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住丹峰
「不是,不是。」張薛已經失去了風度,他的眼神盯著眼前的老人,沒有半點靈力外泄,乍一眼看普通得很,可接了一拳後的他知道眼前發這位老者是有多麼強大的實力,要不是對方在最後關頭留手,此刻的他早就被轟下了擂台。
「你不是築基一重,二重,不,起碼是三重以上。」張薛吞了口吐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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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手裡面一滴水滴落。
是汗嗎?
張薛死死地盯著孫淮陽。
「我沒有跟你說過,我是築基一重吧!」孫淮陽輕輕說。
到底是年長人家幾歲,哪怕是張薛都跳臉嘲諷,孫淮陽也不能真的跟對方一樣的,一巴掌把他拍飛。
可惡可惡可惡!
張薛對大比第一名已經視為囊中之物,這屆一共也就五個突破築基的,他有自信那四個沒有一個能戰勝他的。
可偏偏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都不用三板斧,只用一拳頭就砸碎了他的美夢。
宗門是幹什麼的,怎麼能讓這樣的人來參加大比呢!
張薛心懷不甘,所有的不甘都化為了憤怒,已經平息下去的靈力再度燃燒,按道理他應該認輸然後下台的,剛才要不是孫淮陽留了手他已經被轟飛下去,張薛不甘心吶,他這樣的天才怎麼能這樣落敗!
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在他的身上綻放,很快,他的靈力就湧出身外,跟孫淮陽一樣的青色光芒,風屬性靈力。
擂台上起了大風。
大風很快就化為龍捲轟向孫淮陽,一路上激起亂流。
孫淮陽有很多種辦法可以阻擋這一擊。
比如白鶴反掌,比如六合身法,再比如……
他完全可以豎著靈力在這,化為靈力牆,以他的靈力強度任憑張薛怎麼颳風都不可能刮開他的靈力牆。
但他沒有這麼做。
同為風屬性靈力,孫淮陽對於風的掌握,要遠超於張薛。
修士的強大與否,不單單只是境界的高低,對自身靈力的掌握同樣也是重要的條件,要不然吳道也不會遭到洗劍峰,和戰陣峰的搶奪。
孫淮陽的拳頭一出,他沒有用太多的靈力,在張薛掀起的颶風前面他帶動的似乎只是一片小小的漣漪。
螞蟻撼大象。
所有的圍觀者都生出了這個念頭。
可下一刻,一切驟然轉變。
漣漪盪過了颶風,螞蟻擊中了大象的死穴,這一切只在瞬間發生,完成。
圍觀的人群都來不及思考,就看到張薛的身影從擂台上倒飛出去。
輕而易舉。
孫淮陽從容下台,一直跟在張薛旁邊的那些恭維著他的弟子們連忙把張薛扶了起來,看到孫淮陽,不忘記幫張薛找回面子,「憑什麼你這樣的都能來參加大比。」
「就是,這個歲數,宗門怎麼能讓你來參加!」
「不公平!」
孫淮陽打了個哈欠。
無視了這些人的話。
還是沒遭到社會的毒打啊!
要是出了宗門,這些傢伙就會知道,哪裡會有人跟他們講究公平呢?
「都幹什麼呢!」
主持長老呵斥道。
「孫淮陽參加大比沒有違反任何規則,要是你們也可以這樣。」主持長老的威嚴對於外門弟子還是非常足的,那些還在叫囂著不公平的弟子們瞬間閉上了自己的嘴巴,憤憤地看了眼孫淮陽,然後抬著張薛離開。
「恭喜恭喜。」
倒也不是沒人道賀。
起碼有美人一枚,正在給他拍著小手,笑眯眯地看著他。
「喜從何來?」孫淮陽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實在了太可恥了,哪怕是他本人都覺得自己可恥,堂堂一個築基五重的老修士去跟這伙年輕人搶奪一個大比名次,真是臉都不要了啊!
「我這張老臉啊,真是丟乾淨了,等大比完了我可得好好收拾一番,爭取能撿回來一些。」
寧彩蝶噗嗤一樂。
這屆參加大比的外門弟子頭一次這麼團結,他們都想著在後續淘汰孫淮陽這個老傢伙,孫淮陽的存在完全就是搶奪他們的名額啊!
