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該有的步驟不能少
阮流箏最後望了眼手腕上的腕錶,然後又抬眸看了眼始終沒有消息的手機。
她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到底還是她太輕易相信人心,也幸好事情還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阮流箏睜眼,清冷的杏眸中已沒了方才的傷感,只剩下一片的清醒理智。
她略有些諷刺地勾了勾唇角,抬步,清麗的眉眼間異常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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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距離民政局關門還有一段時間,可事實卻已經足夠讓她認清楚了。
與其像個笑話一樣地在這裡等待,倒不如為自己保留最後的一絲尊嚴。
已經涅槃重生的阮流箏,不能夠在為男人犯蠢了。
然而,她剛走下台階,民政局對面的柏油路便傳來了一陣悅耳的引擎聲。
聲音短小而急促。
阮流箏腳步微微一頓,只覺得傳進耳畔的聲音略有些熟悉。
她清冷的杏眸輕輕撩起,聞聲望去,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心底的苦悶與難過仿佛頃刻間找到了發泄口,一點一點地自心口而消散。
不過臉上卻仍是沒什麼表情波動。
……
早在車子沒停穩之前,謝青岑便已經發現了阮流箏,只不過是即將要離開的阮流箏。
他搭在膝頭的手驀然一緊,他抿唇,清俊的面容上閃現了一抹罕見的焦躁不安。
整個車廂內的氛圍瞬時變得緊張起來。
就連坐在前面的齊沖和司機都感覺到了,兩人都不由得放緩了呼吸,下意識地端正了坐姿。
乖巧的猶如被幼兒園老師叫家長的孩子。
司機剛一將車子停下,謝青岑便打開了車門,動作略顯急促地朝著前面的阮流箏走去。
他步調沉穩而有力,深墨色的眼眸定定地望著前面的阮流箏,眸色幽深。
即使心裡已經產生了幾分不安,但他面上卻仍是一派的平靜。
謝青岑在阮流箏面前站定,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正正好地擋住了阮流箏離開的去路。
強勢的態度,根據就沒有給阮流箏留有後悔的餘地。
他眉眼低垂,深墨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阮流箏清塵脫俗的面容,小小的一個倒影,卻占據了他整個瞳仁,就仿佛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了。
仿佛阮流箏就是他的那個唯一,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
阮流箏不著痕跡地抿了下唇角,她強忍著質問的衝動,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謝青岑的解釋。
如果沒有,那麼今天的一切就算是她犯蠢了吧。
她微微斂眉,清麗的眉眼在暖洋洋的陽光下,卻好似透著點點涼意。
眸底掠過了一抹堅定。
謝青岑眉心輕蹙,他自然而然地感知到了阮流箏的想法,菲薄的唇角緩緩繃直。
他眸心一凝,伸手,不容置喙地捏住阮流箏的下巴,迫使阮流箏抬起頭,清雋的眉目間一片深沉。
「你又胡亂猜測了。阮流箏,我們馬上就要結婚,能不能多給我一些信任。」
阮流箏表情凝滯了一瞬,清冷的眸底隱隱划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白芒。
她眉眼低垂,輕聲說,「可是從那通電話結束以後,你連一條消息都沒有給我發過。」
「謝青岑,你讓我給你信任,可你的行為,又該如何讓我相信呢?」
阮流箏唇角揚著一抹淺淺的弧度,眸色平靜,語調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傷感。
謝青岑呼吸一滯,只覺得自己的心口正在被一隻大手緩慢地捏緊,雖不致命,但卻難受得厲害。
阮流箏剛剛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又被傅硯辭以各種理由忽視、冷暴力。
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從上一段的感情中走出來。
即使阮流箏不說,他也應該是明白的,所以他到底為什麼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
他現在最應該的是向阮流箏解釋,減少阮流箏心底的忐忑不安;他應該給予阮流箏無限的安全感,而並非索要那絲對現在的她來說,最是不易且珍稀的信任。
謝青岑想清楚後,眼尾輕輕上挑,深墨色的眸底漾起一抹流光。
