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三線烽火,分兵出擊
黑河橋被炸斷後,日軍第56師團在橋北受阻,步兵試圖從乾涸河道迂迴,被摩托化騎兵團的機槍壓了回去。
日軍呼叫了空中支援,但從泰王國方向起飛的二十架戰機還沒摸到黑河上空,就被泰山雷達提前截獲。
方文從曼德勒派出十二架P-40和四架噴氣機中途攔截,日軍機群在遭遇戰中損失五架,剩下的倉皇掉頭。
從那以後,日軍再沒有派飛機來過緬東,畢竟這裡地形偏僻,到處都是山林,並不是合適的空中支援目標。
一天後,200師於下午抵達黑河北岸,戴師長把師部設在一座被炸塌半邊的橡膠加工廠里。
雙方隔著河溝用步兵炮對轟了兩輪,日軍炮彈落在北岸的坡地上,掀翻了幾輛摩托,騎兵團還了幾炮,打啞了對面一門九二式步兵炮。
雙方隔著黑河僵持,沒有橋,日軍的車輛坦克過不來,也無法造成裝備壓制,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樣優勢作戰了。
東線暫時穩住了。
方文收到200師的電報,只有一行:「我師就地據守東路,但中路恐有變,請泰山盡力支援中線,那裡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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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把電報放在桌上,心裡清楚戴師長在擔心什麼。
200師從同古調過來堵東線的窟窿,中路就少了一支能打的機動部隊。
而日軍第55師團和增援上來的第18師團主力,等的就是這個空檔。
壞訊息來得比他預想的快。
當天傍晚,遠征軍第六軍發來急電:日軍第55師團在重炮和飛機掩護下,向同古以北的第96師陣地發起全線進攻。
第96師是第5軍的老部隊,經過多年戰火洗禮,但日軍是全面進攻,第18師團的主力也從側翼迂迴上來。
同古防線打得很艱難,沒有200師支援,96師根本擋不住兩個師團的進攻,只能將新22師調過來一同禦敵。
幾乎在同一時間,仁安羌方向也傳來訊息:平牆河以南的日軍第33師團動了。
兩個聯隊從正面壓向仁安羌守備軍的陣地,另有部隊從側翼試圖繞向油田北面。
張雲飛發來電報:「我們守得住,但日軍兵力比預想的多,能不能派空中支援?」
同古和仁安羌同時出事,兩方面都需要泰山的空中支援。
而泰山在曼德勒只有三十二架戰機,其中15架p40,10架炮艦機,3架噴氣式戰機,5架泰山高速活塞戰機。
怎麼分配呢?
方文站在皇宮總部的地圖前,看著上面三條戰線:
東線黑河,200師和騎兵團頂著,暫時穩住了;
中路前線同古,原本是200師駐,現在換成第96師,日軍第55師團和第18師團壓上來,96師頂不住,只能將駐紮在同古北邊南陽地區的新22師調過來一同禦敵。
問題是,中路遠征軍第五軍只有3個師:200師,96師,新22師,如果這兩個師在同古敗了,中路也就崩盤。
那時候,東路的第六軍將會被左右包夾,更難堅持。
而西路仁安羌,面對第33師團的進攻,一樣需要空中支援才能守住那片石油產業基地。
方文思索一陣,做出決定。
救國航空隊15架p40,2架噴氣式戰機,5架泰山高速活塞戰機,全部支援同古。
10架炮艦機支援仁安羌。
自己駕駛另一家噴氣式戰機在兩地往返支援指揮。
另外,泰山還有一支空中力量,就是駐紮在加爾各答的泰山兩棲航母艦隊。
這支艦隊可以即刻開往緬西海域,作為海上作戰平台空中支援仁安羌和同古。
而兩棲航母下層艙體內裝載的8輛泰山松中型坦克,以及艦隊配備的海軍陸戰隊員500人,可以在緬西海岸線登陸,配合仁安羌守軍作戰。
........
