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下子就炸了鍋
他又指著那些堆的好比是小山的鹽堆。
「從現在起,這裡姓許了!」
「想活命的就給老子幹活!」
「把這些鹽都給老子裝車!裝馬!」
「幹得好的有飯吃!幹得慢的,就跟那些官兵一個下場!」
那些鹽工,都是被官府強征來的苦哈哈。
他們不怕換主人,他們只怕死。
很快,就有人帶頭,開始把那一袋袋的精鹽,往馬背上扛。
有一個,就有第二個。
整個鹽場,又一次恢復了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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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他們是在為許青山賣命。
蘇振帶著人,衝進了鹽場的府庫。
裡頭,不止有鹽,還有成箱成箱的,準備上繳給燕王府的稅銀。
足足二十萬兩。
「主公!我們真的發了!」蘇振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那手都在抖。
許青山走了進來,他看都沒看那些銀子。
他只是走到府庫的另一邊,那裡放著的是鹽場的戶籍和工匠名冊。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把這些,都帶上。」他對蘇振說。
「還有,告訴那些鹽工,願意跟我們走的,我們管飯還發安家費。不願意走的,我們也不強求。」
消息傳出去,那些鹽工,一下子就炸了鍋。
他們都是被抓來的,誰不想回家。
可他們也知道,跟了這伙「反賊」,那就是把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
但許青山給得太多了。
不止管飯,還發銀子。
在這人命不如狗的亂世,這無異於是天大的誘惑。
最後,有將近三千個青壯鹽工,選擇了跟著許青山走。
許青山的隊伍,一下子就從兩千人,擴充到了五千人。
雖然,這多出來的三千人,連兵器都拿不穩。
可他們,是人。
是許青山最缺的人口。
可新的問題,也來了。
人多了,隊伍就慢了。
他們帶著成噸的鹽,成箱的銀子,還有那三千個拖家帶口的鹽工。
那行軍的速度,一下子就慢得好比是烏龜。
第三天,遼東總兵的五千騎兵,終於追了上來。
他們在一個叫臥龍坡的地方,把許青山的隊伍,給堵住了。
前頭,是五千精銳騎兵。
後頭,是茫茫的大海。
他們,又一次被逼上了絕路。
「主公,現在怎麼辦?」蘇振那張臉上,沒了先前的興奮,全是凝重。
「我們的人,雖然多,可真正能打的,只有那兩千。那三千鹽工,一衝就散。」
「而且,我們沒有得利。在這平原上跟騎兵對沖,我們沒有勝算。」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看著前頭那黑壓壓的,殺氣騰騰的官軍騎兵,那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士氣,又一次跌到了谷底。
許青山卻好像沒看見。
他把王虎和蘇振,叫到跟前,在那地上,攤開了一張更詳細的遼東地圖。
那地圖,是他在鹽場府庫里找到的。
「我們,不往回跑。」
他那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弧線。
那條弧線的盡頭,是一個城。
遼東府的治所,整個遼東的心臟,遼東城。
「主公,你瘋了?」王虎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們現在被追著打,你還要去攻城?」
「誰說我要攻城了?」
許青山那嘴角,勾起一抹誰也看不懂的,近乎瘋狂的笑意。
他指著遼東城邊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
「燕王的老巢在這兒,他那最精銳的騎兵,也追了出來。」
「你們說,他這老窩裡,現在還剩下什麼?」
蘇振和王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心頭猛地一震。
那裡,畫著一座宮殿。
是燕王給自己修建的,那座奢華無比的,用來避暑的行宮。
「他要屠我的民,我就睡他的床,燒他的房,再把他那座空蕩蕩的王座,也給一併砸了。」
蘇振和王虎,聽著許青山那近乎瘋狂的計劃,那後背,都竄起一股子涼氣。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張臉上,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們的心上。
遼東總兵沒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
那五千騎兵,開始緩緩的往前壓。
他們沒有立刻衝鋒,只是用那種整齊劃一的,好比是敲響喪鐘的馬蹄聲,來摧垮許青山隊伍的心理防線。
「王虎。」許青山沒回頭,那聲音很平。
「在!」
「我給你一千人,都是咱們雪山的老底子。再給你一車銀子,一車鹽。」
「你帶著那三千個鹽工,就在這臥龍坡,給老子把場子撐起來。」
「怎麼撐?」王虎問。
「把咱們的旗子,都給我插起來。把那鹽和銀子,就在陣前,給我發下去。告訴那些鹽工,誰敢往前沖,殺一個官兵,賞銀十兩。誰要是能砍了那個總兵的腦袋,賞銀千兩,再賞鹽百斤。」
「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鬧得越亂越好。讓那個遼東總兵以為,咱們要跟他在這兒拼命。」
王虎懂了。
這是要用那三千個鹽工,當誘餌。
「那你和蘇將軍呢?」
「我們,去給燕王,送份大禮。」
許青山說完,不再多話。
他衝著蘇振使了個眼色。
蘇振立刻就帶著剩下的一千雪山衛,還有那兩千匹戰馬,悄沒聲地退到了隊伍的後頭。
那裡,是一片延伸到海邊的,長滿了半人高海草的灘涂。
王虎則扯著嗓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讓人把那幾十桿寫著「替天」二字的血色大旗,都插在了臥龍坡上,迎風招展,瞧著聲勢浩大。
他又讓人把那幾車銀子和鹽,都堆在陣前,那白花花的銀子和雪白的鹽,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暈。
「弟兄們!」王虎騎在馬上,那聲音好比是炸雷,「前頭就是官兵!殺了他們,這些銀子,這些鹽,就都是咱們的!」
那三千個鹽工,本是烏合之眾。
可他們看著那實實在在的銀子和鹽,又看著後頭那茫茫大海,退無可退。
那骨子裡的凶性,被一下子就激發了出來。
他們手裡雖然只有木棍和鐵鍬,可那眼睛,都開始泛紅。
對面的遼東總兵,看著臥龍坡上那亂糟糟卻又殺氣騰騰的陣仗,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看不懂。
這伙匪寇,不跑,反而要在這平原上,跟他這五千騎兵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