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心上人
「那個在你夢裡都哭著呼喚的名字——阿洲，他是誰？」
厲宸闌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熟悉的臉龐映入腦海，姜寧的眼睛瞬間濕潤。
記憶如潮水襲上心頭，她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見她神色不對。
厲宸闌才緩和地說，「我就隨口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哭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
三年，他從未見過姜寧哭，即便是自己苛待她的時候。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姜寧收起哽咽，快步離開。
回到病房，寧薇已經哭紅了雙眼，厲宸闌眉心一擰，還是坐下來耐心詢問。
「怎麼哭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寧薇順勢倒進他懷裡，哭著抹眼淚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惹得姜寧姐不開心了。」
「沒有，她脾氣向來很好，沒有不開心，只是有事要忙。」
厲宸闌暖心安撫。
他總是無條件寬容她做的所有。
「宸闌，你會怪我嗎？這三年，我真的不知道你病得這麼嚴重。」
寧薇邊說邊抽泣，「那時候我的抑鬱症其實已經很嚴重了，爸媽『軟禁』了我，說只有好好配合治療，才能讓我們在一起......」
「如果當初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已經從33樓跳下去了，醫生說，我的病隨時都有可能會惡化……為了再見你一面，我是逃出來的，現在我已經無家可歸了，嗚嗚。」
厲宸闌沒有做聲，只靜靜聽她傾訴。
他想起那個夜晚，第一次遇見寧薇的時候，她正在33樓的天台上用粉筆在地上塗鴉，美得像一幅畫。
就連落下的名字上也沾染了花。
「宸闌，我再也不要離開你了，就算明天就到生命的盡頭，我也要留在你身邊……」
「別說了，薇薇，我明白，全都明白......」
寧薇說著就把腦袋埋進他胸前低聲哭泣起來。
當時，他們都說寧薇是得知自己身患重病跑了。
真相到底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
「可是，我們這樣會不會對姜寧姐太不公平了？」
寧薇抹了抹乾澀的眼角，抬眸，又淚眼汪汪地看向他。
「不會，愛本就不公平，只有願不願意。」
他輕聲說。
「你真的願意為了我，跟姜寧姐離婚嗎？畢竟，她這麼漂亮優秀。」
厲宸闌眸光微怔，沒有回答。
漂亮優秀的女人很多，他從來都不稀罕，能夠做到像姜寧那樣對他的，卻只此一人。
寧薇瞥了一眼他臉色不對，便立刻轉移話題。
「宸闌，爸爸說想見你，明天約你一起吃個家常飯，可以嗎？」
寧遠想見他？
厲宸闌有些詫異，一開始就是他極力反對寧薇和他來往。
如今，反而要見他了。
見他沒回答，寧薇裝出一副識大體懂事的模樣。
「如果沒時間的話，我去跟爸說，改天再——」
「好。」
「你真的願意去見我的家人嗎？」寧薇有些不可置信地確認。
「嗯，遲早是要見面的。」
他的語氣凝重而深沉，聽得寧薇都有些心慌。
商界皆知，厲氏和寧家的關係不好。
聽說是長輩之間的恩怨。
當初，若不是厲宸闌在33樓抽風，不對，是吹風。
正好救下了想輕生的寧薇，恐怕他們兩家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叮鈴鈴——
「我接個電話。」厲宸闌起身走到一旁接聽。
「厲總，明天的早上文物展覽需要您到場主持一下大局。」
「好。」
是厲宸闌的助理秦安打來的。
「呃，我聽說夫人……」秦安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直說。」
「是，明天展覽會不僅有古董文物，同時層峰集團還新增了一項『古色生香』的現場調香大賽，聽說夫人也要參加，而且調製單品還是......」
秦安欲言，止了又止。
「是什麼？」
「是......一線香。」
厲宸闌眉頭一皺，嗓音低沉：「好，我知道了。」
古物展覽大會，匯集了京市商界各大企業的精粹，其中，競爭最大的就是層峰集團和宸瑞之間的較量。
掛斷電話，他淡然來到寧薇身邊坐下，溫聲說：「你好好休息。」
寧薇看出他心不在焉，似乎一刻也坐不住了。
於是，她假惺惺關心：「宸闌，你有事的話，可以去忙，我這兒不要——」
「嗯，你照顧好自己，明天見。」
「緊……」
寧薇話沒說完，厲宸闌已經起身快步離開，只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
可他明明答應好了，今晚會在醫院陪她的。
方才電話里的談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姜寧竟然要參加調香大賽，還是調製一線香。
那怎麼可以？
「媽，怎麼辦？明天姜寧也要參加調香大賽。」
電話里，寧薇的聲音顫抖而帶著哭腔。
蘇嵐當然知道，自己女兒的幸福是從別人那裡偷來的，所以她才如此小心地去維護。
曾經她也是極力反對寧薇跟厲宸闌交往的，可無奈架不住自己女兒太倔，也只好站在她這邊幫她出謀劃策了。
蘇嵐對香水略有研究，作為一個調香師，最重要的就是嗅覺。
「如果她的鼻子廢了的話，你說，還能不能參賽？」
寧薇下意識阻止，「媽，您別亂來，我怕宸闌會……」
「放心，媽會做得乾淨利落。」
蘇嵐還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嗎？嘴上說著怕，實際上膽子比誰都大。
就她那點小心思，蘇嵐若是不出手，還真指不定干出什麼有損寧家名聲的事來。
晚上，兩人一前一後回到老宅。
厲宸闌剛到門口，就聽姜寧和張婉淑在客廳聊天。
「媽，是我不願意。」
「怎麼？難道你不喜歡我們宸闌嗎？還是，另有心上人了？」
門口的厲宸闌不由得緊張起來，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因為，他也想知道姜寧心中所愛之人是誰。
「其實，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張婉淑不相信，「可是，這幾年你對我們宸闌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那孩子，他就是不會表達，其實——」
「媽！」厲宸闌突然進來。
張婉淑瞬間臉色難看，「你還知道回來？大半夜丟下自己老婆去找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像什麼樣子！」
「媽，薇薇她……」
「閉嘴！」
張婉淑一聽到寧薇這個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扶著前額顫顫巍巍起身。
「您消消氣。」姜寧見勢立馬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張婉淑連忙吞了兩口，這才緩過氣來，接著訓話。
「我怎麼會教出你這麼沒出息的兒子，那寧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厲宸闌知道，母親向來不喜歡寧薇，三年前他就習慣了，倒也沒做多餘的解釋，只默默聽著。
「拿來！」
突然，張婉淑伸出手看向厲宸闌。
他自覺地上交手機，動作熟練到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寧薇是吧？」
電話接通，厲宸闌剛想起身阻止就被母親一個眼神喝退。
「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一點，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們厲家的兒媳就只有姜寧一個！收起你那些歪心思，這輩子都別想踏進厲家的大門！」
不待寧薇回應，張婉淑已經掛斷電話，並順手拉黑並刪了她的號碼。
轉而氣場堅定地說，「媽，我已經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