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肚子痛
"爺爺。"他先向爺爺問好,然後目光落在趙瞳身上,喉結動了動,"你來了。"
三個孩子好奇地看著這個高大男人。
懵寶突然指著陸時景的手:」叔叔,你的傷口包紮好了嗎?"
陸時景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好了,謝謝關心。」他猶豫了一下,蹲下身,摸了摸孩子們的頭。
"陸叔叔好!"三個孩子異口同聲。
在場所有陸家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大家都知道趙瞳和陸時景的之間的事,不過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晚宴在陸家足以容納三十人的宴會廳舉行。
白菊以及另外一個男士緩緩走了過來。
「趙瞳這是我爸,你之前沒見過。」
陸時景指著走過來的男人。
這個男人叫陸銘天,和陸時景一樣,有個神秘的身份,只是他的身份比陸時景的還要高,因此常年不見人,就連當時趙瞳和陸時景結婚時,他都沒出現。
如今,卻在聽到自己有三個孫子而特地請了假。
「陸叔叔好。」
趙瞳禮貌地打了招呼。
陸銘天幾乎一眼就喜歡上眼前這個孩子。
「你受委屈了,放心往後沒有人敢欺負你的。」陸銘天挺直身子:「白菊過來,向瞳瞳道歉。」
男人不笑的時候臉上表情嚴肅的可怕。
白菊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特別是看到趙瞳身後有三個金瞳的孩子。
天知道此時,她有多後悔聽了馬米米和陸梅的話去針對趙瞳。
「對不起,瞳瞳,往日的我蠢笨如豬得罪了你,還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白菊眼中滿是誠意,可趙瞳並不打算原諒。
她什麼也沒說,帶著三個孩子朝大廳走去。
此時,趙瞳站在最中間,連往日最受寵的陸時景都得往邊邊靠。
而她身側站著陸銘天和當家人陸警,以及孫朵。
身邊還跟著一連串小蘿蔔頭。
「天呀,她真是命好,隔代遺傳都很難生出來的金瞳,她居然一下生了三個,往後這可是金命了。」
「是呀,你沒看到,那些老爺子,眼神一個比一個慈祥?」
「對對,以後得小心點伺候她,萬一得罪她,可吃不了兜著走。」
下人們小聲議論其實大家都能聽到。
往日肯定會被人止制,可偏偏這一次誰也沒有制止。
就像是故意讓那些聲音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趙瞳和孩子們是被偏愛的。
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長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趙瞳和孩子們被安排在陸警右手邊的主賓位置,連陸時景都只能坐在父親左側。
"來,嘗嘗這個。「陸警親自給三個孩子夾菜,」這是專門從法國空運來的藍龍蝦,廚師特意做了兒童口味。"
趙瞳注意到,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瞟向孩子們的眼睛。那種熱切中帶著敬畏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陸爺爺,"她放下筷子,」金瞳對陸家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陸警與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道:"金瞳是陸家血脈中最珍貴的遺傳特徵,百年難遇。擁有金瞳的人,往往具備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領導力。"
"歷史上陸家出過的金瞳很多是隔代遺傳,或者隔好幾代才出,"一位白髮長老補充道,"每一位都帶領家族走向鼎盛。而一次出現三位金瞳..."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是上天賜予陸家的福兆!"
趙瞳握緊了餐巾。
她早猜到孩子們的眼睛不普通,卻沒想到背後有這樣的意義。餘光里,她看到陸時景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和孩子們,眼中情緒複雜得令人心驚。
晚宴進行到甜點環節時,陸警突然敲了敲酒杯:「今天,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全場肅靜。老人站起身,一手輕撫弈寶的發頂:」經家族長老會決議,這三個孩子將正式列入陸家族譜,享有嫡系子孫的一切權利與資源。"
趙瞳猛地站起:"陸爺爺!這事應該先與我商量!"
「媽媽?"弈寶不安地拉住她的手。
陸警面露歉意:"是我唐突了。但請理解,金瞳血脈對陸家太重要了。我們會尊重你的所有決定,只是希望孩子們能得到應有的家族庇護。"
陸時景此時也站了起來:"爺爺,這事不急。我和瞳瞳有約定,三個月後再說。"
宴會廳里響起竊竊私語。趙瞳能感覺到無數探究的目光在她和陸時景之間來回掃視。
"好,好,聽你們的,但是爺爺今天說出這句話的主要意思是,這三個孩子不管入沒入族譜都是陸家重要的保護對象,如果出了一點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陸警嚴肅地微笑著。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微笑其實很危險。
陸銘天也笑著開口:」是的,不管釋懷瞳怎麼說,但往後的這段時間裡,孩子們我們會把它當做已經入族譜的嫡長孫來保護和照顧。來,孩子們,嘗嘗這個巧克力噴泉!"