可惜。
孫淮陽跟天元宗的宗主握了手,只有大比第一名才有這莫大的榮幸,其餘的本屆弟子咬牙切齒地盯著這一幕,恨不得上去一腳把孫淮陽踹下來。
長老們也都出現在現場上了,他們的身邊跟著被他們選入的弟子,只是那些弟子看著台上的孫淮陽,表情也莫名其妙的,哪怕是得到了最終想要的結果,可都沒有多開心。
笑話。
明明應該的青春的風伴隨著弟子們戰鬥時的汗水,與同窗們廝殺最後約定一起變強的青春華章。
結果成了一個老頭子一拳一個把他們打下擂台的無語故事。
天元宗宗主,今年貴庚三百八十歲,中年人頭戴寶冠,面容俊朗,腰間掛著玉牌,身披寶劍名白薯。
道號,上玉真人。
真人今天也是頭一次看到比他還老的弟子,那張似乎不應該出現笑意的臉上也掛上了一抹微笑,真人跟孫淮陽握了手,要不是那一身的氣勢遠勝於孫淮陽,要不然不知道的都以為這是孫淮陽跟上玉真人握手呢。
倒反天罡。
「你的運勢很不錯,否極泰來之後必然一飛沖天,當初我沒有找出你的問題所在,現在也沒有看出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說來慚愧。」上玉道人聲音平緩,並沒有一點元嬰的高高在上,反倒是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弟子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孫淮陽自然也不能把事情如實告訴上玉道人,「只是突然有一天就發現可以繼續修煉了,原本的瓶頸對於我來說可以輕鬆通過,弟子也反覆檢查了自身,都沒有發現一點問題。」
「不要多想什麼,既然事情往好的一面發展,就不要多慮,做好自己即可。」上玉道人拍了拍孫淮陽的肩膀,隨後從儲物法寶里拿出來這次大比的獎品。
他的手上出現了枚戒指。
「跟你的儲物袋一樣的作用,不過存儲的空間要更大些,作為你的獎勵。」
空間類的法寶尤為貴重。
而且是上玉道人親自給的,他口中大些,可就不是普通的大一些。
「謝宗主。」孫淮陽接過戒指。
送完獎品後,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前三可以自選傳承,剩下那兩位在剛剛已經選完了傳承,現在就剩下孫淮陽一個。
「想好了嗎?」上玉道人看向那幾位長老,臉上多了份揶揄的笑容,「現在他們都想要你去他們那接受傳承呢,你可是成了咱們這屆的香餑餑。」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
有些事情真的很奇妙。
比如,上一次孫淮陽跟上玉道人接觸這麼近,這麼久的時候,還是在上玉道人為他查看身體。
八十年的練氣苦修毫無進展。
一朝陰差陽錯的築基。
倒成了大家眼中的香餑餑。
這種奇妙的感覺,上玉道人和孫淮陽都是同感。
上玉道人的靈力剛才短暫地流動了一下。
身為元嬰,哪怕只是那麼一刻,所運行的靈力都是龐大的。
那些長老說得很對。
在元嬰強者的眼皮下面不會有邪修能夠躲藏的。
「我選擇好了。」孫淮陽看擂台下面,在那群弟子後面,有位俏皮的姑娘正對著他做鬼臉呢。
「哦?」上玉道人以為孫淮陽能思索一會,沒想到已經有了答案。
「哪座?」
「丹峰。」孫淮陽說。
……
「你去了丹峰,這地方宗門就要收回了,不過本來你也不需要了。」外門長老來到了孫淮陽的小山頭,見到了已經長滿野草的菜園子,不由地笑道,「辟穀是件麻煩事吧。」
「還算好了,」孫淮陽對自己這一畝三分地還是有些留念的,本來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埋骨之地了,沒想到墳頭都挖好了,結果人沒事,「要是咱們宗門有種菜的峰,我一定去那,怎麼的也不能讓自己的手藝失傳。」
外門長老拔了顆野草,意有所指地說,「那你這次選擇確實沒有錯。」
孫淮陽來到了丹峰後,終於知道外門長老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丹峰的丹童領著他來到了一處草園子裡,面色複雜的對孫淮陽說,「這就是寧師姐的藥田,你以後就負責看著這處藥田。」
都是修行者,外貌很難判斷年齡,可怎麼估摸著這位丹童的年齡都要比丹峰大,這就涉及一個原因,在丹峰,丹童的弟子遠沒有那些正式的弟子高,要麼說丹童只是那些煉丹師的附屬。
丹峰傳出的醜聞不少。
身為寧彩蝶的丹童。
他的住所就在寧彩蝶的住所附近。
這次不是茅房了,改成了瓦房。
這算是突破嗎?
