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焦慮的獸夫們
長老們自然不敢隱瞞,說出孕雌的身份。
卻見這位遠古邪神臉色微變,扭頭看向他們,眉頭微挑,「殺她?」
一位長老陰冷地笑著,「沒錯,那該死的雌性摧毀神殿,如今又懷上光之翼族的後裔,勢必不能留著她!如今趁她虛弱,我們必須要斬草除根,徹底殺了那母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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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洶湧強悍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驟然壓下,那長老瞬間形魂俱滅!
餘下的兩位長老皆是面色驟然慘白,驚駭地看向動手的邪神,聽見他輕慢慵懶的嗓音悠悠傳來,「蠢貨,我准許你們傷她了?」
「大人,這……可是她……」另一位長老惶恐地跪下,想要說那雌性身份特殊。然而話還沒說出口,便瞬間被無形力量掐住脖子,提到半空。
幽湟伸出那修長蒼白的手,妖異璀璨的青眸淺眯著,似笑非笑看著他,飄渺魅惑的聲音溫柔極了,「你在忤逆我?」
他瘦削修長的指尖像是染著剔透的青蔻,指甲比常人更加纖長些,卻鋒刃得如同刀刃!
隨著他合掌的動作,那長老的脖子上出現了五個血淋淋的洞口,他的臉都漲成豬肝色,雙手無力地扒拉著脖子,痛苦地尖叫求饒道,「大人,我……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砰!」
被重重甩飛出去。
幽湟好像碰到什麼髒東西,低頭慢悠悠擦了擦手,「那雌性我自有打算,她死了,你們也不用活著。」
那輕飄飄的語氣,卻令僅剩的一位長老渾身恐懼地發抖。
他感受到那實質般的殺意,知道對方是真的會殺了他們。
這可是他們耗費了那麼多心血才復活的邪神,為什麼會偏袒一個和深淵作對的外族雌性?
莫非……這位大人還有其他的計劃嗎?
那長老心中疑惑、不解,卻又畏懼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只是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倒在地上,「謹遵大人的命令,我們這就撤走派出去的殺手,可是那雌性腹中的胎兒……」
幽湟動作頓了下,似乎想到光之翼族確實是很棘手的存在,歪頭想了想,便隨意道,「我只要那雌性活著,其他的,並不在乎。」
大人這是讓他們自己私下解決,並不準備插手的意思了!
長老心裡大鬆了一口氣,很快便想起對策——大人只說不要動那雌性的性命,大不了他們等那雌性生下孩子,再把那孩子解決掉!
反正不管那孩子身負多麼強大的血脈,剛生下來也只不過是個孱弱的嬰兒,想要殺起來和捏死一隻螞蟻也沒什麼區別。
如此一來,也不算是違背大人的命令。
反正大人要求的,只是留那雌性一命而已,方法多的是!
他們猜不透這位來自遠古的邪神在想什麼,但大人看起來似乎很在意那個雌性,大不了他們還可以把那個雌性抓過來,說不定還能取悅這位遠古的邪神。
而另一邊,沈棠這邊幾次三番遭到刺殺後,獸夫們也都嚴加防範、嚴陣以待。
然而接下來,他們卻發現那些深淵派的刺客全都詭異地消失不見了——就像是一夜間全都撤走了,城中連一絲黑暗氣息都感受不到了。
奇怪,莫非是他們發現行刺失敗,放棄計劃了?
這倒不像是深淵的作風。
陸驍他們懷疑深淵又有了其他的陰謀,恐怕此時的按兵不動,只是等他們放鬆警惕,再伺機而動。
沈棠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安心養胎,前半個月孕像一直都不太明顯,等一個月後,肚子就非常明顯地鼓了起來。
而她的食慾也越來越大,甚至還變得極為刁鑽,難伺候的很。
陸驍每天都換著花樣給她做吃的,蕭燼也推開所有事情,全心全意地照顧著她,每天早早出去狩獵。
珈瀾不能長時間陪在沈棠身邊,但一有空也都會過來陪著她。
時間飛快地過去了,轉眼兩個月過去,到了待產的日子。
沈棠這段時間,可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母親有多偉大!她如今的身體素質算得上是相當強悍了,但懷孕這兩個月來,即便進補了那麼多補物,身體卻常常覺得疲憊無力。尤其是孕後期,感覺身體都沉甸甸的,肚子還脹得厲害,反正很不好受。
陸驍天天看著,心裡也很疼惜。
他是很渴望能和她擁有後代,但卻並不想讓她承擔太多辛苦,寧願這些痛苦能夠轉移到他的身上……可惜他是個雄性,又沒有懷孩子的功能,也只能盡己所能照顧好她,讓她不那麼辛苦。
沈棠這些天總覺得肚子脹得厲害。
陸驍從抽屜里拿出特製的脂膏,膏體瑩白如凝脂,沾一點在手心暖化,便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海鹽與花蜜的氣息。
他小心地塗在沈棠隆起的肚皮上,掌心溫熱地打著圈,那緊繃的皮膚很快柔軟下來。
沈棠覺得舒服很多,聞起來味道也挺香的。
陸驍便向她解釋,這是珈瀾收集了很多名貴的香料,還從深海特有的鮫魚身上提取的油脂製作的。
沈棠很感動,獸夫們這段時間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和心血都放在她身上了,「你們辛苦了。」
她看見他的眼下都有淡淡的烏青,反倒比她一個孕婦還要憔悴,人也仿佛瘦了些,心裡很是心疼。
「最辛苦的是你。」陸驍低頭親吻她的額頭,眼眸帶著深深的情意,還帶著一絲愧意,「我們都是第一次當獸夫,沒什麼經驗,都很擔心會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只希望能把最好的給你。」
沈棠輕嘆——獸夫們這兩個月來都患得患失的、小心翼翼的,幾乎沒睡過幾天好覺。
就連蕭燼那莽撞的傢伙都變得老實安分多了,平常也只敢親親抱抱,不敢多做別的。
她拉住陸驍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吻,「你們做得很好了,反再過幾天就要卸貨了,到時候就是你的活了!」
蕭燼也笑著安慰道,「等你生完了,我帶你出去玩,好好兜兜風,放鬆放鬆。」
這半個月,沈棠基本上就待在宮裡,很少外出了,感覺悶得都要長蘑菇了!
