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防止他們趁霧偷襲!


  他們是瘋了嗎?

  可那漫山遍野的旗子,那堆積如山的銀子和鹽,又不像是在作假。

  「將軍,他們好像要跟咱們死磕。」一個副將湊過來說。

  「一群步卒,跟咱們騎兵死磕?」總兵冷笑一聲,那心裡,卻多了一絲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沒敢貿然進攻,只是下令,讓弓箭手在前準備先用箭雨探一探虛實。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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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起了霧。

  那白茫茫的海霧,來得又快又急,好比是一堵牆,悄沒聲地就從海上,推了過來。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整個臥龍坡,就被那濃得化不開的大霧,給徹底籠罩了。

  能見度,不足十步。

  「不好!」遼東總兵那臉色,猛地一變。

  他知道,這霧,不對勁。

  「全軍戒備!防止他們趁霧偷襲!」他急聲喝道。

  那五千騎兵,瞬間就緊張了起來,一個個都握緊了手裡的兵器,警惕地看著那白茫茫的霧氣。

  可他們等了半天,那霧裡,除了王虎那罵罵咧咧的叫陣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

  就在這大霧的掩護下。

  許青山和蘇振,已經帶著那一千最是精銳的雪山衛,一人雙馬,好比是幽靈,從那海邊的灘涂,繞過了他們的眼線,朝著遼東城的方向,絕塵而去。

  霧,一直到中午,才漸漸散去。

  遼東總兵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試探。

  才發現,那臥龍坡上,除了幾杆孤零零的旗子,還有那滿地的狼藉,早就沒了人影。

  那些所謂的「匪寇主力」,早就趁著大霧,四散奔逃,鑽進了那錯綜複雜的海岸線里,連個鬼影都找不到了。

  「將軍!我們上當了!」副將那臉都白了。

  「調虎離山!」總兵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現在才明白過來。

  對方的真正目標,不是跟他決戰。

  是……

  他猛地回頭,看向遼東城的方向,那心裡,升起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回援!全速回援遼東城!」他那聲音,悽厲得好比是夜梟。

  可已經晚了。

  許青山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們這一千騎兵,是真正的精銳,馬匹又是從馬場裡挑出來的最好的。

  他們幾乎是在遼東總兵反應過來的同時,就已經出現在了遼東城外。

  他們沒去管那高聳的城牆。

  他們的目標,是城外那座,占地數百畝,金碧輝煌得好比是皇宮的,燕王行宮。

  行宮的守備,更是空虛。

  遼東總兵把能打的兵,都帶出去追擊了。

  留守在行宮的,只有不到五百個,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王府親衛。

  他們甚至還在睡午覺。

  當許青山那帶著血腥味的一千騎兵,好比是黑色的潮水,撞開那用金絲楠木做的宮門時。

  他們才從那溫柔鄉里,驚醒過來。

  迎接他們的,是冰冷的刀鋒。

  這是一場,比在鹽場,還要乾脆利落的屠殺。

  那些養尊處優的王府親衛,在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雪山衛面前,好比是待宰的羔羊。

  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就被砍瓜切菜似的,殺了個乾乾淨淨。

  整個行宮,瞬間就成了許青山的地盤。

  「蘇將軍,你帶人,去把府庫給我搬空。記住,金銀珠寶,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就地燒了。」

  「還有,把燕王收藏的那些個前朝字畫,古董玩意兒,都給我堆到院子裡,也燒了。」

  「王府的宗卷,族譜,全都給我燒了!」

  許青山下的每一道命令,都好比是一把刀,精準地捅在燕王最痛的地方。

  他不止要搶,還要誅心。

  他要讓燕王知道,他敢動他許青山的人,他許青山,就敢刨了他的祖墳。

  蘇振帶著人,紅著眼就去執行了。

  他們對燕王,同樣是恨之入骨。

  許青山則一個人,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長刀,徑直就往那行宮最是富麗堂皇的正殿走去。

  那大殿,全是用漢白玉鋪的地,用黃金做的梁。

  正中間,擺著一張用整塊紫檀木雕刻的,九龍寶座。

  那寶座,比皇帝的龍椅,還要氣派。

  許青山走過去,一腳,就把那寶座給踹翻在地。

  他又走到那寶座後頭的牆壁前,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燕王本人的畫像。

  畫像上的燕王,穿著一身蟒袍,威風凜凜,那眼神睥睨天下。

  許青山看著那畫像,笑了。

  他舉起手裡的長刀,一刀,就把那畫像,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做完這一切,他沒停。

  他又提著刀,往那行宮的後院走去。

  那裡是燕王的後宮。

  是那些被他金屋藏嬌的,來自各地的美人們住的地方。

  一路上,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妃嬪,才人,一個個都花容失色,尖叫著躲避著這個好比是殺神的男人。

  許青山沒理她們。

  他知道,這些女人,不過是燕王的玩物。

  殺她們,髒了他的刀。

  可他今天,就是要來把事情,做絕。

  他穿過那些華麗的庭院,徑直就走到了最裡頭,一處最是幽靜,也最是雅致的院落前。

  那院子門口,守著兩個太監。

  那兩個太監看到許青山,那腿都軟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裡頭……裡頭住著的,是……是沈妃娘娘!是王爺最是寵愛的妃子!」

  沈妃?

  許青山沒聽說過。

  他一腳踹開那兩個太監,推開了院門。

  那院子裡,種滿了江南運來的梅樹。

  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坐在那梅樹下彈著一架古琴。

  那琴聲,很靜,很淡,跟外頭那沖天的火光和慘叫格格不入。

  她好像,一點都不怕。

  「轉過來。」許青山那聲音,很冷。

  那女人沒理他。

  那琴聲也沒停。

  許青山那眉頭一皺,那心頭升起一股子無名火。

  他走過去,一把就按住了那琴弦。

  琴聲,戛然而止。

  「我叫你,轉過來。」

  那女人,終於有了動作。

  她緩緩地站起身。

  緩緩地,轉過身來。

  當許青山看清那張臉的時候,他那提著刀的手,猛地一下就僵住了。

  他那身體,好像被一道天雷給劈中了。

  他那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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