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阮流箏:告訴沈律師,我會按時到達
瀚飛集團,謝青岑靜靜地坐在柔軟舒適的老闆椅上,他唇角微揚,清雋的眉眼在金黃的陽光下,略顯靡麗。
他輕輕撩起眼眸,似是感覺到了阮流箏的煩躁,喉間倏然溢出一絲低笑。
他將手機靠近耳邊,嗓音清潤,「看來是工作上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
今日早上他們分別的時候,阮流箏看起來還和往日一般無二,不可能過了兩個時辰就突然變得如此急躁。
而且以她的脾氣,很少有事情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如果有,那麼也極有可能是阮流箏自己心裡想不通了。
謝青岑眉眼舒展,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深墨色的眼眸中含著一抹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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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箏指尖的動作一頓,她不意外謝青岑能猜到,只不過沒想到他反應的會這麼快。
她深吸了口氣,眉眼淡漠,「嗯。」
聽著阮流箏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語氣,謝青岑眉心微皺,但很快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唇角的笑意緩緩加深。
他眉眼一抬,深墨色的眼眸漾起淺淺的流光,眼神說不出的深邃,「既然不順心,那就先擱置一下,反正還有時間去考慮,事情不一定要急於一時的去完成。」
謝青岑眉眼疏淡,清潤的聲線含著一股清淺。
關於阮流箏她們公司要參與的招標,早在昨晚他看見阮流箏記錄的筆記的時候,他就仔細詢問過齊沖。
真正的招標日期是在幾周後,而阮流箏她們公司之所以如此急切,很可能是想在三天後的那場宴會上做些什麼。
生意場上,不論方法,只論強弱。
只要阮流箏她們公司或者其他的公司的方案,真的能做到萬里挑一。
那麼謝青岑是不介意給他們開後門,提前確定下來的。
畢竟,現在很多的招標會,都不過是走走形式。
真正好的方案,早在放出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招標人的辦公桌上。
根本就不需要再費其他心思。
謝青岑眯了眯眼眸,深墨色的眼眸略有些幽深,「我相信你的能力,最後的方案做出來一定會讓人眼前一亮。」
阮流箏微微斂眉,淡粉色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笑意。
她清麗的眉眼漸漸舒展,清冷的嗓音不自覺地染上幾分輕鬆,「你倒是信任我,就不怕我最後什麼都做不出來,在招標會上出醜嗎?」
「堂堂Astrid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嗎?」
謝青岑輕輕一笑,眉眼低垂,罕見地閃現了一抹戲謔。
阮流箏眼眸一怔。
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心底產生了幾縷莫名的情緒。
雖然『Astrid』的稱呼,在她和謝青岑之間已經成為了一種不可言喻的默契,但是突然從他口中聽見,還是這種情況下,阮流箏的心還是不由得輕輕一顫。
有些難捱。
她緩了緩呼吸,輕聲說,「對啊,畢竟瀚飛集團的招標可不是一般的嚴格。」
「怎麼可能會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呢。謝青岑,如果我真的失敗,你會失望嗎?」
阮流箏眼眸靜靜地望著遠方,可瞳孔卻好似沒有聚焦。
透著一抹淡淡的忐忑和自我懷疑。
雖然她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可這次的招標,到底還是她重新拿起畫筆以來,第一次正式參與的項目。
不管嘴上如何說,阮流箏的心裡還是沒什麼底氣。
何況還是關乎索梵的未來,這也是為什麼,她方才遲遲不敢落筆的原因。
阮流箏眸色淡淡,緋色的唇瓣慢慢地抿成一條直線。
清冷的眸底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
她在期待謝青岑的認可,期待謝青岑的答案,期待謝青岑給予她的信心。
阮流箏握著手機的手一再收緊。
謝青岑眼瞼微垂,濃密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在眼下投了一片陰影。
看起來清俊而雅致。
他淡聲開口,語氣溫和,「為什麼要問我?流箏,你該問你自己。」
「從你決定重新回到這條路上開始,你就應該為自己想過無限的可能。何必在介意別人的目光,你只需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後悔嗎?」
阮流箏發散的眸光緩緩聚焦,心口處的心跳聲一聲高過一聲,她知道,在謝青岑話音落地的瞬間,答案就已經在她心中形成了。
她不後悔!
