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情敵


  再一次看到寧彩蝶的時候,寧彩蝶苦瓜臉,可憐巴巴地跟孫淮陽說,「我師父要見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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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狐疑地盯著寧彩蝶的表情。

  寧彩蝶師父要見他,除了寧彩蝶的關係,也沒有別的可能。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寧彩蝶,「嚴重嗎?」孫淮陽的擔心不無道理,年紀輕輕的二品煉丹師,那簡直就是師門的寶貝,他拐走了人家的寶貝還差不點讓這塊寶玉碎掉了,人家不砸死自己那都得是人家師父人美心善。

  寧彩蝶掃了一眼孫淮陽。

  一眼又一眼。

  然後沉重地點點頭。

  寄。

  孫淮陽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泡了人家的寶,不給個說法肯定說不過去。

  「到時候你就把我埋在這裡吧,這裡風景還不錯,有山有水的。」

  孫淮陽說。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嘴撕了。」寧彩蝶雙手叉腰。

  再無最開始的那種尊老愛幼模樣。

  天元宗的一家茶樓。

  孫淮陽頭一次見到了這位丹峰長老。

  丹峰的副峰主,實力金丹,三品煉丹師。

  容若喝了口茶水,哪怕是在金丹境修士長久壽命里也算到了中年的她怎麼也想不到,寧彩蝶這丫頭到底看上了對方什麼,兩人看上去,在一起全都是違和感。

  她是不是最近一直都在閉關,這小徒弟是在報復她。

  唉。

  「你突破了築基,怎麼做到的?」容若並不是第一次見孫淮陽,兩人見過面,只不過當初的孫淮陽忘記了而已,孫淮陽當初求丹的那位長老,跟容若還有些關聯,也就基於此,容若知道了孫淮陽那奇特的體質。

  在練氣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可就是無法突破到築基,身體如同個沙漏一樣,多進去了靈力都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淮陽倒是沒有認出來這位容若長老,不過還是簡單跟對方敷衍了幾嘴,就像當初他的身體無法突破築基這樣奇怪的事情沒有人能解釋一樣,現在突然好了也不用解釋什麼。

  合理,合理就對了。

  自家徒弟什麼樣子容若當然知道,要是讓寧彩蝶跟孫淮陽斷了關係自己的寶貝徒弟肯定不干,這丫頭的脾氣倔得夠嗆,哪怕容若瞅著這位外表年齡看著比她大的傢伙再不順眼,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從這坨名叫孫淮陽的屎上找到幾處亮光點來試圖說服自己。

  別說。

  容若放下了茶杯。

  她的靈識已經看出了孫淮陽的底細,跟寧彩蝶說的不錯,如果真的跟寧彩蝶說的那樣,短短几個月就突破到了現在的境界,孫淮陽的實力可以說是坐著火箭一樣上來的。

  築基四重。

  而且,他的靈力強度是如此的雄渾,哪怕是她都是頭一次看到築基四重修為的弟子這樣雄渾的靈力。

  有意思。

  孫淮陽不知道自己通沒通過容若的考核,他終於體會到了為什麼那些見父母的男同胞們上門時候都那麼的坐立不安。

  「築基四重了,馬上就要到宗門大比了,以前你參加不了,現在可以參加了吧,拿個第一,別給我們家彩蝶丟臉,做到這些,沒問題吧。」容若說。

  啊嘞?

  如果不是容若這時候提了嘴這個,孫淮陽都忘記天元宗宗門大比這個東西了,在天元宗弟子來到宗門修煉到練氣八重後,就可以參加宗門大比,在大比上所有天元宗的諸峰長老都會到來觀摩,也是考核弟子,如果遇到了看上的,就會收起進入自家的峰中。

  孫淮陽一直都參加不了這個,他的修為卡死在了練氣七重,練氣七重和八重在任何修行者眼中都是隨便就能翻過去的小山溝,對於那時候的孫淮陽來說卻比登天還難。

  時隔這麼多年,一直待在自己的小山頭上當山大王,孫淮陽都忘了這碼事情。

  「我這歲數去參加宗門大比。」孫淮陽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天元宗開宗立派至今,恐怕都沒有這樣的先例吧。

