你們盼來了!「他蹲下身,與三個孩子平視,」三個小孫孫還記得我不?"
「記得,陸爺爺!」
孩子們整齊開口。
趙瞳警覺地將孩子們護在身後:"陸爺爺,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陸警熱情地引他們往裡走,"今晚家宴,我把能叫來的親戚都叫來了。時景那小子呢?"
話音剛落,陸時景從主宅大門走出。
他換了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與白天咖啡廳里的狼狽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