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錫唐河空戰（三），噴氣式戰機首殺
24日上午九點十五分，被日軍占領的土瓦軍事機場。
返航的九九式輕轟炸機與一式戰鬥機降落在跑道上，日軍地勤人員迅速過來檢修。
陸軍航空隊第三飛行集團直屬偵察中隊長兼帶隊指揮官，快步走進機場辦公樓。
他向第33師團聯絡官及陸航聯隊指揮官展開隨身航圖，圖上用紅藍色鉛筆標註了密集的資料點。
「第一波試探攻擊完成，戰果與敵情評估如下：」偵察指揮官以筆尖戳擊錫唐河西岸圖幅，「敵軍滯空戰鬥機僅有英軍第17中隊的『颶風』II型15架。該機在4000米以下高度機動性遲鈍，水平盤旋完全無法與『隼』對抗。敵地面防空火力主要由博福斯40毫米雙聯陣地與厄利孔20毫米機炮構成，火力點位置已經標記。」
聯絡官詢問：「重炮陣地呢？」
「找到了。在斷橋以西4.2公里處的密林台地，應該是英軍QF5.5英寸榴彈炮或美制155毫米重炮陣地。」
對此情況，3位軍官討論起來。
「兩次出擊都是那15架颶風，可能已是其全部空戰攔截力量。陣地上的防空高炮彈藥消耗極快，第二輪俯衝時對空火力密度下降了三分之一。」
「很好，我會將此情況報告給指揮官。」
聯絡官快步離開房間，前往電報室發報給毛淡棉那邊的前線指揮部。
對此情況，日軍前線指揮官下令，必須在傍晚前對英軍西岸防禦陣地實行飽和空襲打擊，讓英國人無法估計上游偷渡部隊的行動。
日軍決定出動了其在緬甸戰區南線的全部航空戰力：
突擊中隊（制空/護航）：一式戰鬥機「隼」（Ki-43-I）24架，分編為四個6機編隊；九七式戰鬥機（Ki-27）8架，負責近距掩護。
中空水平轟炸編隊：九七式重轟炸機（Ki-21-II）18架，各掛載兩枚500公斤及四枚100公斤航彈，目標為斷橋後方縱深、預備隊集結地及155毫米重炮陣地。
低空俯衝轟炸編隊：九九式雙發輕轟炸機（Ki-48-I）12架，掛載250公斤瞬發引信高爆彈，任務為低空清除西岸戰壕工事與防空炮位。
總計62架戰機，其中土瓦18架，另外44架則是從泰王國方向飛來。
...........
九點二十分，勃固野戰機場。
驅車前來的方文登上停在樹蔭偽裝網下的韋斯特蘭·萊桑德輕型戰機。
飛機發動機啟動，螺旋槳急速旋轉，在兩百米滑行後離地，低空貼著仰光鐵路線低空向南飛行。
二十分鐘後，萊桑德降落在仰光泰山機場。
方文跳下座艙，守衛機場的趙山虎連忙迎接：「總經理，前線怎樣了？」
「要開打了。」
方文平靜道，說著大步走向機場電報室，直接下達一連串無線電密電：「發報至仰光北郊明加拉頓機場，英軍第17中隊『颶風』全員進座待命，步話機頻率調至118.5兆赫；通知曼德勒前線前進基地，AVG（飛虎隊）第一中隊P-40機群、泰山機群全員發動機預熱；仰光外海『泰山一號』兩棲母艦，甲板放飛準備。」
電報發出去後，方文走進機庫。
機庫內停放的，是他的新款座機，一架全金屬流線型機身、無尾翼氣動布局的單座噴氣式戰鬥機。
該機搭載兩台渦輪噴氣發動機，高空靜推力達1600公斤，極限平飛速度突破860公里/小時，遠超當前時代所有活塞戰機；機頭安裝了定製的小型連續波機載測距雷達，翼根內建四門20毫米泰山高速轉膛機炮。
穿戴高空飛行增壓抗荷服後，方文跨入座艙，座艙蓋嚴絲合縫閉鎖。
渦輪點火，轉速爬升至70%。
十點十分，伴隨著刺耳的高頻尖嘯與尾噴管噴出的藍紫色高溫氣流，噴氣機在平整水泥跑道上以極短的滑跑距離拔地而起。
戰機以每秒35米的驚人爬升率直插平流層邊緣，瞬間躍升至8000米巡航高度。
升空平飛的瞬間，方文開啟機載雷達主電源，用「機械感知」異能與其融合。
機械感知突破了常規機載雷達窄波束與天線孔徑的物理限制。
他的腦海中不再是模糊的綠光陰極射線管掃描線，而是一個以戰機為圓心、半徑達200公里的立體戰術態勢圖景。
暫時還沒有發現，方文控制飛機向海上飛去。
他駕駛噴氣式戰機橫跨海灣，徑直飛向海灣另一邊日軍占領的緬南地區。
為了不被發現，高度提升到了一萬米。
整個飛機飛在雲層上空，倒是不用擔心被日軍發現了。
很快飛機抵達土瓦上空。
方文將機械感知異能放大，併疊加縱目寶石的透視能力。
感知穿透雲層，看向下方。
因為是萬米高空，即便是異能感知，也只能達到普通照片的清晰度。
下方的土瓦軍事機場，並沒有在日軍的襲擊中有太大破壞，現在成了日軍的前線機場。
跑道上停著十多架戰機。
方文正觀察著，突然，雷達索敵裝置出現反饋。
在探索邊際200公里外，出現了大群飛行器反饋。
那個方向是泰王國，日軍竟然從那裡派出更多空中力量參戰。
方文明白，自己的誘餌計劃成功了，一場大規模空襲即將開始。
他立即駕駛飛機轉向，飛過海灣降落在泰山機場跑道。
飛機停穩，他迅速開啟艙蓋順著機壁滑落在地，然後大聲對地勤人員道：「補充油料。」
在地勤人員忙碌時，方文也衝進了電報室，親自發出電報，發出作戰命令。
曼德勒編隊：飛虎隊P-40E戰機16架，泰山活塞式高速戰機4架，泰山重型炮艦機10架，泰山噴氣機2架逐次起飛。
泰山一號兩棲航母：10架泰山活塞式高速戰機滯後一小時起飛，從正南面掠海進入。
仰光北郊：英軍第17中隊15架颶風MkII，滯後一小時起飛。
.........