一場豪華的家宴,開到很晚。
這一晚,白菊除了在大場合向趙瞳道歉外,還偷偷地找她道歉過。
不過趙瞳沒有回應。
宴會完成後,陸警派專車和保鏢將趙瞳和孩子們送回了小區,並且派人在小區和樓下保護著。
趙瞳也並沒有矯情,而是接受了他們的保護。
回家的車上,三個孩子累得東倒西歪地睡著了。
趙瞳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回想著晚宴上陸家人對孩子們近乎崇拜的態度,以及...陸時景看她時那掩飾不住的眼神。
手機震動起來,一條新簡訊:「謝謝你今晚來。我會遵守約定,但請記住,無論多久,我都會等。——陸時景」
趙瞳沒有回覆。她輕輕撫摸著小女兒柔軟的頭髮,想起陸警私下對她說的話:"以時景這孩子的性格,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不容易了,他出生就擁有一切,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而且之前確實也是一直在找你,至於那個冒充你叫赤狐的女子,並不是因為像你或者是因為她叫赤狐,而是白菊主動找上那個女人讓對方冒充你的,就是因為這樣時景才相信她就是當年他一直找的那個人。」
「孩子,爺爺也鄭重地向你道歉,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說了許多不應該說的話,希望往後的日子裡,你能給機會給我們陸家的人彌補你。"
車駛入夜色深處,趙瞳閉上眼。
三個月,九十天。
足夠她看清那個男人是真心悔改。
次日,趙瞳才剛睡醒,就被樓下的聲音吵到。
「司恩?你怎麼跑來了?」
看到閨蜜滿臉是汗,身後還跟著老虎。
兩個人雖然關係不算壞,但很少一起出現在她面前。
「不好了,我接到新任務了。」
司恩臉色不是特別好看,說話期間還一直看著趙瞳。
趙瞳一邊給孩子們弄早餐,一邊嘲笑她:「怎麼?你是第一天當殺手嗎?怎麼會接到一個新任務臉色會這樣難看?」
司恩和老虎對視一眼:「老虎你來說吧。」
她是真說不出口。
老虎變猶豫了一會小聲開口:「這一次的新任務是讓我們綁架一位姓陸的研究員,他的研究室在H市,而且聽說身份很高,也是研究院裡特別重要的研究員。」
「所以呢?你們害怕了?組織給的任務一般都是對的吧,而且一般組織找的都是有問題的人。」
趙瞳把牛奶熱上。
司恩搖了搖頭:「那你覺得陸時景是好人還是壞人?」
對方一句話把趙瞳給問懵逼了。
陸時景雖然和自己有一些過節,但是不可否認那個男人是個好人。
「當然是好人呀,所以我才沒有下狠手,不過現在這任務不是已經撤消了嗎?」
「可是你知道嗎?陸研究員就是陸時景……」
司恩覺得自己這個閨蜜+搭檔應該是生孩子生傻了。
「啊?!」
趙瞳聽完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這下知道麻煩了吧?而且組織這一次派你牽頭,帶著我和老虎一起去H室,必須要把陸研究員抓活的,你如果不退出就只能選擇犧牲陸時景。」
聽著司恩的話,趙瞳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陸時景之間要在一起,居然還有那麼多困難。
昨晚好不容易想通,今天又給她新的難題。
趙瞳笑了笑,臉上表情有些僵硬。
此時,陸家赤狐被幾個保鏢從地下室抓了上來。
因為不爽,一路上她又罵又哭跟個瘋女人一樣。
可是這個女人一看到陸時景但開始嬌滴滴地哭起來。
赤狐那張與趙瞳有七分相似的臉已經哭得扭曲變形。
她雙手被手銬銬著,精心打理的指甲斷裂了幾根,留下幾道淡淡的血痕。
"陸總!陸總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救我出去吧,下面好黑好可怕,我不想呆在下面。「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傳進陸時景耳朵里,見陸時景沒回話,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她咬了咬牙齒:」我只是拿錢辦事,我從沒想過傷害趙小姐,而且是你母親讓我這麼做的,不關我的事呀!"
陸時景突然從沙發站了起來,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西裝袖口。
「把她帶走,隨便給個名聲讓她永遠出不來。」
話落,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個女人,只是對身旁的保鏢輕輕開口。
"陸時景!你這個魔鬼!"赤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時景終於轉過頭,金瞳中閃過一絲寒光:「冒充陸家主母,企圖傷害金瞳血脈,你能活著已經是我的仁慈。」說完,他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赤狐崩潰的哭嚎聲。
走出別墅,初夏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時景摸出手機,屏保是昨晚偷拍的趙瞳和三個孩子在陸家吃飯時的背影。他的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中趙瞳的輪廓,眼神柔和下來。
"少爺,直接回公司嗎?"劉小二拉開車門問道。
陸時景剛要回答,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趙瞳"兩個字,他的心跳瞬間加速。
"餵?"他接起電話,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你母親在我家小區門口鬧事。"趙瞳的聲音冷得像冰,"麻煩你立刻把她帶走。"
本來就比較多事,司恩他們剛說完任務的事,結果白菊就出現了。
白菊從剛才就一直守在了趙瞳所住的高檔小區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三個精緻的禮盒——裡面是她連夜讓人準備的兒童營養品和玩具。
"夫人,您真的不能進去。「小區保安為難地攔著她,」姥爺交代過了,不能讓您接近少夫人..."