「棠棠,餓了沒?要不要吃點東西?你早上就沒吃幾口飯。」珈瀾端著飯菜走過來,擔憂地說著。
沈棠搖頭,「我不餓,不想吃。」
她今天意外地沒什麼胃口,什麼都不想吃,只是身體格外睏倦,總想睡覺。
陸驍呼吸發緊了些,面色卻極為平靜,還帶著一絲放鬆的笑意,「嗯,不想吃就不吃了,好好休息吧。」
陸驍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一直陪著她。
蕭燼和珈瀾也仿佛想到某種可能,呼吸都放輕起來。
沈離和樞傀也過來了。
「小棠兒情況如何?」沈離臉色還有些差,想來是匆匆出關。
他快步走到床前,看著床上沉睡的雌性一切安好,才鬆了一口氣。
樞傀算算時間,「小曦的孕期應該到了吧?」
陸驍輕聲道,「早的話,今晚應該就要生了……駐紮在宮內宮外的軍隊都安排好了嗎?」
沈離點頭,「我還帶來一支燚淵帝國的禁衛軍,安插在宮裡。」
「那就好。」
短短几句話過後,獸夫們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一時間,房間靜得只能聽見幾道交錯的、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氣氛有期待,緊張,不安……
沈棠對外界的狀況全然不知,她睡得很是安沉。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來,一直到了深夜,都還沒有任何動靜。
獸夫們都沒有任何睡意,比白天還要清醒,氣氛都愈加焦灼不安。
蕭燼坐在床對面,伸手揉了揉肚子,帥氣俊俏的臉龐都皺起來,疑惑地說,「該不會是今早吃壞肚子了吧?我怎麼覺得……肚子有點疼?」
珈瀾渾身精神都緊繃著,聽見這話倒是輕笑了一聲,扭頭看著他,調侃道,「我聽說,有些雄性在雌性生產時太過緊張,心理上會出現一種幻痛,甚至會讓身體產生一種類似於生產時的痛意。」
「肯定是我太愛棠棠了,愛得越深,感同身受,這是心靈感應!」蕭燼輕咳了一聲,連忙調整姿勢讓自己顯得正常,小聲嘟囔道,「不過棠棠懷的也不是我的崽,怎麼還疼在我身上了?」
「……你沒發現某人從中午到現在,都沒坐下來過。」珈瀾有些疲憊的揉揉額頭,無奈地看向在床前來回踱步轉圈的陸驍,都快成刻板行為了。
真是沒想到,一向沉穩從容的陸驍也會有這麼一天,和那些要當父親的普通雄性沒什麼區別。
珈瀾也很緊張,只是沒有太過表露出來……真是不敢想像,要是他的崽,他會緊張失態成什麼樣子?
沈離並沒有其他獸夫那麼失態。
說實話,他對於這孩子的出世並沒有太過喜悅,這孩子完全在他的計劃之外,孕育這胎子嗣還差點榨乾沈棠身體。
這件事,沈離從來沒有對其他獸夫說起過,也只有他心知肚明——這孩子消耗了沈棠多大的力量,實在太過特殊奇怪。
如果不是有他的血維持,她很有可能會因此丟了性命,就連他也修養一個月才重新出關。
但沈離也談不上討厭這孩子,畢竟是沈棠辛苦孕育出來的親生孩子。只是比起陸驍他們這邊,他更在乎外面的風吹草動。
沈離眯起狹長瑰麗的紅眸,看向窗外,神色閃過凝重。
今夜將會是一場不眠之夜。
不管是他們,還是藏在暗處的那些人。
沈離和陸驍提前安排好宮內外的防守,外面行走的宮仆,也都是軍隊偽裝的。此時的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樞傀不僅精通藥劑製作和毒物研究,他的醫術甚至比宮中最好的御醫也不差,也更了解沈棠的體質。沈棠懷孕期間的各項檢查,大部分都是由他負責的。
樞傀這次檢查完後,意外道,「真是不可思議的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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