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無人問津的勝者
戰陣峰的長老急忙跳出來,生怕吳道一口答應了下來,要是他答應的話洗劍峰這群厚顏無恥的傢伙怎麼說都不能把吳道讓給他們了,戰陣峰長老看了眼許長老,在外人看起來頗具威嚴的許長老在他眼中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黑熊。
狗屁洗劍峰。
不要臉。
戰陣峰長老狠的牙痒痒。
吳道他們戰陣峰早就看中了,雷屬性能被他用成這樣,煉製法陣或者符籙簡直就是老天往嘴裡塞飯。
在吳道不知情的前提下,甚至戰陣峰的峰主都親自看過吳道。
這位峰主親自指著吳道說,此子當來我戰陣峰。
瞧瞧,多麼美好的故事。
以後吳道成了戰陣大師,這就是一樁美談。
結果洗劍峰的插了一槓子,讓這件事變得毫無美感。
下台前孫淮陽看了眼那兩位長老,感覺事情怪怪的,明明贏的人是他,可遭到搶奪的居然是被他一拳拿下的對手。
他這個勝者卻無人問津。
吳道都不能說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他拿開了傘,發現外面根本就沒下雨。
洗劍峰和戰陣峰嗎?
吳道看向許長老。
許長老也是含笑看著他。
不好!
看著這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幕,戰陣峰長老心裡連喊糟糟糟,這狗日的洗劍峰姓許的,明明是他們先來的。
「莫要輕易做選擇。」戰陣峰的長老明白自己再不打感情牌恐怕這人恐怕真就頭也不回地跟洗劍峰走了,近十年來洗劍峰勢大,他們其他峰真不好跟他們搶人。
「你的天賦很適合我們戰陣峰,你不知道,其實戰陣峰的峰主一直在觀察你,你來我們戰陣峰一定會受到我們的全力栽培。」
孫淮陽回到了寧彩蝶身邊。
小丫頭笑得那叫個開心,「你都沒人要哈哈,要不是我要你,你哪都去不了。」寧彩蝶說的是吳道被洗劍峰和戰陣峰爭強,至於孫淮陽這個勝者卻被晾在一邊。
「好好好,感謝你要我嘍。」孫淮陽並不感覺什麼,失望?
談不上。
他這歲數來,人家不要自己正常。
畢竟他是去當弟子的,不是去當老子的。
現在孫淮陽唯一面臨的問題就是,如何突破金丹。
半年前,他如果想這件事情他自己都覺得痴人說夢。
半年後,這問題卻實打實地來到了他面前。
練氣到築基稱之為由凡入道。
築基之下皆為凡人。
多少人忙碌了一輩子,都推不開這扇門,終得黃土一捧,歲月不仁。
像是孫淮陽,八十年叩首無人問津,大門不開。
由築基到金丹,更是難中之難,金丹已經算是走上了自己道的大修士,在西南這一角,可謂金字塔的頂端。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連破數境,看起來金丹已經是他唾手可得的東西。
金丹啊!
孫淮陽莫名想到了周亓娜那個妖女。
他還記得對方是如何突破金丹的,只是跟他睡了一覺,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竟然就那麼被她越過去了,毫無道理毫無邏輯。
「今天還有嗎?」誇大的煉丹袍真的不適合寧彩蝶,手臂全部藏在了煉丹袍下面,還需要特意抓著才能伸出來。
不知道都會以為她穿著別人的袍子。
「還有幾場。」孫淮陽看著天,已經正午了,天元宗外門弟子這次來參加大比的沒有多少,都不到一百個,在今天結束前能夠比完。
現在已經淘汰了一半,剩下的都是進了前五十。
淘汰的選手有一些被選中,如同吳道那樣,還有一些如楊樹的弟子,被淘汰加上沒被選上,只能等著明年再來。
孫淮陽不知道,事實上,關注孫淮陽的還是有幾位的。
「嘶,雖然年齡是大了點,但是這個實力還真不錯,用拳頭的嗎,你有想法沒有。」武峰的長老跟拳峰的長老說,「年齡這麼看的話還湊合,骨齡估計也就七八十那樣,築基五重也說得過去。」
拳峰長老真的思索了片刻,居然也是點了點頭,附和著說,「確實不錯。」
兩次都是一招擊敗了對方,無論是火焰還是雷霆,都是一拳。
孫淮陽是築基五重不假,跟那些弟子相比具有著絕對優勢。
