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阮流箏:是的,我們結婚了


  晚上,阮流箏率先到達文月嫻的家,並沒有選擇和謝青岑一起。

  老師年紀大了,她需要事先給老師打個招呼,讓老師也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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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流箏隨著林姨進門,她一眼就看見了今日的文家與往日的不同。

  她笑了笑,「看來今晚很熱鬧啊!老師一定會很開心。」

  林姨笑呵呵地說,「你呀,明知道教授喜靜,還敢如此打趣!」

  阮流箏眼尾上揚,抿唇不語。

  清冷的杏眸中漾起了幾分濃厚的笑意。

  林姨搖搖頭,「教授在樓上書房,你們許久未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講。」

  她推了推阮流箏,眼神示意說,「我還要去廚房忙活,沒時間招待你,趕緊上去吧。」

  阮流箏知道林姨也是好心,她點頭,順從地朝著二樓走去。

  有些事,也的確是在私底下聊比較合適。

  她駕輕就熟地來到書房外,禮貌地敲了三下房門,直到聽見屋內傳來一聲『進』,才抬步進入書房。

  書房內,文月嫻端坐在書桌後面,她脊背挺直而不彎,即便前幾個月才生了一場大病,然而此時看起來,卻依舊是神采奕奕。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銀白的髮絲被一絲不苟地盤了起來。

  穿著白色的旗袍,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喜悅之意。

  看見阮流箏,文月嫻放下手中的東西,她肩膀微微放鬆,靜靜地等待阮流箏走過來。

  阮流箏彎唇一笑,「老師我來看你了。學生在這裡祝你生日快樂,福壽延綿,天天都有好心情!」

  文月嫻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她唇角小幅度地上揚,「只要你聽話些,少弄些么蛾子出來,你老師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阮流箏動作一頓,她輕哼,小聲嘟囔說,「老師你怎麼這樣,我現在都已經改了。」

  「傅硯辭那件事,就不能翻篇嗎?你這樣,就不怕我以後都不來看你了嗎?」

  文月嫻輕笑著搖搖頭,「臉頰紅潤,眉眼染俏,流箏看來你最近的生活很不錯。」

  佯裝生氣的阮流箏聞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繼而看向文月嫻,沒有否認。

  她點頭說,「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又回到了自己喜歡的領域工作,老師我想不高興都難吧。」

  話落,阮流箏眼眸一轉,唇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不過呢,我這次過來除了陪老師你過生日,還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文月嫻眉梢一挑,「你和那位謝總在一起了?」

  阮流箏微微一怔,眸底略過一抹詫異。

  她定定地看著文月嫻,「老師,你怎麼知道的?」

  文月嫻失笑,她抬手點了點阮流箏的鼻尖,眉眼隱含一抹寵溺,「你的眼神告訴我的,而且我清楚你的脾氣。」

  「剛剛經歷過一段失敗感情的你,應該很難再接受另一個人,然而上一次你過來,那位謝總那般直白地表示,你出來惱怒卻並沒有將他給趕出去。」

  文月嫻微微一笑,眉眼溫和,「這不符合你的脾氣。流箏你瞞得了別人,可你瞞不了我。你老實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阮流箏點頭,「果然還是老師了解我。我們幾周前便在一起了,而且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她眉眼微抬,清澈透亮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文月嫻,淡粉色的唇邊噙著一抹淡笑。

  然而,白嫩的掌心卻隱隱發汗,暴露了她此時的緊張。

  連續兩次的婚姻開端都如此的荒唐倉促,她真的很擔心文月嫻會像上次那樣,激動憤怒。

  但文月嫻的身體可經不住那般折騰了。

  阮流箏唇角抿起,眼神略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文月嫻,只要一發現不對勁,她就會馬上打120。

  以免文月嫻的身體遭不住。

  文月嫻板著臉,眼神嚴肅地盯著阮流箏,不言不語,臉色緊繃。

  書房的氣氛也陷入了凝滯。

  阮流箏猜不透文月嫻的心思,她目光稍有遲疑,心中也愈發忐忑。

  她眉心擰緊,仔細思索著該如何開口勸導,以至於才能讓文月嫻的怒氣稍稍減退些。

  文月嫻見阮流箏的眉心越皺越緊,她倏然輕笑出聲,慈祥的眼眸中哪裡還有一絲責怪。

  她眉眼含笑,「既然已經結婚了,那老師就在這裡祝你們兩個夫妻恩愛,百年好合!」

  她沒有說早生貴子,不僅是因為阮流箏已經有了一個傅景澄,還因為她不想在讓阮流箏承受一次生子之痛。

  文月嫻這一生,之所以只有一個兒子,就是因為當初生產時太過疼痛,一下子就將她給弄怕了。

  以至於她不想在體驗第二次,不過生產過後,那種成為母親之後的由內而外的喜悅也不是假的。

  她即便想要阮流箏的未來少些苦澀,多些甜蜜,但她也知道,以謝青岑的身份,阮流箏懷孕生子,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現在雖然說是新時代,可是雲城的那些老牌家族中,又有幾個是真的不在乎血脈。

  以阮流箏二婚的身份,嫁進謝家本就如履薄冰,如果在拒絕為謝家誕下子嗣,恐怕...

  文月嫻的眼眸中染上一層似有若無的灰色霧氣,眸底不由得閃過一絲凝重。

  她悠悠然吐出一口濁氣。

  不說,也就當作不知道吧。

  ......

  阮流箏眼眸微微一怔。

  她抿唇,清醒而理智的杏眸低垂,眼睫輕顫。

  文月嫻心裡的想法,她隱隱約約能猜到幾分,也正因為如此,她的心口不可控制地湧上了一股暖流。

  母親去世,父親又是一隻披著羊皮的餓狼,幾乎隨時都能撲到她身上嘶啞下一塊肉。

  能遇到文月嫻,大約是她花費所有運氣才得到的結果吧。

  阮流箏揚起唇角,眼眶隱隱有些濕潤,她深吸一口氣說,「老師,我有心理準備,你別太為我擔心了。」

  「而且與生孩子相比,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你為何對謝青岑就這般的信任,我記得當初...」阮流箏微微一笑,眉眼溫軟。

  她靜靜地望著文月嫻,轉移話題的同時又問出了埋藏心底的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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