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秦昭愣了下,林時又在催。
她跟他交換了位置。
沈硯辭很適合打網前,他身高臂長,更容易攔截。
他站在發球線後,兩腿和肩同寬,膝蓋微屈,肩胛骨向後收緊,胸廓顯得更開闊,脊椎卻保持筆直。
隨著他的動作,肩背的線條在陽光下拓出一道鋒利的剪影。
他們不光位置調換了,經歷也調換了。
他攔截了大部分球,並且一直強硬地闖入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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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膝、蹬地、騰空——滯空瞬間的背脊如展開的折刀,球拍從頭頂暴扣而下,砸地的回彈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他扣球後,偏頭看向秦昭。
秦昭只是短暫地看了他一眼,無害的,沒什麼別的情緒,也沒有想跟他擊掌的意思。
況序眼睛一閉,故鄉的孔雀又開屏了。
大概打了二十分鐘。
他的呼吸重了些,喉結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滑動,手背隱入小臂的青筋微微隆起。
秦昭:「你累了嗎?」
沈硯辭額前的發微濕,眼睛更顯得黑亮,他屏了下呼吸:「我不累。」
秦昭抿著唇,垂了下眼皮。
他頓了下:「要休息一會嗎?」
秦昭:「好。」
「……」
他們坐在休息椅上,況序吐槽:「沈硯辭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友誼賽?」
林時灌了半瓶水,咽下:「他有強迫症。」
林時:「再打半個小時,我今天運動量就達標了。」
「……」
越歇越沒有力氣,林時拿起球拍:「走,繼續。」
他們打完球,洗了個澡,換衣服去吃飯。
訂了一家私房菜。
秦昭:「我不去了,我8點的時候還要開例會。」
「又是你學生會哪個?」
「嗯。」
他們最後去了秦昭學校附近的一個商場,訂了一個包廂。
用完餐後,結帳的時候,服務員問誰來買單。
況序本來想指沈硯辭。
秦昭:「我哥哥買單。」
林時:「……」
他們把秦昭送到了學校門口。
林時:「你那例會幾點結束?」
「9點左右。」
「到時候讓李叔接你。」
「不用了,又不遠了。」秦昭沖他們擺了擺手,「我走了,你們路上小心。」
位置空出來了,林時看了眼沈硯辭:「你往那邊坐坐。」
沈硯辭坐到了秦昭的位置,上面似乎還保留著她的洗髮水的味道。
林時正打算讓李叔開車的時候,沈硯辭:「你們走吧,我找個地方上自習。」
「……」
況序哀嚎了一聲:「你有沒有搞錯啊!在英國卷,回到國內還卷。你再卷我明天就飛英國你信不信。」
「你還不知道他。」林時吐槽道,「你跟比幹什麼,做捲心菜啊。」
況序崩潰地撓了下頭,不對啊,沈硯辭啥都沒有,上什麼自習?
他手指一頓,透過後視鏡看向毫無察覺的林時。
沈硯辭要是開心了,林時得和他打一架吧……
秦昭踩點到的。
人基本上已經到齊了。
林嘉樹看她的時候,她表情跟之前沒什麼區別。
例會和之前的內容沒什麼區別,官方稿件追求的也不是創意,更重要的是不出錯。
九點半會還沒結束。
林嘉樹帶頭聊起了某手機品牌的新品發布,話題從選題歪向品牌、市場、代言人八卦。
林時:「到家了?」
秦昭:「還在開會,估計要十點。」
林時:「……」
十點會終於結束了,秦昭看到好幾個i人流露出疲憊得不行和如釋重負的表情。
林嘉樹安排了幾個男生送他們宿舍附近的女生,大家互道晚安之後在服務樓分開。
他走到秦昭面前:「我送你。」
秦昭:「不用。」
林嘉樹自然地走在她前面:「走吧,我又不是沒送過。」
秦昭眉頭微微擰了下。
林嘉樹:「你這周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沒有。」
「在學校食堂也可以。」
秦昭:「你是想泡我嗎?」
「……」
林嘉樹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甚至她說的都不是喜歡,而是泡。
他有些尷尬:「我只是想請你吃個飯。我妹妹讓我請你吃飯。你忘記啦?」
「她下周六的時候會過來,一直吵著要見你呢。如果你能陪她玩,她一定很開心。」
「她是來上學的,又不是來哄小孩的。你妹妹開不開心跟她有什麼關係?」落拓的影子停到她的腳邊,居高臨下地睨著林嘉樹,「你在道德綁架嗎?」
他肩膀寬闊,身影頎長,自帶著一種矜貴疏離的氣場,頗有壓迫感。
林嘉樹看到他頭皮就是一麻,下意識解釋:「昭昭送我妹妹一個帕丁頓熊玩偶,我妹妹很喜歡,想當面感謝她。」
沈硯辭懶懶地哦了一聲:「那個玩偶啊。」
林嘉樹正疑惑他為什麼語調還變好的時候,就看見他挑了下眉,拖著語氣——
「如果你妹妹真的很想表達感謝的話,不如讓她謝謝我這個哥哥。哥哥付的錢。」
「……」
秦昭抬了下眼皮,看了他一眼。
沈硯辭喉結動了動:「不是我付的錢嗎?」
「……」
「玩偶每個人都有,不是單獨買的。」秦昭看著林嘉樹,「而且你已經回過禮物了。妹妹如果真的要感謝一個人,謝謝你就可以了。」
「你剛剛說不是,所以不用送我回家,也不用請我吃飯。」
直白地不能再直白地拒絕,秦昭還是保留了體面。
林嘉樹握了下拳頭:「要是我說是呢!」
他看著秦昭:「我喜歡你,我想讓你做我女朋友!」
「……」
服務樓這邊這個時間沒什麼人,他話一吼出來,安靜地只有風吹動枯葉的聲音。
沈硯辭站在他們倆中間,漆黑的睫毛垂著,眼尾收攏,帶著淡淡的躁和冷戾,背著光,臉全部落在了陰影里,顯得下頜更加鋒利。
林嘉樹想去扶秦昭的肩膀,被一條有力的胳膊推著往後退了半步。
沈硯辭語氣不耐:「想幹嗎?」
「表白。」
沈硯辭有一瞬間開始羨慕他,只有一瞬間而已。旋即眉眼的躁意更濃了,甚至掩蓋了眼底湧出的一絲超越理智的慌亂。
「那更沒有必要了。」
他聽見她說——
「我周四說得很清楚,我不想談戀愛。」她謹防她說得話造不成影響,「我也不喜歡你。」
「……」
預計兩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