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謝青岑要失約了嗎?
謝青岑又和阮流箏聊了兩句,最後實在是擔心阮流箏會分心,所以便依依不捨地掛斷了電話。
他望著手中已經黑屏的手機,忍不住地彎了彎唇角,笑容如春風化雨般溫和。
半晌,他收起手機,轉身再次回到了沙發前,清俊的面容上已經看不出剛剛的笑意。
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靜嚴肅。
只是周身的氣勢比方才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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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岑深墨色的眼眸微微流轉,最終定格在了其中的一對戒指上。
戒指並不算太華貴,僅僅只用了一顆鑽石最搭配,但戒指所用的環形結構,卻是永遠都不相分離的莫比烏斯環。
簡約大氣,寓意又非常得到他的青睞。
謝青岑幾乎一眼就相中了。
他輕輕抬起下頜,示意店員將那枚戒指拿過來,眉眼卻是淡漠依舊。
店員得到授意,她伸出帶著白手套的手,動作小心地拿起那個深藍色的戒指盒子。
她遞給謝青岑,微笑著解釋說,「謝先生眼光真好,這枚戒指是我們品牌最新推出的新品。」
「別看款式簡單,但結構以及寓意卻是極好,深受當下年輕人的喜愛。已經成為了我們品牌的爆款。」
謝青岑淡淡地掃了眼店員,他眉眼低垂,深墨色的眼眸落在手中的那兩枚戒指上,菲薄的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
如果不是時間太著急,其實他是想親自設計他和阮流箏的結婚對戒。
謝青岑雖然學的是金融和法律,但是他年少輕狂時,卻是對什麼都感興趣一點。
而謝父謝母也不拘著他,幾乎是他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只要他學的東西里有金融這一條就好。
而他自小學習能力就強,可以說是學什麼,就精通什麼。
因為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半途而廢的人。
何況,如果不是真心喜歡或好奇,謝青岑也根本就不可能去花心思學習那些無聊的事物。
所以別看他才不過而立之年,但他所涉獵的領域卻是極為廣泛。
而珠寶設計就是他曾經學過的那些領域中的其中一個。
然而,預想始終趕不上變化,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也只好與他一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不過也幸好,阮流箏目前並沒有要舉辦婚禮的意思,所以謝青岑是有足夠的時間去設計一對專屬於他和阮流箏的鑽戒。
而他之所以會在現在臨時選擇,只不過是不想委屈了阮流箏。
求婚都已經被阮流箏搶先一步,那麼這準備鑽戒的事情就由他來做。
而且他猜,如今的阮流箏也不會想到這一層。
謝青岑唇角的笑意加深,他倏然合上鑽戒的盒子,點頭說,「就這個了。你們下去找瀚飛的財務部報銷吧。」
見完成了這一個大單,店員臉上立即露出的欣喜的笑容,她喜不自勝的頷首,語氣都略有些迫不及待,「好的謝先生,那我們就祝你和你的夫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愛意綿延,永不分離。」
最後那句倒是說到了謝青岑的心坎上,他唇角微勾,顯露出來一抹愉悅。
這也是店員從進來到現在,唯一在謝青岑臉上看見的略顯真摯的笑容了。
她一時竟有些看呆了。
不過沒等她回神,謝青岑便已經收起手中的戒指,起身大跨步的離開了辦公室。
雖然步子不緊不慢,但背影卻隱隱約約透著一抹急促。
……
白家。
白序南坐在辦公桌後,溫潤的面容透著一抹罕見的肅冷。
他眼眸微微撩起,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書房一時陷入了沉默。
辦公桌對面,馮竹漪和白浣清一前一後地站立,兩人面色平靜,但手指卻略有些忐忑的糾結成了一團。
自從白浣清勸說完,白序南便一直沒有表明態度,他不言不語,眸色卻愈發的幽深。
深沉的眼神,連馮竹漪都有些猜不透。
馮竹漪心猛地一沉,她眉心緊皺,定定地盯著面前的白序南,就在她受不了此時的氛圍,忍不住要出聲催促的時候,白序南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
白序南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鋼筆,往日溫潤沉穩的面容,此時看起來有些晦暗難辨。
透著一抹不知名的冰冷。
馮竹漪和白浣清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心底不由得產生了幾分緊張。
她們靜靜地看著白序南,猶如兩個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
白序南淡聲一笑,他揚唇說,「浣清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讓你吃苦呢?」
「你母親說得沒錯,只有你在傅家站穩了腳跟,我們白家才能更上一層樓。不過…」