「怎麼樣,我們丹峰很不錯吧!」
寧彩蝶坐在門口的台階上,一雙潔白的腿就那麼直勾勾地暴露在孫淮陽面前,真把他當了不舉的弟弟。
他的弟弟表達了自己的抗議。
卻被孫淮陽無情鎮壓。
「不錯不錯,你的菜園子可比我的高大尚多了。」孫淮陽站在寧彩蝶身前。
真不是他胡說八道。
丹峰確實有實力。
他看到了很多草藥在園子裡,甚至看到了幾株二品丹藥的藥材。
這種級別的藥材光靠泥土來養都是很難的了,他看到了法陣,只有靠著這些法陣來供給靈力,才能維持著這些天材地寶在這菜園子裡的生長。
奢侈,真的奢侈。
丹峰的菜園子肯定不止寧彩蝶這麼一處,哪怕只有十處,每天消耗的靈石都得數十枚之多。
除了丹峰,哪怕是戰陣峰都養不起這樣龐大的,每天二十四小時運作的法陣。
「什麼菜園子啊!」
寧彩蝶嘟囔著,對孫淮陽把珍惜的藥園當做菜園子表示不滿。
別說園子裡面的那些藥材了,就算是園子裡的一捧土,都要比孫淮陽小菜園子裡的那些菜要值錢得多。
「我以後還得幹活?」孫淮陽好笑地看著寧彩蝶的小樣子,「幫你管理菜園?」
「要不然呢?」寧彩蝶驕傲地揚起下巴,「還有,那是藥材園。」
孫淮陽在寧彩蝶的臉蛋上捏了一把,後者伸手想要推開,孫淮陽比她快了一步,摸完後心滿意足地縮回手。
……
管理藥園子對於孫淮陽來說還真是小菜一碟。
在有了不速之客來的時候,孫淮陽真不知道為什麼老有這種人,伸過來臉叫囂他,讓他趕緊打,不打不是英雄好漢。
一位丹峰師姐,見到了在藥園子裡躺在太師椅上的孫淮陽悠哉悠哉的,不由得怒斥孫淮陽。
「你這是幹什麼呢,寧師妹的藥材每一株都珍惜無比,出了事情你擔得了責任嗎?」師姐上來看都不看藥園子,就劈頭蓋臉的說了孫淮陽一頓,但凡她看看藥材孫淮陽都當是發自真心的了,這看都不看就來跳臉的。
孫淮陽表示是自己提不動刀了還是丹峰的人都是飄著的。
可能後者可能性更大。
「哼,你以為自己運氣好得到了師妹的青睞就能目中無人了嗎?」師姐還在輸出,「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這裡是丹峰,不是你外門。」
孫淮陽躺在太師椅上,覺得天元宗的弟子們是不是都吃得太飽沒事情幹了,身為煉丹師不去煉自己丹藥,來跟他較勁幹什麼,他都不是丹藥需要盤。
「苗夏叫你來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
老人家不平白侮人清白。
雖然他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但是吧,兩世為人如果看不出什麼東西來,他真的白活了這兩世。
煉丹師高傲是高傲,這沒辦法,要是他孫某人是煉丹師他也傲。
可是吧,說煉丹師都像女人這麼傻的話就污衊了煉丹師們了,好歹也算是得動腦子的職業,腦仁跟核桃一樣大的傢伙多半不適合當煉丹師。
「你,你說什麼!」師姐慌了一下,完全沒有搞懂孫淮陽的路數,可很快鎮定,「我在說你的事情,你扯苗夏師弟做什麼?」
「小妹妹啊,替人家出頭就要弄懂事情的起因經過啊,別到時候結果一出,一看,呵,我成了小丑。」
孫淮陽依舊躺在太師椅上,都沒有站起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