不過兩番下來,孫淮陽用的靈力並不多。
「我記得大比第一不是可以自己選擇嗎,還輪得著你們?」慕長老呵呵一笑,毫不留情的說道。
「哼,就算是大比第一又如何,這樣拿到的大比第一有什麼用。」洗劍峰的許長老冷笑,頗為看不起孫淮陽這種。
慕長老笑而不語。
拳峰和武峰兩位長老都看到了慕長老的笑意,都是人精,慕長老臉上的微笑要是說不表示怎什麼,打死他們倆都不會信的。
「老慕啊,別賣關子。」拳峰長老如果剛才對孫淮陽就有了點興趣,現在慕長老這一笑,更是讓他對這個弟子產生了濃厚的探究之意。
慕長老微笑,「如果你們對孫淮陽這名弟子有點了解的話,應該知道他一直都卡在練氣無法突破,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記得宗主好像都親自看過,丹峰那邊也看過了吧。」武峰長老是位精壯的老人,哪怕頭髮都已經掉光了那一身結實的肌肉仍然給人一種極大的威懾力,說話的時候武峰長老看向丹峰來的長老。
丹峰長老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坐位在最中間,主位。
甚至超過了洗劍峰長老的位置。
可哪怕是洗劍峰對此都沒有絲毫不滿。
那可是丹峰。
哪位修士敢說自己一輩子不用求煉丹師一枚丹藥?
更何況是她。
容若最近出了關,居然到這邊來了,是唯一一個來觀看大比的副峰主。
容若似笑非笑地看著幾人,她早已經知道了孫淮陽的情況,不過慕長老已經拋磚引玉了,她就不用開口多說什麼,點了點,算是回了武峰長老的話。
「這都多少年了,上一次有他的消息還是在三十年前吧,不過我記得他三十年前還是這樣子。」戰陣峰長老笑著說,搶下了吳道後他的心情頗為不錯,尤其是在洗劍峰這群人手裡搶下來的,他的心情更是大好。
「別賣關子了,直說吧,什麼時候突破的築基,多久到的築基五重。」
一直的編外人員,御獸峰的長老插嘴道。
慕長老看著洗劍峰的許長老,慢悠悠道,「幾個月前,他還只是練氣,什麼時候築基的我不清楚,但是一定不超過六個月。」
慕長老說完後喝了口茶水。
悠哉悠哉。
除了一直當旁觀者,實則一清二楚的容若外。
其餘的幾位長老面色大變。
不到六個月的時間就突破到了築基五重,這是什麼速度!
金丹對於孫淮陽來說只是指日可待?
幾峰的長老心思籠絡起來。
幾個月的時間就從連築基都不是傢伙成了築基五重,這天賦。
許長老面色難看。
本來沒搶過吳道他就心情不好,結果剛說孫淮陽是個廢物,就這麼快的被打臉了,他的臉色跟戰陣峰的長老形成鮮明的對比。
「如果你們不要的話,我們拳峰……」拳峰長老的話還沒說完,御獸峰的長老就撂下了茶杯輕拍桌子,「什麼叫我們不要,你挺雞賊啊夏墨,剛才還不要呢,要不是老慕說了這茬子事你能主動跳出來?
御獸峰也有話說的。
近些年來,天元宗就數他們御獸峰人丁凋零。
跟其他傳承相比,他們御獸峰依賴的靈獸培養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些,導致很多弟子都不願意來。
天才更是沒願意來的。
在他們眼裡,御獸再怎麼樣都是靠外力。
真正的強者求之於內。
什麼狗屁邏輯。
當我的幾噸重的靈獸踩在你的身上你就知道該向哪求了。
話雖然這麼說。
御獸峰最近日漸式微是個鐵打的事實。
這幾次的宗門大比甚至御獸峰都沒有收到多少弟子。
跟洗劍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看這小子跟我御獸峰有緣。」御獸峰長老哼哧哼哧的,想把孫淮陽收入麾下。
孫淮陽這修煉速度都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一旦真的僥倖,讓他成了金丹。
自家就能平白多出一位金丹強者坐鎮。
幾位長老的算盤都打得啪啪響。
倒是慕長老喝著茶,笑眯眯地看擂台上的比試。
他不是各峰勢力長老,屬於宗門長老,因此不用像這些長老一樣,操這份心。
「得了吧,去你御獸峰養靈獸玩嗎?」對於人才的搶奪各峰自然互不相讓,拳峰長老橫眉冷對,洗劍峰他搶不過也就算了,御獸峰算哪根蔥?
