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謝青岑:你今天的火氣貌似很大?


  阮流箏放置故事書的動作一頓,清麗的眉眼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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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傅景澄掩飾得極為隱秘,但她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傅景澄疑惑嗓音之下的啊那抹細微的忐忑。

  他在擔憂著某種事情的發生。

  阮流箏眼眸微垂,清冷的眸底極快地掠過一抹淺淺的流光,臉色卻略顯淡漠。

  她若無其事地將故事書放到書架上,然後轉身走到兒子跟前,眉眼溫和,「澄澄不希望我去嗎?」

  傅景澄聞言,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不希望?他當然不希望阮流箏去參加,可那場宴會似乎關乎阮流箏的工作。

  若是阮流箏真的因為他而放棄,那麼…

  傅景澄小幅度地抿了抿唇角,白嫩的,看起來有些肉感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底下的床單。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閃過一抹糾結。

  但若是阮流箏真的去參加,他又擔心阮流箏真的會看上其他男人。

  尤其還是那個對謝青岑的地位威脅最大的瀚飛集團董事長。

  他不認識那位董事長,也不知道那位董事長的性格脾性如何,就怕那位董事長和傅硯辭一樣,擅長用甜言蜜語迷惑別人。

  而傅景澄最擔心的還是阮流箏,擔心她會再次受人蒙蔽,擔心她會再次受傷。

  傅景澄心情瞬時有些沉重,他眉心輕蹙,白嫩的包子臉上滿是嚴肅。

  就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他看向阮流箏,表情略顯鄭重,「媽媽!雖然爸爸現在還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但是他是澄澄親自驗證過的人。」

  「性格和能力絕對萬里挑一。而且這些天,爸爸對我們母子的關心在意你也是看在眼裡。如果你真的去參加宴會,可一定要謹記自己的身份,離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遠一些。」

  阮流箏唇角的笑意一僵。

  她定定地看著故作成熟的傅景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良久,她輕輕嘆息一聲,抬手捏了捏抽痛的眉心,神色無奈,「昨天之前你不是還在針對他嗎?怎麼今天就如此的維護他了?」

  「而且,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對感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尊重?」

  傅景澄抿唇,他搖了搖頭,嗓音略顯低沉,「我沒有針對過爸爸,我只是有點…有點…吃醋而已。」

  他垂眸,指尖緊緊地扣住底下的床墊,似是也感覺有些羞恥,但他還是實話實說了。

  謝青岑雖然是他親自給阮流箏選擇的另一半,給自己選擇的爸爸,但乍然聽見阮流箏真的和謝青岑在一起了。

  他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些不安,一種擔心阮流箏即將被人搶走的不安。

  一種擔心謝青岑會分走阮流箏注意力和愛的不安。

  傅景澄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面對謝青岑,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鬧脾氣。

  想以此來吸引阮流箏和謝青岑的注意力。

  然而這種不安,在昨晚和謝青岑交心的談完之後,突然的便消失了。

  或許是謝青岑對他的尊重,或許是謝青岑對阮流箏的情意,讓他感受到,即使阮流箏和謝青岑在一起,即使謝青岑成為了他的繼父。

  那麼阮流箏依舊會愛他,而且還會多了一個人愛他。

  他根本就不會成為那個外人,哪怕他不是謝青岑的孩子。

  傅景澄眼眸微微一閃,想到他從昨天和謝青岑的談話中得出的結論,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他抬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異常的清亮,「但是他還是我認定的爸爸,所以媽媽你去參加宴會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些。」

  「擦亮眼睛,不要被外面那些花言巧語欺騙了。我相信媽媽你是一個專情的人,但是萬一…」

  傅景澄倏然止住了話音,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直勾勾地看著阮流箏,眼神中意味明顯。

  阮流箏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但想到傅景澄也是為她好,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伸手,動作溫柔地將面前的傅景澄抱進懷裡,眉眼低垂,「既然都相信我了,為什麼還要擔心我會被其他人欺騙呢?」

  「澄澄,我現在和你謝爸爸的感情很好,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他很有可能就是你未來的繼父。」

  阮流箏眼眸微抬,清冷的杏眸里泛起點點流光,眼神理智而清醒,她啟唇說,「我去參加宴會只是單純為了工作,並沒有其他。」

  「晚上的談話你不是也聽見了嗎?他都不擔心,你還擔心什麼?還是你在你眼裡,你謝爸爸就那麼的平庸,連和那群人比的機會都沒有?」

  阮流箏輕輕地擁著傅景澄,溫熱的體溫透過睡衣傳到傅景澄白嫩的小臉上,平靜而沉穩的心跳在耳邊異常的清晰。

  很有安全感。

  傅景澄閉了閉眼,他默默地伸手抱緊阮流箏,心底的那些壞情緒不自覺地消散。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靜靜地看向阮流箏,點頭說,「嗯,我相信爸爸,也相信你媽媽。」

