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狼狽為奸
「如此說來,張洵之死與我等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哎,實在是慚愧!」西林略顯愧疚出聲。
李帆心中冷笑,慚愧?你這麼能裝怎麼不去超市當塑膠袋?
「哎,西林兄弟這是哪兒的話!」
前往ⓈⓉⓄ⑤⑤.ⒸⓄⓂ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李帆擺了擺手,一臉正色道:「說到底還是此人迂腐至極,殊不知陛下力主和親意義重大。」
「要知道常年征戰無論是對大虞還是北虜都是極為不利,到頭來只會苦了百姓,陛下此舉,意在緩和兩國關係,為百姓著想,張洵此人身居高位如何能體會尋常百姓疾苦?故而在下以為,張洵之死,實乃冒犯天威,咎由自取!」
「哦?這麼說來李兄也是認可和親一策了?」西林微眯雙眼,替自己斟了杯茶。
「不錯,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兩國能夠化干戈為玉帛,總好過不死不休世代結仇!」
西林微微頷首,「聽李兄話中的意思,好像對朝堂諸公很是不滿!」
聞言,李帆立刻變了臉色,緊張地擺手道:「西林兄弟莫要說笑,在下可未曾說過此話。」
「李兄不用緊張,你我兄弟二人今日不過是閒談而已,出了這個門便就忘了。」
「對對對,西林兄弟所言極是!」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西林皺眉問道:「何事?」
外面傳來一道渾厚之聲:「大人,店家要上菜了,是否讓他們進來?」
西林笑著對李帆道:「那咱們邊吃邊聊?」
「全憑西林兄弟做主!」
待酒菜上齊,西林站起身,親自為李帆斟滿酒水。
「這第一杯敬你我兩國即將和親,未來永無戰事,來,幹了!」
「理當如此,幹了!」
李帆一口飲完,便見西林又為其斟滿。
「這第二杯敬你我二人有緣相遇,來,再干!」
「好,幹了!」
李帆琢磨著也該讓自己吃口菜了,不成想第三杯又推了過來。
西林豪爽道:「這第三杯,感謝李兄帶我等前來品嘗此等佳釀!」
李帆無奈,只得賠著笑滿飲此杯。
可當西林放下酒杯轉過身時,卻向著靜坐一旁的巴圖遞了個眼色。
而原本默不作聲的巴圖見狀,冷笑著站起身,拎著酒壺走上前,一把摟過李帆的肩膀豪邁道:「在我們北虜,喝酒都是用大碗,用杯子太小家子氣了!李兄弟你說是與不是?」
李帆心中咯噔一聲,暗罵二人卑鄙!
這具身體本就不勝酒力,兩人還輪番敬酒,二人什麼目的,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若是不喝又難免會落個招待不周的名聲,從而令他們起疑,畢竟這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想到這裡,李帆只得硬著頭皮,勉強擠出笑臉,「巴圖兄弟生性豪爽,自不是在下能比的!」
見李帆有意推脫,巴圖板起臉道:「怎麼?李兄是瞧不起我?」
「豈敢,豈敢!既如此,那在下便唯有捨命陪君子了!」
「好,李兄弟爽快,那咱們就換大碗,今日不醉不歸,喝個痛快!」
當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兩大碗酒,李帆頓覺一陣頭大。
「今日朝堂上多謝李兄幫我北虜說話,巴圖感激不盡,所以先干為敬!」
「呵呵,巴圖兄弟言重了!」
一碗喝完,巴圖抹去嘴邊的酒水,高呼一聲痛快,接著又是一碗斟滿,笑道:「這一碗是敬接下來幾日還要勞煩李兄照顧!」
「呵呵,巴圖兄弟客氣!」
李帆機械地喝著酒水,心中焦急不已。
這具身體本就喝不了多少,外加對方絲毫沒有給自己喘息的機會,此刻已經隱隱有了上頭的跡象,這樣下去怕是要壞事啊!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剎那間令李帆心頭狂喜。
