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相互試探
只不過二人擦肩而過之際,李帆卻是不著痕跡的將蕭文錚落寞的樣子盡收眼底。
不知為何,他隱約覺得路過的老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可以肯定,在此之前,絕對沒有見過這個老者!
「李大人!」
聽見西林喊自己,李帆連忙換上先前那副諂媚的神態恭敬道:「西林使者有何事吩咐?」
沒想到此言一出,便見西林板起臉佯裝慍怒,「李大人這是看不上我北虜人?還是說不把我瑚葉部當朋友?」
李帆故作慌張問道:「使者大人這話從何說起?」
見他惴惴不安,驚慌失措的模樣,西林忽的一笑。
「李大人,正如大虞皇帝陛下所言,你我兩國既已和親,往後便是一家人了,李大人還是稱呼我西林來得親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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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李帆佯裝如釋重負地擦了擦額頭。
「使者……」
可見到西林又是臉色一變,方才裝作惶恐不安的模樣試探道:「西林兄弟!」
「哎,這才對嘛!那我就喚你一聲李兄了!」
「如此甚好,多謝西林兄弟抬愛!」
李帆陪笑的場景落在巴圖眼中卻是大虞人懦弱無能的表現。
但此次出使大虞,乞顏雷哈說了一切以西林為主,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面露譏諷的跟在二人身後緩緩走出大殿。
「我遠在北虜時就曾聽過大虞富庶之名,今日來時發現果然名不虛傳!」
「西林兄弟謬讚了!」
西林走了沒兩步,便笑著問道:「我等初來乍到,不知李兄弟可否領我們去京都最繁華的地方逛逛?好讓我等漲漲見識?當然,一應吃喝皆由我們自己付帳!」
說著還從懷中掏出不少金葉子,在李帆面前晃了晃。
而聽到西林的話,李帆心中頓時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人從一開始換稱呼到如今在自己面前展示財力,說沒點貓膩狗聽了都不信。
當然,李帆也不會拒絕此刻在他面前表現的機會,否則怎麼能讓他入套呢!
貪婪的眼光一閃而逝,李帆連忙應下。
「西林兄弟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在下正有此意,不知諸位想先去哪兒?」
西林灑脫一笑,「要說去哪兒,自然是要先嘗嘗大虞的佳釀了,不知李兄弟能喝多少?」
聞言,李帆頓覺頭疼不已。
穿越而來,這具身體的酒量實在是太差了,若是換作前世,自己雖不敢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將二人喝趴下,但至少自己躺下,他們兩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在下不勝酒力,但陛下既然吩咐了,李某定當盡全力作陪,只是希望西林兄弟莫要嫌棄才好!」
西林厚重的手掌拍在李帆的肩頭,不以為意道:「沒事兒,李兄看著喝便是!」
「若論佳釀與美食,我京都醉仙閣可謂是獨樹一幟,若是不盡興,待晚上我再帶你們去露水閣!」
西林面露疑惑,「不知這露水閣是何處?」
李帆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神色,「自然是好去處,到了西林兄弟便知!」
聽到這裡,西林哪裡還能不明白露水閣是什麼地方!
不多時,一行人便在李帆的帶領下來到了露水閣!
而董掌柜早在自家大小姐與李帆一同前來時,便在心中暗暗將他的容貌記下。
此刻,見李帆帶著一群北虜人來到醉仙閣,雖心中有疑,但還是笑著饒過櫃檯。
「見過李公子!」
李帆笑著點了點頭,「董掌柜,能否替我挑個安靜些的廂房,我要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
「這是自然,還請李公子與諸位貴客稍後!」
說完董掌柜扭頭朝著一個跑堂的小二道:「二狗,領幾位貴客上牡丹房!」
「好嘞!」
二狗麻溜的上前,畢恭畢敬道:「幾位貴客這邊請!」
李帆既是作陪自是要讓客人先行,於是西林率先在二狗的引導下朝著二樓走去。
待北虜一行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帆才故作高聲道:「董掌柜,把你們醉仙閣的招牌菜每樣都上一份,要是敢怠慢了貴客,莫要怪我不給你們東家情面!」
董掌柜心中納悶,這李公子先前來時並未如此盛氣凌人,怎的今日有些……
正想著,忽見李帆沖他使勁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所有菜品價格全部翻兩倍,東西少一半,酒……酒就算了,還是用好酒!」
李帆本想著讓董掌柜用最差的酒替換,可想了想,北虜人常年飲酒,對酒水自然能分辨得出來,於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吩咐完一切後李帆便快步追趕上樓。
而董掌柜呆愣在原地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畢竟此事牽扯到酒樓的聲譽,自己不過就是個掌柜的,這種缺德事兒他可不敢自作主張。
萬一屆時鬧起來,倒霉的可是自己。
思索再三,董掌柜喚來另一個跑堂的少年叮囑幾句便匆匆向著門外快走去。
廂房內,李帆剛一坐下,便見西林殷勤的替自己斟好茶水推向自己。
剛端起,便聽西林開口說道:「李兄啊,不知今日大殿之內衝撞大虞皇帝的是何人?」
李帆不動聲色地輕啜一口,放下茶杯之際已是滿臉的惋惜與落寞。
「西林兄弟有所不知啊,此人乃是戶部員外郎張洵,當今陛下還是東宮太子之時便輔佐在側,只是……」
說到這裡,李帆有意停頓一下,眼神警惕地向門外看去,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西林見狀心領神會,立刻屏退幾人,偌大的廂房除去李帆,就只剩下西林與巴圖二人。
而李帆更是眸底微沉,看來這個光頭不簡單啊!
西林輕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兄弟,巴圖,李兄不必擔心!」
李帆點了點頭,方才唏噓道:「實不相瞞,我大虞同北虜在安北城外多有摩擦,故而許多人都反對陛下和親之舉,其中張洵尤為之最,只是沒想到他今日竟會這般剛烈,不惜死諫也要阻攔和親一事,若非如此,陛下念在其過往功績,定是不會要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