一個小時過去。
方文再度起飛升空。
仰光上空，2架泰山噴氣式戰機率先抵達，與方文匯合，組成噴氣式編隊。
隨後，16架p-40，4架泰山活塞式高速戰機也從北飛來。
而後，15架颶風戰機也起飛升空。
至於那10架炮艦機，飛行速度慢，會在戰鬥後半程抵達，另有它用。
方文拿起話筒，透過無線電語音通訊裝置與各航空隊進行通話。
「飛虎隊，你們進入勃固後，立即拉升至6500米，占據太陽逆光盲區，準備高空俯衝打擊。目標日軍的護航戰機。」
「我泰山的4架活塞式高速戰機會跟隨你們行動；我帶的噴氣機戰隊靈活作戰。」
「第17中隊15架颶風MkII，高度3000米，正面誘敵，將敵截擊機拖帶至3500米高度層。」
無線電耳機中回應：「飛虎隊明白！」「皇家空軍收到！」
............
十一點二十分，錫唐河空域。
日軍62架龐大機群飛過河道。
在日軍領航轟炸機的投彈瞄準鏡里，西岸英軍防線、斷橋殘骸以及後方樹林清晰可辨。
這時，前方空域出現英軍戰鬥機。
15架颶風戰機，高度3200米，呈橫隊迎頭飛來。
日軍空中指揮官，坐在九七式重爆機長機駕駛艙內的第5飛行團聯隊長，冷笑下令：「第64飛行戰隊，立即俯衝咬住他們。轟炸機隊保持高度，進入主投彈航線！」
電報兵立即發報。
收到命令的的12架「隼」式戰機壓下機頭，準備實施傳統的水平盤旋纏鬥。
而就在他們降落高度到3000米的時候。
高空突然出現光亮。
那是從7000米高空、背對烈日直插而下的戰機機翼反光。
飛虎隊的16架P-40E「戰鷹」，在方文精準的引導下，利用絕對的高度優勢與太陽盲區，實施了教科書般的高空掠襲戰術。
P-40憑藉其近4噸的沉重全金屬機身，在垂直俯衝階段瞬間將空速推到了驚人的680公里/小時。
這種重型活塞戰鬥機在盤旋效能上或許遜色於機身輕盈的日機，但在此刻的高速重力勢能轉換下，動能被壓縮到了極限。
日軍輕薄的一式戰鬥機（自重僅2噸）在高速操縱性上完全被壓制，副翼在超過500公里/小時的氣流中阻力巨大，日軍飛行員即便雙手死拉操縱杆，也無法做出極限滾轉。
雙方高度差在4秒內歸零。
16架P-40機翼上的96挺M2白朗寧12.7毫米大口徑重機槍同時噴吐火舌。
子彈以每分鐘850發的射速構成交錯的死亡彈道。
三架外側的一式戰鬥機根本來不及規避。
這種為了追求盤旋半徑而徹底犧牲防彈鋼板、連自封油箱都沒有的日制戰機，在大口徑高動能彈頭面前如同脆弱的紙鳶。
一架Ki-43機翼油箱瞬間被三發12.7毫米穿甲燃燒彈貫穿，航空燃油瞬間汽化爆燃，整側機翼直接齊根折斷，殘骸打著旋裹挾著黑煙墜向地面。
第二架日機被機槍彈鏈自駕駛艙向後直接撕裂，座艙擋風玻璃爆碎，機體內構被穿透性彈片切斷，當空解體成碎片。
第三架九七式戰機在勉強改平的瞬間，被兩架P-40以密集交火交叉射中引擎，整台「壽」三型發動機在劇烈震動中脫離機身，拖著數米長的火龍扎向錫唐河灘。
一輪俯衝掠殺，耗時僅8秒。
擊墜敵機3架，飛虎隊編隊未損一人，藉助狂暴的剩餘俯衝動能，P-40編隊直接大角度拉升，重新爬升向高空，根本不給日機進入剪刀盤旋的機會。
然而，日軍的空戰經驗極為豐富，60餘架戰機組成的大型防禦編隊並未因此崩潰。
「不要追擊高空敵機！那是美國僱傭軍的掠襲戰術，他們爬升時無力轉彎！」
九七重爆長機內，日軍聯隊長嘶吼。
然後下令。
「第一、第二中隊隼式戰機，以雙機編隊爬升占位，封鎖中空！轟炸機大隊，不要脫離編隊，緊縮陣型，集結機槍火網！」