下午一時。
泰山救國航空隊的十五架戰機從曼德勒起飛。
編隊爬升到三千米,航向正東,四十分鐘後,機群抵達同古上空。
這時,後方3架噴氣式戰機呼嘯而來。
噴氣式長機駕駛艙內,方文透過異能感知觀察。
下方同古戰場。
第96師的陣地在一條低矮的土脊上,戰壕被炮火削平了大半,守軍蜷在彈坑和殘存的掩體裡,機槍架在土堆上掃射。
機械感知視角南移,日軍第55師團主攻。
第一梯隊在開闊地北端,約兩個大隊的步兵,散兵線拉得很寬,趴在彈坑和灌木後面。
第二梯隊在後面五百米處的河溝里,一個聯隊的兵力,正在重新編組,軍官揮著刀把散兵往一起攏。
第三梯隊更靠南,在橡膠林邊緣,至少兩個大隊,還在往前運動。
這是日軍的老打法:第一波粘住守軍,第二波趁守軍火力被吸引時從側翼或正面突入,第三波擴大缺口。
方文把感知往東挪。
第18師團方向。
這支日軍從東面的山林里穿過來,分成多個小股,每股百來人,利用樹林和乾涸的溪溝做掩護,往第96師的右後方摸。
而那邊,是剛過來支援的新22師。
新22師的阻擊部隊在右翼展開,擋住了大部分,但日軍的散兵線太長,總有小股從縫隙里鑽過去。
但這些都不是方文要空襲的目標。
對付這些散兵線步兵,空襲效果很差,只會白白浪費油料和彈藥。
要對付的,是日軍的坦克和炮兵陣地。
方文繼續觀察。
他往橡膠林後面掃。
三公里的位置,日軍的炮兵陣地上一片忙碌。
十幾門野炮和山炮布置在那裡,日軍炮手們裝填彈藥,不斷向遠征軍陣地發射炮彈。
方文還注意到,南面公路拐彎的地方還有一片新的炮位,六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四門山炮已經架好了,炮口朝著北面,炮手正在裝填。
這是日軍準備在步兵推進之前進行炮火準備的新陣地。
再往東南掃。一片乾涸的稻田後面,十二輛九五式輕戰車排成兩列。
這是日軍準備用於攻堅的坦克隊。
在華夏戰場傷,步兵被守軍火力壓住之後,坦克隊從側翼或正面突入,用三十七毫米炮和車載機槍撕開防線。
方文按下無線電送話鍵:「救國航空隊,我是方文。日軍炮兵陣地在橡膠林後面三公里,公路拐彎處,六門步兵炮和四門山炮已經架好了。另外,東南方向橡膠林邊緣有坦克隊,十二輛九五式輕戰車,還沒展開。一隊二隊打炮兵,三隊四隊打坦克。動作要快,日軍步兵還在往前壓。」
救國航空隊隊長周亨利回話:「明白。一隊二隊跟我打炮兵陣地,三隊四隊打坦克。」
八架P-40從高空俯衝下來,陳志遠帶著一隊二隊撲向公路拐彎處的日軍炮兵陣地。
日軍炮手正在往炮膛里塞炮彈,聽見飛機尖嘯聲才抬起頭來。
陳志遠在八百米高度按下機槍鈕,十二點七毫米子彈掃過炮位,把正在裝填的炮手掃倒了一片。
後面的僚機跟著開火,二十毫米機炮和機槍子彈把日軍炮位打得塵土飛揚。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被炸翻,炮管歪在泥地里;旁邊的彈藥堆被引燃,殉爆的炮彈在陣地上亂飛,日軍炮手往橡膠林里跑,被第二波掃射擊倒。
三隊四隊撲向東南方向的坦克隊。
日軍車長正在往炮塔里鑽,P-40已經從高空壓下來。
十二點七毫米穿甲彈打在九五式輕戰車的頂裝甲上,薄薄的六毫米鋼板被輕易打穿,一輛戰車停在原地冒黑煙。
後面的P-40追著試圖掉頭的日軍坦克打,穿甲彈打穿了第二輛的發動機艙,履帶斷了,停在路溝里不動了。
四架P-40來回掃了兩趟,十二輛輕戰車被打掉了五輛,剩下的七輛往橡膠林深處退,利用樹幹做掩護,P-40從高空看不清具體位置,沒有再追。
就在這時候,方文的機械感知捕捉到了東南方向的大片飛行器回波。二十架日軍一式戰鬥機從泰國方向壓過來,高度四千米,速度很快,方向直指同古上空。
方文按下無線電:「救國航空隊,日軍戰鬥機來了,二十架,東南方向。P-40停止對地攻擊,全體拉起來準備迎戰。噴氣機跟我先過去攔截。」
周亨利的聲音有些急:「總經理,二十架,你們三架噴氣機攔得住嗎?」
