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殿前弒君,走向共和。
「你的命。」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楚軒話音剛落。
「砰!」
楚軒從袖中掏出黑色手槍,那是他親手打造的五連發短槍,整個大明僅此一把。
第一槍擊穿崇禎胸前的玉佩,血絲順著明黃錦緞蜿蜒,像條垂死的蛇。
崇禎踉蹌後退,手按胸口,難以置信地望著楚軒:
「你……你敢……」
「敢?」
楚軒逼近,
「秦帥怎麼死的?」
崇禎望著令牌上的血漬,忽然想起武德殿的白綾,想起秦良玉臨終前未寫完的血書。
喉間湧上腥甜,卻笑了,那是種解脫般的笑:「朕……朕輸了。」
「你輸的不是權術,」楚軒扣動扳機,「是這天下的民心。」
砰!砰!砰!
又是連續三槍,子彈分別擊穿崇禎的咽喉、心口、小腹。
龍袍上綻開三朵血花,他轟然倒地,手指還指著御案上未發的密旨,那是調京營突襲廊坊的手諭。
殿中頓時炸開鍋。
「來人吶!楚軒造反啦!楚軒殿前弒君!」
溫體仁尖叫著躲到金柱後,鴻臚寺卿當場昏厥,唯有申用懋按住劍柄,但雙腿依舊顫抖不已。
駱養性帶著錦衣衛衝進來時,正看見楚軒一腳踩在龍椅上,手中滴血的佩刀抵住崇禎脖頸,
「下去了記得帶句話給秦大人——這個世道不需要皇帝!」
唰!
皇帝的頭顱滾落在地,冠冕歪斜,雙眼圓睜,仿佛還在望著殿外的青天。
「楚將軍!」
駱養性的繡春刀「噹啷」落地,聲音哽咽,
「當年在石柱,你救我一命,為何……」
「因為你是錦衣衛,而我是百姓的兵。」
楚軒扔開刀,從懷中掏出煙霧彈,
「替我告訴天下人,秦帥不是病死的,是被這世道逼死的。」
濃煙騰起的瞬間,王一飛從屋頂破洞垂下繩索。
楚軒抓住繩索的剎那,回頭望向金鑾殿的穹頂,龍紋藻井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等煙霧散去,殿內只剩崇禎的無頭屍體,以及屋頂那個直通天際的破洞。
城外,巨大的熱氣球正緩緩升空,楚軒站在吊籃里,看著京城的紅牆黃瓦越來越小。
李豐毅操控著噴火裝置,火焰照亮他手中的素色旗幟——上面沒有龍紋,只有一桿犁鏵。
「將軍,咱們去哪?」王一飛望著下方如螻蟻般的人群。
「去廊坊,跟兄弟們會和。」
......
駱養性帶著三百錦衣衛追到廊坊時,楚軒的熱氣球已化作天邊小點。
他握著染血的繡春刀,望著地上尚未熄滅的篝火,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
京營副將帶著兩萬兵馬趕到,甲冑在月光下泛著死鐵般的光。
「駱大人,」副將勒住馬,「皇帝駕崩,兇手在逃,咱們追!」
「追?」
駱養性盯著副將腰間的鎏金佩刀,忽然笑了,
「你可知,城外還有五萬志願軍?」
「那也得追!這可是弒君!」
......
京郊的麥田裡,志願軍的弟兄們握著燧發槍,槍管還帶著餘溫。
王石頭擦了擦槍托上的「秦」字刻痕,對身邊的李柱道:「看見前頭的京營旗號了嗎?他們逼死了秦帥。」
李柱摸著胸前的木牌,那是秦良玉親自發放的「保田戶」憑證,咬著牙道:
「狗日的,給秦帥報仇!」
京營的前鋒營剛踏入麥田,就聽見對面響起整齊的吼聲:
「為秦帥報仇!為秦帥報仇!」
三百支燧發槍同時轟鳴,前排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一個京營把總滾下馬,看著對面士兵眼中的怒火,聲音發抖:「你們……你們反了?」
「反?」
王石頭衝上前,槍托砸爛對方的面甲,
「秦帥守了大明四十年,最後被你們逼得上吊!這才叫反?」
他踩著對方胸口,「告訴你們主將,皇帝已經死了,你們在為誰賣命?」
京營士兵面面相覷,有人低聲問:「皇帝真死了?」
「老子親眼看見楚將軍斬了崇禎的頭!」
李柱吹牛不打草稿,舉起染血的戰旗,
「現在是百姓的天下了,放下武器,回家種地!」
京營副將在中軍帳聽得真切,手按劍柄的手沁出冷汗。他
忽然想起今早接到的密報——紫禁城龍椅上的無頭屍體,想起皇帝未發的調兵手諭。
「撤!」他突然大喊,「各自保命!」
兩萬京營兵馬瞬間潰散,只有錦衣衛還在頑抗。
駱養性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弟兄,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楚軒的熱氣球不知何時折返,吊籃里的王一飛正舉著喇叭大喊:
「駱大人,秦帥的仇,我們替她報了!識相的就讓路!」
駱養性皺眉看向眼前的志願軍,忽然皺起了眉頭。
不是說有五萬大軍嗎?
