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抵京(三更)


  晏珩看著他。

  不過月余未見,熟面孔也覺得不認識了。

  他沒什麼笑意的扯了扯唇角,道:「吳統領無故闖我府門,是何意?」

  吳翎嚴正以待,音調刻板又冷冽:「有些事情需侯爺前去說明一下,勞煩侯爺隨卑職走一趟。」

  晏珩神色坦然,抓住他話中的漏洞,道:「需要我說明什麼事情?又要帶我去何處?」

  吳翎盯著後牆的視線移到晏珩的臉上,眼底懼是失望與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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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抽出了腰間的刀,刀尖逼近晏珩,冷道:「未免傷了侯爺,還請侯爺配合卑職的行動。」

  隨著吳翎的抽刀,其餘眾人也更加的逼近晏珩。

  晏珩垂眼看著刀尖,又看著持刀的人,道:「是皇上?」

  吳翎並未回答,可從他的神色中,晏珩知道自己猜對了。

  皇上要殺他?

  這般想著,他自嘲的笑了笑,而後眼底浮現怒意,冷道:「走吧,我也正好有話想問一問皇上。」

  次日,皇上口諭,剝去晏珩官身,貶為奴,並以謀叛與大不敬兩條罪將其下了天牢大獄。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不少不知情的朝官都爭相打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對症才好下藥!

  而吳翎自然是躲不了清淨的,被問的煩了,索性稱病不見客。

  可架不住有會翻牆的!

  俞翰林一路躲過府里的守兵,找到了書房裡的吳翎。

  吳翎看著不知哪兒冒出來的俞翰林,懵然道:「你怎麼進來的?」

  「我怎麼進來的重要嗎?」俞翰林急的一腦門的汗,就這他問道:「你告訴我,都督究竟犯了什麼罪,皇上為何如此重罰?」

  吳翎冷然一哼,甩開他的手,不悅道:「我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不成?都來問我!」

  俞翰林道:「是你把人押進大獄的,不問你問誰?」

  「我不知道!」吳翎道:「你快離開,不然等到我喊人來請你,倒要跌你的面子。」

  俞翰林看他滾刀肉一般油鹽不進,怒的一拍桌:「素日裡有都督在,咱們兩軍好的一家人似的,這才幾日,你就全忘了!」

  「還是說,你巴不得都督判罪,這樣你就能穩坐京五所統領一職。」

  吳翎錚錚男兒,被如此污衊,如何能忍!

  一拳頭砸在桌面上,眥目惡視著他:「你說什麼!」

  俞翰林指著他罵道:「我說你忘恩負義!」

  「都督對你的好,你全都忘了!」

  「莫說我瞧不起你,京五所、御林軍上下全都瞧不起你!」說完朝地上啐了一口,轉身離開了。

  吳翎氣極反笑。

  合著晏珩自己犯事被罰,倒全都怪他了!

  若非皇上嚴令他保守秘密,他真恨不得把晏珩的惡行昭告天下!

  豐州謝懷聽聞此消息,上折替晏珩求情,被皇上狠狠訓斥,交權禁足三月,言道再有下次,革職論處。

  朝中官員看皇上在氣頭上,為了自保,也恐求情太過,惹得皇上怒意更盛,反對晏珩不利。

  故而,個個都閉了嘴,尋找良機再做打算。

  就在他們等著皇上消氣的時候,衙奴所卻要破天荒的發賣一批奴才,奴才名單中晏珩的姓名赫然在列。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晏珩下了大獄,如何又去了衙奴所?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且開國至今,衙奴所從未公然發賣過奴才,今次這般,眾人不免猜想是為了羞辱晏珩。

  朝中官員不免心生戚戚,忠心如晏珩都落得此下場,更遑論他們了?!

  菜場上,衙奴所圈出一塊空地,十幾個身著奴衣的男女,項上插了草標,等候著主家的挑選。

  連續幾日,晏珩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他因難賣,價格也一再壓低。

  可就算是白送,京中哪家敢收呢?!

  另一邊,玉卿卿坐在牛車上,驕暖的日光曬下來,玉卿卿眯了眯眼,偏頭望向官道兩側的垂柳樹。

  核桃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城門,欣喜若狂道:「夫君,咱們到了!」

  入了城,繁華熱鬧隨處可見,核桃的眼睛都快要不夠用。

  玉卿卿笑著抽走了她手裡的鞭子,道:「我來趕車,你好好看熱鬧吧。」

  核桃忙不迭的點頭。

  循著前世的記憶,玉卿卿來到了玉府門前。

  難得看到了舊相識。

  「玉卿卿」在江明磊的攙扶下走下馬車,二人視線相觸,懼是抿唇笑了。

  果然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丫鬟婆子熱熱鬧鬧的伺候在側,擁著二人入了府。

  牛車繼續前行,在越過玉府府門時,玉卿卿側目,疏冷的眸光掃了眼匾額上金光燦燦的燙金大字。

  而後偏回視線,唇角微微勾勒,笑意略顯嘲弄。

  離開玉家,牛車直接趕到了雙祿街的一家房屋商行前。

  玉卿卿跳下牛車,與核桃說道:「等我一會兒。」說完抬步走進商行里,片刻走出來,將手裡的房契與鑰匙遞給了核桃。

  核桃看著手裡的東西,驚得瞪大了眼:「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夫君就買了鋪子?」

  她不識字,也不知道這鋪子花了多少銀子。

  但這房契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她忙貼身揣在懷裡了。

  牛車來到富貴胡同。

  富貴胡同雖然叫胡同,但卻是一條很寬廣的街道,左右兩側商鋪林立,客源不斷。

  又因靠近皇城,故而,這裡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

  自然,鋪面也非常昂貴。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這街上有一處位置極佳的鋪面,被賣成了白菜價。

  而這顆白菜被玉卿卿給收了。

  核桃跳下馬車,看著眼前上下兩層的鋪子。

  鋪前的地面上積了一層厚厚的浮灰,想是許久未有人踏足了。

  門窗破敗,很是蕭條。

  但蓋屋的時候用料很好,所以稍稍收整一下應該還不錯。

  玉卿卿拿著鑰匙開了門,撲面而來的霉味,她皺了皺眉頭,手掌在鼻翼前扇著風。

  核桃跟著她走進鋪子,看到眼前的一幕,瞠目結舌道:「這那是鋪子,簡直是雜物房啊!」

  只見廳堂內滿噹噹的擺著各式各樣的雜物,連下腳的空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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