  「你這歲數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嗎,還挺厲害的,都帶著彩蝶去追殺邪修了,怎麼,殺邪修行,參加個宗門大比反倒不行了是嗎?」容若就那麼看著孫淮陽,話語中,把孫淮陽幹的事情娓娓道來。

  其實那時候他都不知道寧彩蝶對自己的心思,說起來也都賴不到他頭上,但事已至此,孫淮陽無話可說。

  在容若一巴掌把他拍成哈幾餅前,孫淮陽接受了這項挑戰。

  要說難度嗎,其實沒什麼難度。

  他都築基四重了,在很多峰上他的實力也都算得上中上的實力,在宗門大比上,他上去就是欺負小孩。

  容若的深層意思,還是讓他這個老傢伙出去露露面,讓大家認識一下他,知道宗門裡面還有這麼個傢伙。

  寧彩蝶這人也招蜂惹蝶的,順便讓他去發揮一下擋箭牌的作用,讓以後這群人別去煩自家徒弟,有事先去找孫淮陽。

  高啊。

  實在是高。

  容若準備帶寧彩蝶回去,寧彩蝶還依依不捨的想要跟孫淮陽說會話,結果在容若一個眼神殺下就乖地跟在了她的屁股上,順從地回了丹峰。

  嘖嘖。

  孫淮陽搖搖頭。

  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容若還真是精準的拿捏寧彩蝶,看看這,一個眼神下孩子都乖成什麼樣子了。

  他喝了已經有些涼的茶水。

  隨後出門,被告知點的茶水都沒有付錢。

  孫淮陽:……

  不是,你們煉丹師這麼賺錢各個都是狗大戶還跟他玩這個嗎?

  要不是前不久善意收颳了那麼多儲物袋,攢了一大筆靈石,他真的會心痛的。

  付完款後回到了自家。

  為了死人經,他已經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頭都砍了一遍,巨大的痛苦確實讓人無法接受,但回報也是巨大的。

  孫淮陽現在運行死人經的時候,速度起碼已經跟自家的功法,混元三歸劃上了等號,隨便在煉化些部位,他的速度就能超越混元三歸。

  「這部功法越是修煉就越難突破,這樣發展下去,有一天我還真的能砍掉自己的頭嗎?」孫淮陽喃喃道,十根手指頭已經盡數砍掉了,再砍的話只能從手掌開始,難度更大了。

  修煉死人經不止是疼痛的問題,還有靈力和精神的運用,現在讓他把自己的手掌砍下來,哪怕是他沒有一瞬間疼昏過去,甚至可以使用靈力,但都無法進行復生。

  修煉的境界還沒有到那裡。

  但是起碼現在的死人經已經足矣維持他日常修煉。

  孫淮陽閉上眼睛。

  周天運轉。

  靈力開始在身體遊走,速度已經跟上了他之前修煉混元三歸的時候。

  丹峰。

  「什麼?」楚凝瞪大了眼睛,「你說你已經有了道侶,可你跟苗師兄不是有婚約在身嗎?」她不可思議地說。

  寧彩蝶在師父那裡又忙了很久才放她自由行動,當好閨蜜再一次時隔這麼久看到寧彩蝶時,沒想到還沒有幾句話呢,就得知了這個天大的事情,楚凝完全想不到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在都有了苗夏師兄這麼好的人的情況下還能把寧彩蝶搶走。

  想到這,她憂心忡忡地看著寧彩蝶,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什麼狗屁婚約,你是被苗夏那個狗東西洗腦了嗎,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寧彩蝶幾乎是跳了起來,她的身高沒有楚凝高,哪怕是跳起來才跟楚凝一樣高,她伸出手捏在楚凝的臉上,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是我師姐,怎麼老信他的話。」

  楚凝溫和地笑笑,「我當然是你的師姐啦,但是苗夏師兄有什麼不好的呢,他也是二品煉丹師啊,未來前途無量,還跟你有婚約。」

  「感覺你的話跟我媽媽一樣。」

  寧彩蝶無語道。

  楚凝笑笑,「我擔心你被別人騙了,有很多壞人哦。」

  「放心吧師姐,他不是壞人。」寧彩蝶信誓旦旦地說。

  「為什麼?」

  楚凝只當是陷入戀愛腦無法自拔的小女孩,修士戀愛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甚至因為一生都在修煉,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經過世俗打磨,某種程度上來說,修士更加的單純。