房門被打開的瞬間,香風撲面而來,一位身姿綽約,五官精緻的少女正端著一壺佳釀緩步邁入房內。
「你是?」西林疑惑問道。
「小女子乃是醉仙閣的東家,聽聞李公子前來,特意送上一壺好酒聊表心意!」
聞言,西林略有深意地扭頭看向李帆,「李兄,這位姑娘是來找你的。」
李帆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道:「讓西林兄弟見笑了,這位是季蓁蓁季姑娘,我與她乃是至交好友!」
說著來到門口接過季蓁蓁手上的酒壺,在她手背上輕拍兩下道:「多謝季姑娘美意,李某在此謝過!」
「李公子哪裡的話,不過一壺酒而已,還望諸位貴客莫要嫌棄才好!」
西林笑著應道:「既是東家相贈,哪有嫌棄之理!」
季蓁蓁美眸掃視了一圈,便不慌不忙從蓮兒手上取來酒杯,為自己斟滿。
「諸位貴客遠道而來,小女子敬諸位一杯!」
待喝完之後,季蓁蓁很識趣道:「酒已送到,小女子便不打擾諸位貴客的雅興了!」
臨到門口時,季蓁蓁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對著李帆問道:「對了,李公子,適才你家家僕來糕點鋪未曾尋到你,似是有什麼急事,不知可要小女子派人知會一聲?」
李帆聞言心中暗喜,不愧是將季家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之人,心思活絡當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嗯,煩請告知一聲,就說我在招待貴客,免得父親擔心!」
「好,那小女子告退,諸位盡興!」
待季蓁蓁離去,幾人便又喝了起來。
推杯換盞之際,眼見李帆醉態已顯,西林心知差不多了,便開口道:「李兄,有句話不知在下當問不當問。」
李帆雙眼迷離的望向西林,大著舌頭道:「西……西林兄弟,你我兄弟二人,還有什麼話不能問的!儘管問……李某……定當知不無言,言無不盡!」
西林與巴圖對視一眼,心中瞭然,李帆已經醉了。
「不知大虞皇帝為何突然想起要與我北虜和親?」
「那是因為陛下難啊!」
西林眼底一亮,「此話何意!」
李帆強撐著眼皮,罵道:「滿朝朱紫貴,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些目光短淺之輩,只顧著中飽私囊,卻不懂陛下的難處,如今大虞兵力吃緊,便是那二十萬擔糧食湊齊,國庫都要被掏空了,如何能與你們北虜一戰?」
「可為何我瞧著好似只有張洵一人反對?」
李帆一瞪眼,「誰說的,早在你們來之前群臣就反對了,這不,今日陳太保也是因此事氣得稱病不來上朝了!」
西林與巴圖二人心下大喜,看來大虞已經外強中乾了,若是如此,拿下大虞指日可待。
「那……」
忽的門外傳來了吵鬧聲,李帆眼底閃過一抹慶幸,總算是撐到人來了,否則自己這條腿怕是要廢了!
巴圖皺眉打開房門,剛要開口呵斥,卻見一個身形宛若小山般的憨厚漢子堵在門口。
巴圖面色一沉,尚未出聲,便被漢子一把推開。
這一下落在西林眼中,頓時瞳孔驟縮。
巴圖可是號稱北虜第一勇士,尋常三四個北虜壯漢都奈何不得他,今日竟是被一個看似敦厚的漢子一把推開了,甚至連反抗都沒做到。
與此同時,章龍順勢走了進來,埋怨道:「少爺,您在這呢?怎么喝的如此之多!老爺在家都快急死了!」
說著章龍歉意朝著幾人笑道:「諸位大人對不住,家中有急事尋少爺,小的先帶他回家醒酒,明日再向諸位貴客請罪!」
巴圖本就被章虎推了一下心中有氣,剛要發作,卻被西林攔了下來。
「理當如此,也怪我們與李兄一見如故,多喝了幾杯!」
「誰說我醉了,我沒醉,來,接著喝!」
西林明白,即便再留李帆下來,他這樣子也問不出什麼了。
「煩請兩位將李兄照顧好,明日我在班荊館等他!」
「待我家少爺醒了,定會轉告他,告辭!」
等到章龍扶著腳步顫抖的李帆離開廂房,巴圖頓時臉色陰沉下來,「西林,你什麼意思?」
西林冷著臉道:「巴圖,別忘了大王交代來大虞的目的,眼下與李帆家僕起衝突對我們並無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