他看向阮流箏,眉眼舒展,「是我的問題,我以為你不會如此迅速地到達民政局,所以中途又去處理了一些事情,耽擱了時間。」
謝青岑微微一笑,眼神溫柔,「而忘記通知你這一條,確實是我思慮不周。但我們兩個馬上就要結婚,流箏你也試著對我敞開心扉,不要在如此輕易地懷疑我對你的真心了,好嗎?」
阮流箏眼眸一怔。
她定定地望著面前的謝青岑,眸底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妥協。
此時此刻,她的心異常的安定,剛剛的一切起伏變化好似都消失不見了一樣。
她唇角緩緩上揚,啟唇說,「你都這般放低姿態,我若是再不同意,豈不是蠻不講理了?」
「謝青岑,我可以很鄭重地告訴你,雖然這段婚姻開始的突然,但是我卻是會用百分之百的精力對待,絕對不會辜負你的一片真心。」
阮流箏掀起眼眸,清冷的眸底滿是認真。她語氣篤定,信誓旦旦地保證說。
謝青岑淡聲一笑,他抬手,輕輕撩起阮流箏耳邊的碎發,清雋的眉眼中含著一抹不認同。
他開口,聲線清潤,「後面的話,我就鄭重地收下了。但…我們的這段婚姻的開端可並不突然。」
「阮流箏,從看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要和你結婚的準備。這不是意外,而是我的蓄謀已久。」
謝青岑唇角勾著一抹溫潤,眸色認真而嚴肅。
阮流箏眼睫輕輕顫動,她的心產生了一抹久違的暖意。
她抿了抿唇說,「好,我知道了。可我們現在最關鍵的,是不是先進去排隊?」
「不然一會,工作人員又要下班了。」
阮流箏抬手望了眼手腕上的腕錶,清麗的眉眼划過一抹淡淡的無奈。
謝青岑望了眼天色,他點頭說,「確實,不過該有的步驟可不能少。」
阮流箏聞言,眉心微皺,她望著謝青岑,清冷的杏眸中閃現了一抹深深不解。
迎著阮流箏疑惑的眼神,謝青岑微微一笑,卻並沒有立即向她解釋。
他後退一步,繼而掏出準備好的藍絲絨盒子,對著阮流箏打開。
顯露出裡面那對淡雅而精緻的鑽戒。
他單膝跪地,仰頭看著阮流箏,深墨色的眼眸中好似含著滿天星辰。
唇角噙著一抹愉悅,「阮流箏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
阮流箏看見謝青岑手中的東西,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縮。
她略有些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兩步,可目光卻緊緊地凝在謝青岑手中的盒子上面。
心臟處傳來一陣陣的顫動。
她完全沒有想到謝青岑的行為,也沒有想過謝青岑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準備的鑽戒。
現在的一切,已經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不可否認的是,謝青岑問出口的那一剎那,她心底的聲音是願意。
她並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牴觸心理。
既然如此,那麼…
阮流箏深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眼眸定定的望著眼前的謝青岑,眸底隱隱有水光閃現。
半晌,她揚起唇角,緩緩地朝謝青岑伸出手,「謝先生,能遇見你,是我窮其一生的幸運。」
「所以,我自然是願意的。」
……
另一邊,白家。
馮竹漪說完那句話後,白序南眸中的心疼不自覺地加深,甚至還產生了一抹愧疚。
他抱著馮竹漪的手緊了緊,低聲安慰說,「竹漪,我是男人,養家是我的責任。何況,我掙錢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你和浣清能夠一生都衣食無憂嗎?」
馮竹漪眼眸微垂,她抿唇,故意將語調放輕,使得她的模樣愈發的惹人憐惜。
「可是序南,我想為你分擔。而且我在嘉禾帶了這麼多年,已經產生了感情。就當是為了我和浣清,你不要阮流箏搶走嘉禾,好不好?」
馮竹漪雙手握住白序南的掌心,眉眼輕輕抬起,含著水光的眼眸就這樣顯露在了白序南的視線下。
令白序南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他抬眸掃了眼馮竹漪旁邊,和馮竹漪一樣神色的白浣清,似是無奈地嘆了一息。
他攬著馮竹漪走到辦公桌前,眼眸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溫潤。
「老爺子的遺囑很可能已經被阮流箏拿到了手裡,所以我又能有什麼辦法。不過,當初老爺子的遺囑中,清清楚楚地表明,如果阮流箏想要拿回嘉禾,那麼她就必須是已婚的身份。」
白序南低笑兩聲,眸底掠過一抹精光。
「阮流箏現在已經和硯辭離婚,以她的脾性,不可能隨隨便便地找一個人結婚。」
「所以,即使我們不能阻止她,但卻可以拖住她拿到嘉禾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