  多少海枯石爛的誓言都成了滄海桑田。

  「因為……」寧彩蝶十萬八千里的轉折,「他是個老人。」

  ……

  苗夏手放在一煉丹爐上,爐里煉著一爐一品丹藥,溫和的火焰在煉丹爐裡面將藥材焚化,不久,丹香就冒出來,隨著一陣白煙探出,宣告著這爐丹藥煉製完成。

  身為一位二品煉丹師,一品丹藥已經是如火純青,他的臉上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但是很奇怪,哪怕他的臉上笑意從來沒有停止過,可作為心靈的天窗,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沉默的,沒有一絲笑意。

  「還是這樣嗎?」

  「只能這樣了嗎?」

  苗夏看著這爐丹藥。

  他一直隱藏著一個秘密,雖然身為二品煉丹師,但是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二品煉丹師。

  當初,他晉級二品煉丹師的時候,取了很多巧,甚至用半成品丹藥,這才讓他成為了二品煉丹師。

  煉丹師這種東西是需要天賦的,而他並沒有那種天賦。

  苗夏從小就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做哪些事情,可以得到哪些獎勵。

  保持安靜,就可以讓人們說自己成熟穩重。

  在學習的時候表現出積極的樣子,就會得到老師的誇獎。

  看戲的時候只需要坐在那看,到結束的時候跟大家一樣留下點眼淚,他更是能得到家長的好評。

  世界原來就是這麼簡單啊!

  苗夏想。

  只要會裝,大家就會信以為真。

  可入了仙門,苗夏頭一次遭遇到了挫敗。

  在人群面前可以裝,可實力不行就是不行,這個就算騙得了自己,也騙不了別人。

  他很聰明,在段段的一段時間裡,他就明白了修行並不是他的天賦。

  於是他盯上了別的。

  比如,煉丹。

  成為了煉丹師,他可以擁有更多。

  而且煉丹的操作空間比修煉更大。

  所以他現在哪怕在築基三重,可身為二品煉丹師,在宗門內也是高高在上。

  他一定要娶寧彩蝶。

  寧彩蝶成了三品煉丹師的時候,就是他成三品煉丹師的時候。

  他要踩著寧彩蝶,喝對方的血,去登更高處。

  苗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癲狂。

  但很快消失不見。

  「苗師兄。」

  門外進來位丹峰弟子。

  「孫牙啊,怎麼了,這麼急?」換上那招牌的笑容,苗夏的臉上沒有一絲瑕疵。

  孫牙上氣不接下氣地喘,看到苗夏氣喘吁吁的說,「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苗夏依舊錶情溫和,用靈力給孫牙帶來一杯水,「遇到什麼事情了,別著急,慢慢跟我說。」

  孫牙喝完了水好了一些,看著苗夏的臉,心裡有些為苗夏感到憤怒,於是跟苗夏說,「寧師妹找了道侶,她是不是被騙了啊!」

  聞言,苗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消失不見。

  他看了眼孫牙,臉上溫和的笑容都有些維持不住,但聲音依舊寬和,「我煉了些丹,照例,幫我給大家分分吧。」

  能在丹峰享有盛譽,苗夏確實有一手。

  丹峰被他籠絡人心的人很多。

  天元宗其他峰更是不少。

  「都什麼時候了苗師兄,別人都爬到我們臉上了,別管丹藥了啊!」孫牙恨不得立馬就拉著苗夏衝到那人的面前。

  「別急,彩蝶可能只是一時糊塗,沒關係的。」苗夏說。

  「師兄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根本不是這樣的,寧師妹已經上當受騙了,你忍心她再被騙下去嗎?」孫牙繼續說。

  苗夏等著就是這句話。

  他還得裝上一裝。

  他目露難受,想了半天,終於做出了決定,「你先幫我把丹藥分發出去吧,然後陪我走一趟,我去看看那人。」

  說罷,還特意強調,「別跟其他人說這件事,要不然他們……」苗夏欲言又止,「總之,讓他們安心修煉就行。」

  孫牙拿過丹藥,「等我師兄。」

  他當然不可能按照苗夏的說法做。

  他怎麼可能看著自己這麼好的師兄被別人欺負。

  惹了他們,算是那小小子惹到了鐵板。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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