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築基五重
「閣下以為有點本事,就可以如此行徑嗎,寧師妹小,孫長老也不小了吧,築基四重,孫長老不要以為在這個境界待得久了些,切磋的技巧多了些就能為所欲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苗夏身上的靈力也隨著他的情緒在身上遊走,「我是她的師兄,也是她的未婚夫,更是二品的煉丹師。」
煉丹師的高傲讓苗夏哪怕是警惕孫淮陽的實力,卻也無法真正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
「我還說我是你父親呢,怎麼,要不要管我叫聲爹?」孫淮陽冷笑。
苗夏在這吃了一肚子氣,卻拿孫淮陽沒有什麼辦法,最後無功而返。
孫淮陽也不在意,至於婚約什麼東西的他更不可能相信了,如果是真的話寧彩蝶怎麼都會跟他提一嘴的,像苗夏這種人嘴裡面的話十句話能有一句是真的?
他去了修煉室。
善意奪寶後他手裡的靈石到了可觀的數目,已經有了將近五百塊的下品靈石,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確實沒有錯。
去辛辛苦苦的接任務,哪怕接他個十幾個二十幾個恐怕都賺不出來這些個靈石。
手頭寬裕後,他終於可以體驗一次修煉到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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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修煉室的法陣,聚靈陣盤旋在他的腳下,微弱的光芒幾乎弱不可聞。
「修煉混元三歸的時候我每一個境界幾乎都是輕鬆過去的,宗門內那麼多修煉混元三歸的弟子,修煉速度這樣的也就我這麼一個,我的特殊性來源於我的體質。」孫淮陽伸出手掌,靈力漩渦在他的手上匯聚,如一縷清風。
「所以哪怕換了功法,我那些境界壁壘對我來說依舊是形同虛設。」孫淮陽閉上眼睛,他幾乎看到了自己身體裡的那眼泉水,靈力蕩漾,身體裡的七經八脈在牽動著泉水,如同心房往外迸出血液,靈泉把泉水運往身體各處。
陰陽無垢體,這個他依舊一無所知的體質強得可怕。
熟練地把靈石壓進了凹槽里,靈石中蘊含的靈力開始被陣法分解,大量的靈力開始如同霧氣一樣在房間內蕩漾而來,孫淮陽這下不是只放了一枚,他先後足足放了五十塊下品靈石進去,直接把凹槽填滿,設計者恐怕也不會想到真的有這麼富有的傢伙為了修煉塞這麼多靈石進來。
大陣的光芒相比於剛才微不可聞的微弱光芒,現在的光芒明亮得如同最大功率下的白熾燈,玄奧的符文從地面上流淌,這座大陣已經開始了全功率運轉,靈力濃郁甚至都要滴出水來,孫淮陽這才開始修煉。
死人經運轉。
相比於混元三歸,死人經對靈力的吸收更加的霸道,死人經本就講究極限,如果說混元三歸是伸出手去到處搶靈力,那麼死人經簡直就是張嘴到處的撕咬。
修煉室里,一張看不見的巨口張開,毫不留情的吞下這大量的靈力團。
可惜的是孫淮陽現在死人經的修煉進度都沒有到十分之一,甚至無法像混元三歸那樣直接在身體內完成周天運轉,饒是如此,吸收轉化的速度已經跟混元三歸相持,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到了能完全掌握死人經,修煉的速度恐怕都要突破天際去。
孫淮陽的身體體表滲出了水滴,大量的靈力被他吸入體內,難免在他的體內進行了一波物質交換,雜七雜八的物質被排出體外,這就是修煉者到後期,身若琉璃心若鏡的原因。
陰陽無垢體是絕對的逆天bug。
死人經也是絕對的禁忌之術,兩者結合起來,效果逆天,孫淮陽甚至覺得,一些邪修都修煉速度都遠不如他。
修煉室的靈力已經被吞掉了,孫淮陽如同一隻饕餮,來者不拒的吞掉了修鍊師的全部靈力。
