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暗中較勁
秦安欲言又止:「厲總,也許少夫人只是......」
「只是什麼?」
厲宸闌銳利的目光掃過來,「你也覺得是我多疑?」
「不,我是說......」
秦安斟酌著詞句,「也許直接問少夫人會更好?」
厲宸闌冷笑一聲,系上西裝扣子,「我問過她周三晚上去了哪裡,她說在工作室加班。但保安說她六點就離開了。」
他拿起車鑰匙,「她以前從不對我撒謊。」
城市的黃昏籠罩在橘紅色的餘暉中。
厲宸闌保持著安全距離,跟蹤那輛黑色轎車穿過繁華的市中心,駛向城北的高檔住宅區。
這裡的別墅依山而建,每棟都帶著大片私人領地,戒備森嚴。
黑色轎車在一棟灰白色現代風格別墅前停下。
厲宸闌把車停在拐角處的樹蔭下,看著姜寧下車走向大門。
一個高挑的男人身影出現在門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伸手接過姜寧的包,動作熟稔得刺眼。
厲宸闌的手指緊握方向盤,骨節泛白。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姜寧的電話。
透過望遠鏡,他看到姜寧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幾秒,然後——掛斷了。
厲宸闌的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姜寧從未拒接過他的電話,即使在最忙的時候。
他看著她跟隨那個男人走進別墅,大門在兩人身後無聲關閉,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隔絕在外。
夜幕降臨,別墅的燈光次第亮起。厲宸闌在車裡等了三個小時,抽完了半包煙。
當別墅二樓某扇窗戶的燈光亮起時,他猛地坐直身體,「那是臥室嗎?」
手機震動起來,是秦安發來的消息【厲總,查了那棟別墅的業主信息,登記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實際控制人查不到。需要聯繫警方的人嗎?】
厲宸闌正要回復,別墅大門突然打開。
姜寧獨自一人走出來,步履匆匆。
厲宸闌立刻發動車子,準備上前接她,卻見那輛黑色轎車再次出現,姜寧迅速上車離去。
他猛踩油門跟上,同時撥通秦安的電話,「我要那個男人的所有資料。」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厲宸闌推開公寓門,發現客廳燈亮著,姜寧蜷縮在沙發上看書,穿著居家服,頭髮鬆散地披著,仿佛從未出過門。
「回來了?」
姜寧抬頭微笑,「吃飯了嗎?我煮了......」
「今天去哪了?」厲宸闌直接打斷她,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姜寧的笑容僵了一瞬:「工作室啊,有個急件要處理。」
「是嗎?」
厲宸闌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六點打電話到工作室,沒人接。」
姜寧合上書,聲音依然平靜,「可能我在忙,沒聽見。」
「姜寧。」
厲宸闌俯身,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困在臂彎間,「看著我,再說一遍你今晚去哪了?」
姜寧仰頭與他對視,瞳孔微微擴大,「你管我?」
「回答我。」厲宸闌的聲音低沉得危險。
空氣仿佛凝固了。
姜寧的睫毛輕輕顫動,厲宸闌能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陌生香水味,木質調,帶著一絲冷冽。
「我沒有必要跟你報備我的工作動向吧?」姜寧聲音很輕。
厲宸闌直起身,冷笑一聲,「隱私?姜寧,我可是你的上司,除此之外,我們還是夫妻,你背著我秘密約會,對我撒謊,這叫隱私?」
「你在胡說什麼,不是約會!」
姜寧猛地站起來,「是工作。」
「什麼工作需要晚上九點在私人別墅進行?什麼客戶會讓你對我撒謊?」厲宸闌抓住她的手腕,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感到異樣。
他翻轉她的手腕,看到內側有一道奇怪的淤青,形狀像是一個指印。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姜寧掙脫他的手,把袖子拉下來遮住淤青,「不小心碰的。厲宸闌,你弄疼我了。」
兩人對峙著,厲宸闌第一次在姜寧眼中看到如此強烈的防備。
她像是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貓,背脊緊繃,隨時準備逃跑。
「那個男人是誰?」厲宸闌一字一頓地問。
「客戶。」
「名字。」
「這不重要。」
「對我重要!」
厲宸闌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叮噹作響,「他傷害你了?那個淤青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寧後退一步:「你太誇張了。我只是接了個私人修復委託,對方要求保密。職業操守你不懂嗎?」
「職業操守?」
厲宸闌譏諷地重複,「什麼工作需要在晚上進行?需要在臥室里完成?」
姜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厲總要是覺得太閒,可以陪某些人出去旅遊,別沒事找事。」
「我只需要一個真相。」
厲宸闌抓住她的肩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突然有這麼多秘密?為什麼對我撒謊?」
姜寧掙脫他的掌控,眼中泛起淚光,「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都要離婚了不是嗎?厲總何必疑神疑鬼,像審犯人一樣審我!」
然後猛地推開他,抓起沙發上的包,「我需要靜一靜,這幾天不回來了。」
「姜寧!」
厲宸闌在她摔門而去前說道,「你答應我的最近住在家裡。」
姜寧停在門口,背對著他:「放下你的控制欲吧,厲宸闌。」
說完,她重重關上了門。
厲宸闌站在原地,拳頭握了又松。
他拿出手機撥通秦安的電話,「24小時監視那個別墅,我要知道裡面住的是什麼人。」
第二天一早,厲宸闌正常去公司開會。
秦安面色凝重地走進辦公室,「厲總,出問題了。」
厲宸闌抬頭,「說。」
「我派了兩組人輪流監視那棟別墅,但......」
秦安遞過一疊照片,「從昨晚到現在,沒有任何人進出,連少夫人也沒再出現。」
厲宸闌翻看照片,別墅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死氣沉沉得像座墳墓。
「繼續監視。」
他扔下照片,「另外,我要隨時知道姜寧的行蹤。」
「少夫人今早正常去了工作室。」
秦安猶豫了一下,「還有件事......我昨晚冒險靠近別墅想拍些照片,看到那個男人在二樓窗前。」
厲宸闌眼神銳利起來,「然後呢?」
「她......」
秦安罕見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他好像發現了我。隔著那麼遠,我用了長焦鏡頭,但他直接看向我的位置,然後......」
秦安咽了口唾沫,「他笑了,笑得很詭異。」
厲宸闌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他想起姜寧手腕上的淤青,想起她最近反常的行為,想起那個神秘男人看向她時專注得可怕的眼神。
「備車。」
厲宸闌站起身,「作為公司大股東,我要親自去會會這位'客戶'。」
「厲總,要不要先知會......」
「不用。」
厲宸闌扣上袖扣,眼神冷峻,「我做的事,她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