日軍戰機的數量依然龐大。在損失3架後，日軍空中仍有59架作戰飛機，而正面迎戰的飛虎隊與颶風戰機加起來僅有31架（16架P-40，15架颶風）。
雙方戰機數量對比幾乎接近二比一。
日軍指揮官判斷，這批P-40與颶風已經是英美聯軍在緬甸南部的所有空中主力。
只要用這20多架戰鬥機死死纏住他們，剩下的九七重爆與九九輕轟只要將數十噸高爆炸藥傾瀉在西岸炮兵陣地上，這場戰役依然是日軍的勝利。
20架一式戰鬥機收到命令後，全體投掉副油箱，以中隊為單位建立交叉巡航防禦圈！
「隼」式憑藉其優秀的水平盤旋效能，迅速咬住了低空的英軍颶風戰機。
數架颶風由於速度未能提升，陷入了被動格鬥，機身多處中彈，兩架颶風拖著白煙被迫向仰光方向脫離空戰。
而30架九七重爆與九九輕轟組成的兩個編隊，已經越過了錫唐河，重爆機上的投彈手已經伏在諾登式樣瞄準鏡前，手指扣上了主投彈手柄。
.........
「差不多了。」
八千米高空之上，方文透過機械感知異能對日軍有了全面僚機。
日軍轟炸機為了保證密集投彈覆蓋，速度已壓低至280公里/小時，護航戰鬥機全部被拖入4000米高度的中低空纏鬥。
這是全面出擊的完美視窗。
是以，方文下達了最終指令：「泰山戰機全體出擊。」
勃固方向。
3架銀灰色的噴氣式戰機（方文的座機與曼德勒起飛的2架僚機）以亞音速的速度切入戰場。
南面海域上空，來自「泰山一號」兩棲航母的10架深藍色塗裝的海軍型泰山活塞戰機，也在同時殺入。
雙方的戰機比，變成了59比44，雖然還是差15架，但方文這邊全是戰鬥機，日軍那邊卻有一大半的轟炸機，真打起應該說是勢均力敵的。
日軍機群右翼的轟炸機機槍手第一個發現了異常。
在他的自衛機槍射擊視界外，3架外形詭異、沒有螺旋槳的銀色飛機，正以不可思議的軌跡衝出雲層。
「那是什麼……沒有螺旋槳？！速度太快了！方位十點鐘！」機槍手驚恐的大喊甚至還未在對講機中傳完，尖嘯聲便已穿透耳膜。
那是方文的座機。
渦輪噴氣發動機在全開推力下發出高頻蜂鳴。方文在機械感知全景視角中，早已將日機編隊的弱點解析得一清二楚。這架噴氣式戰機在從8000米俯衝至5000米的過程中，空速指標一路狂飆，直接越過850公里/小時的刻度線，達到了亞音速區間的0.75馬赫。
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一架活塞式戰機能夠理解這種速度。
迎面正有一架掩護九七重爆的一式戰鬥機迎頭飛來。
日軍飛行員甚至還沒能將方文的戰機套進光學瞄準具的準星光環，噴氣機那鋒利的流線型機體就已經填滿了他的整塊擋風玻璃。
兩機相對閉合速度超過了1100公里/小時。
日軍飛行員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方文卻可以。
在機械感知的輔助下，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的方文以最快速度實現鎖定，右手拇指迅速按下操縱杆上的機炮擊發鈕。
四門20毫米高速機炮以極高的初速發射，炮彈在電磁擊發機構的驅動下打出了一條筆直的鋼雨。
「轟！」第一發20毫米高爆燃燒彈精準命中了日機的螺旋槳減速齒輪箱，隨後的十幾發炮彈直接自機頭順著機身中軸線掃過。
對面的一式一瞬間被機炮動能打成漫天飛散的金屬碎屑與人體殘肢，在半空中炸成一團刺眼的火球。
方文駕駛的噴氣機在爆炸發生的霎那，一掠而過，完成了噴氣式戰機在這個時代的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