正常修士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快的轉化完修煉室全部的靈力的,需要一點點的吸收,靈石里的靈力跟天地間的自然靈力都一樣,需要轉化才能為自己所用。
孫淮陽顯然不是那個正常。
「果然,我真的最逆天的bug啊,誰說這外掛不好的,這外掛可真是太妙了啊!」睜開眼睛的孫淮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意已經無法隱藏,死人經完美的契合了他的身體,難怪他會感受到那種指引,他和死人經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的身體可以無限的吸納靈力,相當於一個鐵胃,而死人經就是那張鐵嘴。
恐怕死人谷的那群傢伙都沒有自己跟這部功法適配。
孫淮陽難免如此想。
他的動作沒有停,他能感受到自己距離築基五重只差那麼一腳,有了鐵胃鐵嘴鐵身子也並非都是好事情,他的靈力要求的更多,比如尋常的築基四重吸收完剛才那麼龐大的靈力早都已經能夠突破築基五重了,而對於他來說還差那麼一點。
孫淮陽也並不苦惱,跟自己的收穫相比,這樣的小代價根本不值一提。
補了一把靈石後,死人經再度運轉,孫淮陽身上的靈力驟然一變,青色的靈力團在他沒有主動召喚的時候就涌了出來,盤旋在孫淮陽的天靈蓋上,將四周的靈力都牽引進來,隨後沉在他的身體裡。
從突破築基到築基五重。
他甚至連半年都沒有用上。
……
丹峰。
「怎麼了苗夏師弟,一臉苦瓜臉,誰惹到你了嗎?」小亭子中間,一張棋盤的兩側坐著兩位棋手,正在煮茶對弈,白子落後,黑子舉棋不定,可才下到中盤,以對方的棋力來說不至於這樣的長考,故而有此一問。
苗夏回過神來,面對師姐的親切問候搖頭,「沒有的事。」他落了子。
棋盤上的黑白雙方千軍萬馬般的廝殺,倒是兩邊的棋手安靜祥和。
「讓我來猜猜看吧,」苗夏對面的女人跟著補了一子,隨後笑著說,「是不是有關寧師妹的事情?」
「啊?」苗夏一愣,隨後做出樣子,「讓師姐見笑了啊。」
「師姐是怎麼知道的?」苗夏繼續發問。
這件事情鬧得越大對苗夏來說就越不好收場。
婚約的事情他一張嘴白活的,寧彩蝶肯定不會買他的帳。
如果事情真是鬧大了下去,苗夏想想就頭疼。
所以他才想讓孫淮陽閉嘴。
結果那邊也弄砸了,苗夏還在頭疼呢。
至於放手,苗夏倒是從未想過。
寧彩蝶已經是肉眼可見的搖錢樹了,煉丹師三品對寧彩蝶來說只是一個時間問題,寧彩蝶未來的成就不可能只在三品。
三品已經是高峰了,那麼再之上呢?
四品煉丹師?
還是五品?
苗夏都無法想像。
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早點看出寧彩蝶的天賦,把對方抓在手裡。
讓他放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那點事情整個丹峰的不知道的才是少數吧,畢竟寧師妹出去了一遭可是連副峰主都給驚動了呢。」師姐掩面笑。
副峰主。
苗夏又是不由得嫉妒起來,明明是一同拜進來的宗門,剛開始的時候寧彩蝶的天賦還遠比如他呢,結果就是因為對方的天賦要比自己好,結果就順風順水起來,又是成了丹峰的弟子又是成為副峰主的弟子。
而他呢?
一想到寧彩蝶出現了什麼事情,那位他日常都難得一見的副峰主甚至都提前破關而出,苗夏的心裡就有一團火。
苗夏落了子。
丹峰師姐也跟著落下了棋子,黑白交錯。
「用不用師姐幫你去跟寧師妹說說?」丹峰師姐看出了苗夏情緒明顯不對,她當然知道苗夏為什麼情緒會這樣,不過她所想的跟苗夏所想的完全就不是一碼事。
「不用不用。」苗夏自然不願意讓師姐跟寧彩蝶接觸的,雖然在對方那裡他刷了很多好感,但是保不準會出現問題,事情到了這一步苗夏很是頭疼。
該死的,都怪那個孫淮陽的老東西。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區區一個築基四重的老年修士,保不齊哪天就嘎嘣死了呢,還想著跟其他人一樣找道侶?