他話音一轉,眸色瞬時變得有些凌厲,「我只有你一個女兒,不管未來發生什麼,白氏都是你最大的底氣。但是為什麼你們非要盯緊嘉禾這一個公司?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白序南面無表情地望著面前的馮竹漪和白序南,被蒙蔽多年的腦子終於有了一絲的清醒。
他眉梢微斂,眸底掠過一抹暗芒。
嘉禾是現在唯一一家沒有被他售賣出去的屬於阮氏的公司。
倒不是他念著什麼舊情,而是每當他要動嘉禾的時候,馮竹漪便會找各種藉口阻攔。
白序南實在看不得馮竹漪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也就由著馮竹漪,將嘉禾的所有事務全權地交給了馮竹漪。
要不然,就算阮流箏見到了沈良,那麼她如今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畢竟,一個已經完全變更產權和所有人姓名的公司,饒是阮流箏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拿回去。
而這次,當他聽見阮流箏得知真相的第一反應,也是想要按照本來的想法,將嘉禾儘快拍賣。
雖然價格很可能和預想中的有所出入,但也總好過落到阮家人的手中。
哪怕是身上有著他一本血液的阮流箏,白序南亦不想白白地把嘉禾還回去。
何況…
白序南眸色一暗,他抿了抿唇,看向馮竹漪的眼神愈發的幽深。
馮竹漪她們可能不清楚,可他心裡卻是明明白白,嘉禾對於阮家人來說,絕對不僅僅是一家普通的公司那般簡單。
只要嘉禾還在,那麼阮家就沒有被雲城的上流圈子除名,就還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這些年,表面上看他無比的光鮮亮麗,可是但凡有些底蘊的豪門世家都知道,他到底是靠什麼起家的。
甚至每次和他們見面,他們總是忍不住地將他和曾經的阮氏聯繫在一起。
而一切的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嘉禾還在,阮家的根還在。
不過這些無形的屈辱,他都因為馮竹漪而忍下來了。
但如今,事情馬上就是失去掌控,馮竹漪竟然還想讓他拿著白氏的資源去和阮流箏爭搶嘉禾,而不是直接選擇一勞永逸的法子。
馮竹漪明明知道,他對嘉禾、對曾經的阮家有多痛恨。
每次一聽見別人那他和阮家相提並論,他就有一種回到過去,那段看人臉色,低三下四地去討好一個女人的生活。
那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
白序南眸心一凝,望著馮竹漪的眼神愈發的狐疑。
馮竹漪見此,她似是想到了什麼,身體不由得一僵。
她深吸了口氣,眸底波光流轉,唇角勾起一抹溫柔小意的笑。
眼神卻是有些委屈。
「序南,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你…竟然會如此的懷疑我?難不成我在你心裡,就是那樣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嗎?」
馮竹漪越說神色越激動,到最後竟隱隱有些聲淚俱下的模樣。
她握住旁邊白浣清的胳膊,眼眸中含著一層淺淺的水光。
看起來委屈而又惹人憐惜。
不過她的模樣又和白浣清不一樣,比白浣清多了一絲風韻。
那是經歷過人生起落以及年齡增長過程中而形成的。
馮竹漪虛虛地攙扶著白浣清的胳膊,臉色泛白,身影搖搖欲墜。
白序南眼眸一頓,他控制不住地起身來到馮竹漪的旁邊,溫潤的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疼惜。
再沒了一絲一毫的狐疑。
他將馮竹漪半擁在懷裡,似是無奈又似是關心般地輕輕嘆了一息。
「竹漪,我怎麼會懷疑你。只是你為什麼要對嘉禾如此執著,現在我已經有能力養活你和浣清,有能力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你完全可以待在家裡,當一個悠然閒適的豪門太太。」
「何必要一直在外面奔波?」
馮竹漪柔柔地依靠在白序南懷裡,聞言,她眸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諷刺。
她之所以要拿走嘉禾,就是想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
她不可能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白序南身上,哪怕白序南現在已經對她言聽計從。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必須要做兩手準備。
畢竟,男人的心易變,任誰也無法猜到未來會發生什麼。
馮竹漪握緊了白序南的手,淺淺一笑,「可是我想幫你分擔,每天看著你為公司的事情忙碌,我真的很擔心你。」
……
民政局。
阮流箏靜靜的站在門口,清冷的眼眸略顯無神的望著前方,等待謝青岑的出現。
距離她和謝青岑掛斷電話,已經有半個小時了。
謝青岑不是一個輕易遲到的人,但他就是到了現在都還未出現。
甚至連一條消息都沒有,就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樣。
阮流箏輕輕斂眉,眸色淡淡地掃了眼手中的手機。
淡粉色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