"我是她婆婆!「白菊聲音拔高了幾度,」那三個孩子是我親孫子!"
正當爭執不下時,一輛黑色保姆車緩緩駛來。車窗下,露出三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正是準備去玩的三小隻。
"哎喲,寶貝兒,我的寶貝們?"說著,白菊不顧一切朝從她身邊路過的車子面前跑過去,一把將車子逼停。
懵寶看到白菊,嚇意思往哥哥們身後躲。
那雙金色的大眼睛滿是恐懼,望著白菊。
「白夫人!」
車子停下,趙瞳摔先下車:「請你立即離開。」
趙瞳表情非常嚴肅。
白菊瞬間紅了眼眶,踉蹌著撲到車前:「趙瞳你怎麼這麼狠心呀?寶貝們是我的孫子孫女,我來看看你們怎麼了?我還給他們帶了好多禮物!"
她手忙腳亂地拆開禮盒,拿出一個精緻的音樂盒:」看,這是會跳舞的小天鵝,懵寶一定會喜歡..."
"我們不認識你,我們不會隨便收別人的禮物。"趙弈寶眼神冷冷,像個小大人一樣嚴肅地說,同時把弟弟妹妹往車裡護了護。
白菊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前這個孩子幾乎與陸時景一模一樣,特別是說話的表情和語氣她的心一痛。
非常後悔當時聽那個陌生女人的話對付趙瞳。
"奶奶不是別人..."
"奶奶是你們的親人。」
說著白菊又想上前。
趙瞳抬手將擋在孩子與白菊面前。
「您做了很壞很壞的事,你是忘記了嗎?你記得那天懵寶被嚇的表情了嗎?你記得懵寶受傷了嗎?你知道那個女人害弄寶流血了嗎?"趙瞳憤怒開口,一件一件地數著白菊所做的錯事。
幾個孩子們也感覺到趙瞳對白菊的厭惡,收起自己往日的笑容,冷著一張臉。
那一張張可愛的表情,嚴肅的臉像刀子一樣扎進白菊心裡,「您欺負媽媽,還想把我們搶走,你壞壞。」懵寶以為白菊又來欺負人,立即上前維護自己麻麻。
白菊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顫抖著嘴唇想解釋,卻見趙瞳已經讓司機把窗戶關上。
三個孩子的臉一瞬間消失在她面前。
吧嗒,手中的音樂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趙瞳!趙瞳你怎麼這麼狠呀?你也是做母親的人我都道歉了,你就讓我和孫子們相處一下怎麼啦?"白菊突然發瘋似的衝著趙瞳喊,"讓我見見孫子!我知道錯了!"
四名黑衣保鏢迅速圍上來攔住她。白菊掙扎著,精心盤起的頭髮散落下來,像個瘋婆子一樣嘶吼:"趙瞳!我給你跪下了,我向你道歉!求求你了,讓我和孫子們相認吧。"
雨來得突然。前一秒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趙瞳站在一邊冷靜地看著雨中的女人。
「你要是想等就自己在這裡等,我帶孩子們去吃飯。」
留下這句話,趙瞳帶著孩子們離開。
一個小時後,趙瞳吃完飯,陸時景還沒來,此時白菊已經在大門外跪了整整一個小時。
雨水把她的旗袍浸透,妝容花得一塌糊塗,可她就是不肯離開。幾個保鏢撐著傘圍著她,卻沒人敢強行把她拖走。
"趙小姐,要不要報警?"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瞳搖搖頭,一隻手無意識地按著隱隱作痛的小腹。
自從昨晚從陸家回來,她就覺得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是吃多了海鮮,也可能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
雨越下越大,白菊的身影在雨幕中已經模糊不清。
趙瞳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她本不想打的號碼。
"陸時景你到底還來不來?你母親還在我家門口跪著。"她的聲音有些疲憊,"麻煩你立刻過來把她帶走。"
「來來來,等我下因為下雨路上堵車。」
陸時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焦急。
趙瞳掛斷電話。
二十分鐘後,一輛銀色跑車急剎在小區門口。陸時景連傘都沒打就衝進雨里,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白菊:「媽!你瘋了嗎?"
"我要見我的孫子!」白菊掙扎著,「我要向趙瞳道歉!"
"你現在的樣子像個潑婦!」陸時景厲聲道,「你忘了當初是怎麼對瞳瞳的?現在裝什麼慈母?"
白菊突然抬手給了兒子一耳光:」都是你!要不是你當初優柔寡斷,我怎麼會犯那種錯!"
陸時景的臉被打偏到一邊,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他緩緩轉回頭,金瞳中燃起駭人的怒火:"你再說一遍?"
母子倆在雨中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趙瞳終於看不下去,撐著傘走過去。
"夠了!"她站在兩人中間,"要打回去打,別在我家門口——"
話音未落,白菊激動地一揮手,不小心打到了趙瞳的肩膀。趙瞳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兩步,卻踩到濕滑的地面,整個人向後栽去。
"瞳瞳!"陸時景的驚呼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趙瞳只覺天旋地轉,後背重重摔在地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小腹竄上來。她蜷縮起身體,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疼...好疼..."她死死按住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