  「所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傅景澄抱著阮流箏的力道微微加大了幾分,一雙晶亮眼眸中滿是期待。

  可緊抿的唇角卻暴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阮流箏輕輕一笑,她清麗的眉眼染上幾分笑意,「嗯,是的。」

  傅景澄聞言,眸底僅存的那絲忐忑也消失了。

  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是發自真心的笑容。

  ……

  第二天,阮流箏將傅景澄送到學校,一回到家就鑽進了畫室。

  昨天她已經將瀚飛集團此次新產品的重要信息整理完畢,今天就要開始構思關於宣傳海報。

  阮流箏坐在畫架前,黑亮而柔順的長髮被一個大大的鯊魚夾盤起,她的側面依舊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初升的陽光照射在她的光滑如玉的側臉上,給她蒙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輝。

  面容清塵脫俗,加上與生俱來的那股清冷感,使得她看起來貌似多了一分神性。

  然而,阮流箏現在卻是遇到了一些小問題。

  她清冷的眼眸微微撩起,靜靜地看著架在畫板上的稿紙,而稿紙的左下角是昨天她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整理出來的資料。

  瀚飛集團本次研發的新產品,是一款能夠適用於聽障人群的智能手錶,運用了全新的智能科技以及人臉開發系統。

  能夠讓佩戴手錶的人,可以自動翻譯手語,使得那些有聽障人士的家庭,不用在耗費大量的時間去學習和理解手語,只需要佩戴手錶,便可以輕鬆地和那些聽障人士無障礙交流。

  不得不說,瀚飛集團雖然是排名世界前十的企業,但每次開發的產品卻都是對人們如今的生活實用的。

  恐怕這也是瀚飛集團能夠一直在雲城屹立不倒的原因。

  但…就是因為對社會太有利,阮流箏竟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她姿態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淡粉色的唇瓣間咬著一支筆桿,筆桿尾部卻沒有沾染任何顏料。

  她眉心輕輕蹙起,貝齒下意識地用力,不自覺地刺進木質的筆桿,留下兩個淺淺的牙印。

  仔細看,其實這支畫筆的筆桿上有許多參差不齊的印記,全部都是阮流箏曾經苦惱或思索的證據。

  她是一名插畫師,按理說最擅長的應該是為那些雜事和書籍畫插畫,運用最新的網際網路技術。

  可阮流箏卻一直堅持著用手繪製而非數據合成。

  因為她總覺得那些數據合成的畫作沒有生命,只不過是一幅空有皮囊而沒有靈魂的作品。

  可這次,阮流箏是真的犯難了。

  她本就對自己的要求高,而瀚飛集團的新產品又是對社會受益,所以她對本次的設計方案的要求便更加嚴格。

  不自覺地便將自己陷入了死胡同里。

  正當阮流箏苦惱的有些煩躁之際,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優美而和緩的鋼琴音瞬時充斥整間畫室。

  阮流箏回神,她拿出口中的畫筆,然後起身,略有些不耐地走到一旁的小桌子跟前,拿起振動不已的手機。

  看見上面來人的姓名,她抿了抿唇,隨後把手機放到耳邊,眼神卻是透過落地窗望向了遠方。

  她面無表情地說,「找我什麼事?」

  另一邊,遠在瀚飛集團的謝青岑聞言,眼眸微微一怔。

  他頓時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懶懶地往後一靠,眉梢微挑,「還沒到正午,火氣就這麼大嗎?」

  謝青岑唇角不可控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清雋的眉眼間隱含一抹打趣。

  阮流箏眼眸微斂,聲線略顯清冷,「嗯,所以你最好乾脆些,我現在很忙,沒時間和你閒聊。」

  她側目掃了眼後面依舊空白的稿紙,眉心的褶皺愈發的深刻了些。

  心底也不由得產生了幾分躁意。

  三天之內完成,但她現在卻一點頭緒都沒有,難不成這次她真的要被難住了不成?

  阮流箏眸心一沉。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壓下心底不斷翻湧的煩躁,可清冷的眼眸中卻是一片的淡漠理智。

  連周身的氣場都泛著微微的涼意。

  她唇角抿起,白皙的手指不斷地輕點手機,等待那頭的謝青岑的回答。

  神情透著一股淡淡的不悅。

  仿佛謝青岑再說一句廢話,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將電話掛斷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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