眼前這些......怎麼看都不像是五萬之眾啊......
......
當藏匿的四萬志願軍悄悄繞到北京城下時,城頭的守軍正擠在垛口後竊竊私語。
「聽說皇帝被楚軒殺了?」
「京營都敗了,咱們拿什麼守?」
楚軒的戰馬停在吊橋前,抬頭望向城頭:
「弟兄們,我是楚軒!崇禎已死,他逼死了秦良玉,逼反了天下百姓!」
他指著身後的志願軍,「我們不殺百姓,不搶糧食,只要進城推行新政!」
城頭上有人喊:「什麼新政?」
「和石柱一樣!」
楚軒身旁的趙文遠展開黃紙,
「分田到戶,每畝地只收三成糧!廢除苛捐雜稅,百姓自己選里正!」
「還有!」
李柱舉起從蜀王府帶來的銀錠,
「沒收的官銀,全用來修水渠、辦學堂!」
守軍面面相覷,有人扔下長槍,餘下的紛紛效仿,
「開城門!楚將軍是給咱們分田的!」
吊橋緩緩放下時,北京百姓涌到城門邊,看著志願軍整齊的隊列,有人試探著問:
「真能分田?」
王石頭摘下頭盔,露出額角的傷疤:
「我爹在石柱分了五畝地,現在能吃飽飯。你們想餓肚子,還是想種地?」
百姓們對視一眼,忽然有人跪地高呼:
「楚將軍萬歲!」
很快,呼聲震天動地,連城頭的守軍都跟著跪下。
......
紫禁城的奉天殿裡,楚軒踩著龍椅上的血跡,對身邊的王一飛道:
「把龍椅搬下去,換成長桌。」
「將軍,」王一飛猶豫,「這是皇帝坐的……」
「以後沒有皇帝了。」
楚軒指著殿外歡呼的百姓,
「讓各州縣派代表來,咱們商量著辦事。」
他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那是他在石柱草擬的《均田章程》,
「明天開始丈量土地,不管是王爺還是官紳,多占的田全部分給無地百姓。」
三日後,北京城外的校場上,十萬百姓圍成一圈。
楚軒站在木台上,身後是石柱軍校的士官,每人手中捧著一疊地契:
「從今天起,天下的田,誰種歸誰!」
他展開一張輿圖,
「石柱、四川、北京,還有全天下,每畝地按人口分,多占的充公,租給無地百姓!」
台下有人問:「那王爺的田呢?」
「寧王的田,分給保定的百姓;蜀王的田,分給四川的弟兄。」
楚軒指向人群中的老農夫,
「張大爺,您兒子在志願軍,分五畝地;李大姐,您男人戰死,分三畝地,免三年糧賦。」
「那稅怎麼收?」又有人問。
「只收三成糧,用來修河、辦學、練兵。」
楚軒掏出一個鐵牌,
「這是『民選里正』的牌子,每個村子自己選人,有事一起商量。」
人群沸騰了,有人舉著鋤頭高呼:
「楚將軍,咱跟你干!」
......
半個月後,新政策隨著快馬傳遍天下:
廢除皇室、藩王所有田產,按人口均分,每畝地繳三成糧賦;
設立「議事堂」,州縣百姓推舉代表,共議賦稅、水利;
開辦新式學堂,不論貧富,男女皆可入學;
軍隊改稱「護民軍」,士兵從分田百姓中選拔,需宣誓「保衛百姓田產」。
在昔日的蜀王府,楚軒看著面前的《共和章程》草案,對駱養性道:
「駱大人,錦衣衛可以留,但要改名『巡查司』,專抓貪官污吏。」
駱養性摸著新刻的「巡查司」令牌,苦笑道:
「楚將軍,你這是要改天換地啊。」
「天早該換了。」
楚軒望向窗外,百姓正在拆除宮牆,將磚石搬去修水渠,
「沒有皇帝,沒有王爺,只有種地的百姓、做工的匠人、讀書的孩子——這才是秦帥想看到的世道。」
當第一所免費學堂在盧溝橋畔開學時,楚軒收到來自石柱的急報:
「秦帥靈柩抵川,百姓自發扶棺送葬,隊伍長達二十里。」
他捏著報信的紙條,忽然對王一飛道:
「把秦帥的鶴嘴鋤供在議事堂,讓天下人知道,咱們的新政,是從她手裡接過來的。」
京郊的麥田裡,李柱正帶著幾個新兵操練,遠處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
「有田同耕,有飯同食……」
他摸著胸前的木牌,忽然笑了——秦帥走了,但她守了一輩子的百姓,終於等到了能自己做主的世道。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商人們看著新頒的「自由貿易令」,猶豫著打開了塵封的貨艙;
在遼東,吳三桂望著山海關外的多爾袞,手中的報捷文書寫著「楚軒入主北京,推行均田」,遲遲沒有下令入關。
一個沒有皇帝的時代,正從北京的城門向四方蔓延。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