「攔得住。」方文推桿爬升,兩架噴氣機跟著他從三千米壓到四千米,迎向日軍機群。
二十架一式戰鬥機排成四個編隊,每個編隊五架,隊形緊湊,標準的日軍陸航編隊。
方文機械感知掃過日軍編隊,一式戰鬥機機身輕薄,轉彎半徑小,纏鬥效能好,但速度慢,俯衝效能差,沒有裝甲防護,油箱也沒有自封設計。
他按下無線電:「噴氣機,剪刀戰術。我走左邊,二號走右邊,三號跟著我。接近到五百米,火箭彈齊射,打完就拉起來穿插,不要纏鬥。」
兩架僚機回話:「明白。」
三架噴氣機分成兩股,方文帶著三號從左側切入,二號從右側切入。
日軍編隊發現三架沒有螺旋槳的怪異飛機高速接近,領隊長機試圖轉向迎戰,但噴氣機的速度太快了,日軍飛行員還沒來得及把機頭對準,方文已經逼近到1000米。
「火箭彈,放!」
三架噴氣機的機翼下火箭彈發射巢同時開火,十幾枚火箭彈拖著白煙射向日軍編隊。
火箭彈設定有五百米延遲爆開,雙方相對飛行,正好處於這個爆炸距離。
母彈炸裂的瞬間釋放出幾十枚子彈體,子彈體在空中形成二次爆炸,無數彈片像暴雨一樣潑向日軍機群。
一式戰鬥機是薄皮戰機,機身蒙皮只有一毫米多厚,沒有裝甲,沒有自封油箱,在這種範圍覆蓋打擊中,幾乎無法倖免。
彈片穿透了機身,在飛機各部位造成破壞。
有彈片打穿了機翼油箱,航空汽油瞬間汽化爆燃,三架一式戰鬥機當場炸成火球。
另外兩架冒黑煙失速搖擺。
日軍編隊被打懵了。
活著的飛行員下意識往兩邊散開,試圖尋找對手的位置。
但方文的三架噴氣機在發射完火箭彈之後沒有停留,直接拉起來脫離,速度加到八百公里每小時,轉眼間就消失在雲層里。
日軍飛行員在空中轉了兩圈,找不到對手,領隊長機重新編隊,準備繼續往同古方向飛。
但就在這時,方文的三架噴氣機從雲層上方掉頭殺了回來。
「第二輪,火箭彈齊射,打完就走。」
三架噴氣機從日軍編隊後方高速切入,火箭彈再次齊射。
日軍飛行員這次有了準備,試圖散開規避,但噴氣機的速度太快,火箭彈的彈片覆蓋範圍太大,五架一式戰鬥機被彈片擊穿,兩架當場墜毀,三架拖著黑煙往南逃。
剩下的日軍戰機放棄了戰鬥,掉頭往南撤離。
方文沒有追,噴氣機的油料有限,追出去太遠就回不來了。
他帶著兩架僚機拉起來,回到同古上空。
救國航空隊的P-40已經重新集結,周亨利在無線電里說:「總經理,日軍戰機呢?」
「打跑了。」方文回道。
「什麼?日軍陸航戰隊被打跑了!」
活塞式戰機的飛行員們,對於噴氣式戰機的新式打法感到震驚。
但噴氣式戰機也有著自己的弱點,油耗太高,彈藥消耗量巨大。
就剛才兩個機動作戰,已經耗費了半數油料,和所有火箭彈發射巢內彈藥。
如果沒有造成好的進攻效果,也只能是無功而返。
方文拿起無線電裝置送話器:「我帶噴氣式戰隊返航休整,周亨利,現在空襲行動由你指揮,目標不變。」
「是。」周亨利回道。
噴氣式戰機拖著白色尾煙飛回曼德勒。
救國航空隊則針對下方日軍目標,展開新一輪空襲打擊。
........
噴氣式戰機返航曼德勒,飛機降落駛入停機處,地勤人員迅速將登機梯推來。
方文開啟艙蓋,踩著登機梯下來。
龔修能在跑道邊等著,手裡拿著一封電報:「總經理,艦隊來電,已經抵達目標海域。艦載機隊準備好,隨時可以起飛。坦克登陸艇和海軍陸戰隊正在進行登陸,預計一個小時後在西海岸登陸。」
方文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給艦隊回電,半小時後,艦載機隊起飛。先別走,把步話機給我。」
龔修能將步話機遞給方文,自己跑去發報了。
方文拿起步話機,呼叫曼德勒皇宮水上機場那邊。
「炮艦機隊,保持通訊暢通,隨時準備起飛。」
做完這些,方文在飛機旁休息等待機械師和地勤人員給飛機臨時檢修和裝配油料和航空火箭彈。
半小時後,飛機將會再次起飛,帶著炮艦機隊和航母艦載機隊進行新一輪空中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