阮流箏眼眸微抬,清冷的眸底漾起淺淺的流光,她啟唇,眉眼柔軟,「我明白了。」
……
謝青岑聞言,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聲。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電話暢通的姿態,平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直到——
謝青岑無意間瞥見辦公桌上面的文件,他才似是恍然大悟,想起給阮流箏打電話的目的。
他輕咳兩聲,驀然地打斷了兩人間的平靜氛圍,深墨色的眼眸少有地掠過了一抹尷尬。
謝青岑啟唇說,「流箏,負責你外公遺囑的律師回雲城了。他剛剛打來電話,想詢問一下你的時間,看看什麼時候能和你見上一面,他有東西要給你。」
阮流箏握著手機的力道倏然一緊,清冷的眸底泛起一抹似是激動的情緒。
她強忍鎮定,但嗓音聽起來卻有些顫抖。
「我今天就有時間,他今天方便嗎?如果方便的話,我馬上就去…」
謝青岑出聲打斷,清雋的眉眼透著一股無奈,「流箏你先別急,人既然已經回到了雲城,那麼就不會再出現任何意外。」
「你早晚都會見到他。」
阮流箏呼吸一頓,她深吸了口氣,可手指卻還是忍不住的發顫。
她斂眉說,「我知道,但是謝青岑,我已經等得太久了。」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我的執念。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謝青岑抿了下唇角,眸色幽深,「那就今天下午兩點,君澤對面的咖啡廳見面,你看行嗎?」
阮流箏知道這已經是謝青岑所作出的最大努力,她沒有再繼續糾纏,點頭說,「嗯,好。請你告訴他,我一定會準時到達,絕對不會失約。」
外公的事情就像是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從小到大,她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將外公的事情弄清楚。
如今,好不容易窺見了一絲天光。
那麼任何事情都無法阻攔她。
如果當初的事情真的和白序南和馮竹漪有關,那麼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她都要讓白序南和馮竹漪血債血償。
外公的事情,母親的事情,她都要一一清算。
阮流箏眼眸撩起,清冷的眸底泛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堅定。
她的決心,任誰也無法再左右了。
……
瀚飛集團。
謝青岑掛斷電話,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的去通知君澤那邊,而是細細地思考了幾秒。
阮流箏方才的態度和語氣著實讓他有些擔憂。
一直以來的堅持馬上就要有了結果,不管結果好壞,那麼對於所堅持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謝青岑菲薄的唇角漸漸抿起,深墨色眼眸中泛起一抹隱晦的情緒。
他伸手撥通辦公桌上的座機,將齊沖叫來了上來。
清雋的眉眼在金色的光暈下,好似泛著微微的冷光。
正如他此時的心情以及方才下定的決心一樣。
不一會,齊沖敲響了辦公室的門,他面容嚴肅地走進辦公室,神色恭謹,「謝總,你找我有事嗎?」
謝青岑姿態端正,清俊的面容略顯冷淡,下頜線條鋒利而分明。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去給君澤那邊傳話,讓他們通知那位姓沈的律師,下午兩點,君澤對面的咖啡廳。」
「阮流箏答應了。另外,給我把今天下午的行程空出來。」
謝青岑眸色淡淡,清潤的聲線含著一股沁人心扉的涼意。
齊沖神色一頓。
對於謝青岑前半部分的吩咐,他是沒有任何想法;可後面那半部分,就讓他很為難了。
自從謝青岑認識阮流箏以來,他在公司出勤的時間,就大大地縮短。
導致有很多工作都交給了他們這些總裁辦的助理。
這些倒是沒什麼,左右他們也是打工人,拿著那麼高的獎金,多為謝青岑的幸福付出一些,也是沒什麼的。
但…今天下午的會議,可不能也由著他們這些助理主持啊!
那可是瀚飛接觸了很久的項目,對於此次的會議,謝青岑是必須要出席。
而且會議的時間,可不是像以往那樣,想推遲就能推遲的。
因為對方公司的主要負責人也要出席,以視頻會議的形式。
齊沖深吸了口氣,他硬著頭皮開口說,「謝總放心,我待會就去給君澤那面打電話,絕對會將你的話原封不動地帶給沈律師。」
「但…你下午的時間恐怕不一定能空閒出來。」
謝青岑擰眉,他撩起眼眸,眸色幽深中透著一絲危險,「為什麼?」
「你是覺得這個月的獎金不夠多嗎?」
他眯了眯眼眸,清潤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可其中的涼意卻愈發的深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