看幾位長老陷入了爭吵,洗劍峰的長老越發難堪。
剛才對孫淮陽的不屑一顧,現在成了後悔。
慕長老沒有開玩笑騙他們的理由。
那麼也就是說。
這個老人家堪稱之位絕世天才。
恰逢此時,慕長老還開玩笑似的補了一嘴,說道,「我記得世俗王朝有位皇帝,三年不上朝,有位大臣進言,說是有一種鳥兒三年不鳴,就是為了一朝啼鳴足矣名震四野。」
他放下了茶杯,「這好像有個什麼典故,叫一鳴驚人。」
容若的目光透過那些大比的弟子。
看到了正在跟自家弟子卿卿我我的孫淮陽。
一鳴驚人嗎?
容若是聽過這個典故的。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自家徒弟完全就是主動投懷送抱啊,身為一個二品煉丹師,寧彩蝶這樣真的算是自降身價。
希望他真的能鳴一下吧,驚下人看看。
寧彩蝶扒拉著孫淮陽的袍子。
對於擂台上的比斗,兩人都不在意。
寧彩蝶根本就沒有多少戰鬥的欲望,對於打架也是興致平平。
「對了,你的寒毒徹底解開了嗎?」孫淮陽挽起了寧彩蝶的袖子,後者根本來不及阻攔,白藕一樣的手臂上隱隱能看到一點點的紫色在隱藏著。
孫淮陽眯起眼睛。
寧彩蝶一直都在迴避這個問題,如果不是他突然想起來這事,自己還一直被這丫頭蒙在鼓裡呢。
寒毒根本就沒有徹底清除。
九陽丹都沒能把寒毒弄乾淨嗎?
孫淮陽想起了單方,寒毒這東西並不多見,據他所了解的能治療寒毒的手段最有效的應該就是九陽丹了,其他的治療手段都受限於各種因素。
「你嚇我一跳!」
寧彩蝶被孫淮陽注視的目光看得有點心虛,後者不止一次向她詢問這個問題,都被她塘塞了過去,也不知道怎麼次突然想起來。
他倆關係跟之前不一樣了,居然敢直接動手!
寧彩蝶小臉蛋紅撲撲的。
雖然惡補了很多知識,沒吃過豬肉看了很多豬跑,可這樣的後果就會導致她總是無端地聯想。
可惡啊!
「只是還有一些沒有根除而已,不會耽誤我日常的修行。」寧彩蝶想要給孫淮陽一拳頭的,可是想了半天都沒有理由。
只能無奈放棄。
孫淮陽點點頭。
九陽丹雖然沒有徹底根除寒毒,但確實是針對寒毒的法寶,寧彩蝶手臂下的寒毒就剩下了那麼一點,如果沒有東西誘發的話,這點寒毒就會隨著寧彩蝶的修行,慢慢被寧彩蝶的靈力融掉。
「絕陰谷的弟子嗎?」孫淮陽知道寒毒有多折騰人,對面下手也真夠狠的,能直接給寧彩蝶下了寒毒。
「叫什麼你記得嗎?」
寧彩蝶搖搖頭。
「我知道你先幫我報仇啦,但是誰都知道絕陰谷的弟子很少有在外面的,給我下毒的那人估計也早就慧宗門窩著了,」寧彩蝶倒是開朗,她笑著,眉眼彎彎「更何況我們倆還是因此相遇的。」
寧彩蝶經常會出現這種不符合修士身份的天真爛漫。
但這也是孫淮陽喜歡她的點。
接下來他又上了幾場,跟楊樹,吳道的戰鬥沒有兩樣。
哪怕是已經築基的弟子都不是他的一拳之敵。
孫淮陽看到了一位被眾星拱月的弟子包含著那些外門弟子的崇敬上了擂台,甚至跟他撂下了幾句狠話。
築基一重的,在外門確實已經很厲害了,這種天分在孫淮陽那屆都很強。
可是,無論是築基幾重,只要不是五重,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依舊是一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