苗夏對孫淮陽的殺意已經到了極點,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壞了他的事情。
任何人都不行。
苗夏指尖夾起一枚棋子,落字無悔。
原本均衡的局勢剎那間一變,黑子主動展開了攻勢,黑白交縱的局,主動求變的變數很大,更何況還是他這富有殺意的一子。
丹峰師姐看出了苗夏的不快,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是人家的事情,苗夏不想讓她插手的話,她自然不好插手,眼前的局勢犬牙交錯,但往往下棋都要保持心態的寧靜,任何情緒都會引起一子落錯,滿盤皆輸的局面。
氣不和,下必亂,亂必敗。
丹峰師姐纖纖玉手拿起了自己的白子,落到點上。
黑龍勢頭極大,昂首挺胸,亮出了牙齒向白子咬去,可白子只是稍微一晃,一斷一連,黑龍的攻勢盡數被化解。
苗夏經常鑽研圍棋,因為他的師父十分熱愛圍棋,為了在師父那落得個好,苗夏也是愛屋及烏,刻苦學習。
煉丹師是要看天賦的,雖然圍棋也要看,但總比煉丹要簡單些。
兩者取其輕。
往常,丹峰師姐很少能下過苗夏。
但是這次不一樣。
從開始,苗夏就有些心不在焉,布局到中期哪怕是先手占著個黑的優勢,都跟丹峰師姐下了個均勢。
亮了殺招後更是如此。
很快,又下了十幾步後,苗夏徹底崩盤,被丹峰師姐屠了條大龍,無奈投子認輸。
孫淮陽不知道苗夏那邊在想著什麼,他來到了宗門大比的報名口,遞交了自己的信息資料。
天元宗的長老有些懵的看著孫淮陽,從記憶了想了半天,才想到宗門裡面還有這麼號人物。
長老欲言又止。
「怎麼了,共長老?」孫淮陽從共長老手裡面拿到了報名牌,看到了對方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沒事,沒想到你居然還……」共長老把活著這兩個字咽進了肚子裡,轉而繼續說道,「沒想到你居然突破到了築基,現在居然都已經築基五重了,什麼時候突破的,怎麼那時候不來參加呢?」
孫淮陽已經是天元宗系統裡面的一個bug。
大部分弟子在練氣到築基一重的時候就陸續參加了宗門大比,像孫淮陽這樣的,都築基五重了來參加的,還真就是頭一個。
這還比什麼啊!
直接給孫淮陽頒獎得了唄。
以前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的。
宗門也不是傻子,首先弟子長期不去諸峰,對修煉自然是有影響的,宗門弟子不會拿自己的前途去開玩笑。
再者,就算是有弟子就那麼突然的腦袋一熱,想來個一鳴驚人,基本上也都會被提前勸去參加大比。
最近一百年來,參加宗門大比最強的弟子還是一位築基二重。
那位弟子實在是天才的厲害,年僅十五歲,就已經築基二重。
眼下這來個築基五重。
還是這麼大歲數的。
共長老幾乎已經能預料到,到時候弟子們一定是質疑他們的大比。
可沒辦法啊!
孫淮陽他還真就沒有違反規定。
還是孫淮陽太沒有存在感了,要不是現在冒了出來,共長老都忘記宗門裡面還有這號人物了。
「弟子是幾個月前突破的築基,那時候還沒有宗門大比呢,咱們這宗門大比每年不是一次嗎?所以拖了些日子來的。」
孫淮陽說。
他也知道共長老為什麼這副樣子。
一個築基五重,第一和獎勵直接頒給他得了唄,還打什麼,參加什麼大比。
可也沒招啊!
「什麼!」共長老眼神一驚,根本不相信孫淮陽的話,「你說你是這幾個月才突破的築基?」他根本不信啊!
共長老的語調都調高了,「怎麼可能,才突破築基你這麼可能都已經築基五重了。」
孫淮陽只能笑笑,「共長老聽過一個詞嗎?」
「什麼詞?」共長老不明所以。
孫淮陽神秘莫測,此刻他居然真的有了些高人風範,他輕輕說道,「厚積薄發。」
孫淮陽一臉愉悅地從報名處離開。
留下一個一臉震驚的共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