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愛我還是她
接下來的兩天，寧薇居然沒有找姜寧的麻煩，她反而有些不習慣。
不知道寧威跟她說了什麼？
可他們兄妹的關係看起來總給人一種乖乖的感覺，寧薇的占有欲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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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宸闌尋了姜寧一周，終於得到她的消息。
黑色邁巴赫停在"雲頂"餐廳門口。
這家米其林三星餐廳位於城市最高樓的頂層，透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
「為什麼突然帶我來這裡？」
寧薇撫平裙擺上的褶皺，鑽石耳環在車燈下閃爍。
她已經精心打扮了兩個小時，香奈兒的高定連衣裙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
厲宸闌解開西裝扣子，目光掃過餐廳入口，「聽說這裡的法餐不錯。」
他其實在姜寧工作室外等了半小時，親眼看著她上了寧威的車，然後一路跟到這裡的。
侍者引領他們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厲宸闌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用餐區。
很快，他在靠窗的最佳位置發現了姜寧，她今晚穿了一件菸灰色的絲質連衣裙，髮髻鬆散地挽起，露出纖細的頸線。
而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背對著入口，只能看到一個挺拔的背影。
「就坐那裡。」厲宸闌指向姜寧鄰桌的空位。
寧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變了。
她死死抓住厲宸闌的手臂，「要不我們換一家吧，我突然想吃日料。」
「怎麼了？」
厲宸闌故作疑惑，「你上周不是說想來試試這家嗎？」
此時他還不知道寧薇認識那個男人，還以為她是不想看見姜寧。
聞聲，姜寧抬起頭，與厲宸闌四目相對。
她明顯怔了一下，手中的餐叉輕輕磕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面的男人也隨之轉身，那是一張與寧薇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輪廓更加硬朗。
寧薇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厲宸闌的肉里。
「真巧啊。」
宸闌牽著寧薇走過去，目光在寧威身上停留，「這位是？」
姜寧放下餐巾，「這位是寧威先生，我的......客戶。」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寧威？」
厲宸闌挑眉，特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寧薇，「真巧，薇薇也姓寧。」
寧威站起身，伸出手，「久仰厲總大名。」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
厲宸闌注意到寧薇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死死盯著寧威，嘴唇微微顫抖。
而寧威看向她的眼神複雜難辨，那絕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不如一起？」
厲宸闌突然提議，「反正都是熟人。」
他不等回答就示意侍者加座。
姜寧明顯想要拒絕，但寧威已經拉開身邊的椅子，「榮幸之至。」
四人落座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寧薇坐在厲宸闌和寧威之間，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姜寧則低頭整理餐巾，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寧先生做什麼的？」厲宸闌啜飲一口紅酒，目光如刀。
「古董收藏，偶爾做些投資。」
寧威從容地切開盤中的鵝肝，「最近有幸請姜小姐修復幾件藏品，她的專業水平令人欽佩。」
姜寧抬頭，對上厲宸闌探究的目光，故意找話題：「寧先生收藏的宋代汝窯非常珍貴。」
「哦？」
厲宸闌輕笑，「沒想到寧先生對文物這麼有研究。」
他轉向寧薇，「薇薇，我記得你不是也喜歡古董嗎？」
寧薇的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是，是啊，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嗎？」
厲宸闌意味深長地點頭，然後看向寧威，「寧先生好生眼熟。」
寧威面不改色，「中國人口眾多，長相相似的概率雖然低，但也不是沒有。」
侍者適時地上菜打斷了這場對話。
寧威自然地接過姜寧的盤子，幫她將牛排切成小塊。
這個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無數次，厲宸闌眯起眼睛，他知道姜寧從來不吃牛排，她嫌太血腥。
「姜小姐胃口不好？」
厲宸闌突然問，「我記得你以前從不吃紅肉。」
姜寧的手頓了一下，「最近工作強度大，需要補充鐵質。」
她接過寧威遞迴的盤子，輕聲道謝。
寧薇突然笑了，聲音尖細，「這位......寧先生對姜小姐真體貼啊。」
她差點說漏嘴，急忙喝了一口紅酒掩飾。
餐桌上一片死寂。
厲宸闌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寧先生是哪裡人？」
「外地人。」
寧威的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第一次來京市做聲點小生意，這兩天就要離開了。」
厲宸闌注意到寧薇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死死攥著餐巾，指節發白。
「真遺憾。」
厲宸闌假意同情，「原本還打算跟寧先生交個朋友。」
寧威放下刀叉，紳士又禮貌，「榮幸之至。」
他轉向姜寧，溫聲道：「嘗嘗這個松露醬，是這家店的招牌。」
厲宸闌心中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姜寧，你最近住工作室？家裡水管修好了嗎？」
這是赤裸裸的試探。
姜寧明明最近都住在厲宅，只是偶爾沒有回家。
「還沒。」
姜寧低頭喝湯，「不麻煩厲總關心。」
「怎麼能不關心？」
厲宸闌突然伸手，輕輕擦掉姜寧嘴角並不存在的醬汁，「畢竟我們還是夫妻啊。」
這個動作讓寧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寧薇則猛地站起來，碰到了紅酒杯。
深紅色的液體如血般在白色桌布上蔓延，滴落在寧威的褲子上。
「對不起！」
寧薇慌亂地拿起餐巾去擦，卻在彎腰時扯開了寧威的襯衫領口。
「薇薇，怎麼這麼不小心。」
厲宸闌慢條斯理地說，「先帶寧先生去清理一下吧。」
寧薇手中的餐巾掉在地上。
寧威冷靜地整理好衣領，但眼神已經變了。
姜寧看看寧威，又看看寧薇，突然明白了什麼。
「寧先生，這邊請。」寧薇溫柔出聲。
來到洗手間，她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你騙了我。」
寧威轉身，輕輕為她擦掉眼淚，「馨兒，別鬧。」
「別叫我馨兒，」
寧馨兒歇斯底里地抓起水杯砸在地上，「我已經不叫那個名字很多年了，就因為你的離開......如今一回來就圍著這個女人轉！她有什麼好？一個整天擺弄破銅爛鐵的賤人！」
寧威厲聲喝道：「寧薇！注意你的言辭！」
「你又凶我？」
寧馨兒的眼淚弄花了精緻的妝容，「你為了她凶我？從小到大你從來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寧威的臉色難看至極：「別鬧了好嗎？」
「我要說，」
寧馨兒瘋狂地搖頭，「你為什麼要變心？那晚你明明回應了我的吻！如果不是爸爸突然回來，我們早就——」
「夠了！」
寧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
寧馨兒掙脫開來，「你到底愛我還是她？不說？我現在就出去，讓所有人知道我們的關係，讓你知道她是什麼貨色！」
寧威一個箭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強行將她拖向出口。
寧馨兒掙扎著，高跟鞋都掉了一隻。
下一秒，他的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