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愛意分明

  寧薇被哥哥這一操作迷了眼，停下了手上的掙扎，轉而紅唇微動回應他。

  片刻，正當兩人都情難自抑的時候，寧威突然抽離，眼神冷漠道：「這個吻，我還你了，以後別再糾纏。」

  寧薇當頭棒喝。

  「哥，」

  她一把抓住轉身要走的哥哥，淚眼婆娑地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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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威停住腳步，臉上的笑容苦澀，「你還問我為什麼？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麼不辭而別？為什麼不要我……」寧薇泣不成聲。

  當年，哥哥離開後，她就得了抑鬱症，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手指深深掐進寧威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血肉。

  她仰著淚流滿面的臉，聲音支離破碎："什麼叫應該問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寧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冷漠。

  他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力道大得讓她手腕生疼。

  "抑鬱症會讓人選擇性遺忘最痛苦的事，看來是真的。"

  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寧薇撲上去從背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僵硬的脊背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與表面的冷靜截然不同。

  "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從這裡跳下去！"她指著陽台嘶吼道。

  寧威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他緩慢轉身，目光落在她顫抖的唇上，那裡還殘留著方才親吻的痕跡。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皺眉。

  "你真想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好，我告訴你。五年前那個雨夜，明明是你先吻了我。"

  寧薇如遭雷擊，腦海中突然閃過零碎的畫面。

  滂沱大雨，潮濕的擁抱，還有唇上灼熱的溫度。

  她踉蹌後退，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

  「然後呢……"她皺著眉，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寧威步步緊逼，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

  他扯開領帶，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疤痕。

  "記得這個嗎？當時你用水果刀劃的，就因為我推開你。"

  寧薇的呼吸變得急促，眼前的疤痕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

  她抱住劇痛的頭，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看來你開始想起來了。"

  寧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醫生說你的大腦為了保護你，自動屏蔽了那段記憶。現在，你還想知道為什麼我要走嗎？"

  寧薇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伸手想觸碰那道疤，卻在半空被寧威狠狠抓住手腕。

  "別碰我。"

  他聲音沙啞，"五年前我就說過，我們不能再錯下去了。"

  "錯？"

  寧薇突然笑了，笑得淒涼，"如果愛你是錯，那剛才你又為什麼要吻我？"

  她猛地掙脫他的手，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肩膀上一個月牙形的印記。

  "你明知道我從小到大都喜歡你。"

  寧威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他一把將她拉起來按在牆上，呼吸粗重？"因為我瘋了！行了嗎？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後悔當初的決定，可我不能……"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

  兩人同時僵住，寧威這才發現手機已經在地上震動了好久，屏幕上顯示著"陳醫生"三個字。

  寧威像被燙到般鬆開她，迅速整理好凌亂的衣衫。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背對著她說："下周三是奶奶的忌日，我會回來上香。"

  頓了頓，聲音更低，"別再找我了，馨兒。有些事情，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門關上的瞬間，寧薇癱坐在地上。

  他轉身接起電話，陳醫生溫和的聲音傳來："寧先生，您預約的複查時間快到了，需要改期嗎？"

  "不用……"

  他木然回答，目光落在窗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年幼的寧薇騎在他肩上，背後寫著日期：2005.6.18。

  這個日期就像一把鑰匙，將他拉進記憶的大門……

  2005年6月18日，是他被領養到寧家的日子。

  他們不是親兄妹。

  癱坐在地的寧薇也似乎想起了什麼。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寧薇衝到窗前，正好看見寧威的車撞上路邊的護欄。

  她顧不得穿鞋就衝下樓，卻在樓梯口被一個陌生男人攔住。

  "寧小姐，"

  男人遞給她一個文件袋，"這是寧總讓我轉交給您的。他說……您看了就明白了。"

  "他在哪？"

  寧薇抬頭想問，卻發現陌生男人已經消失不見。

  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她發瘋似的跑向事故現場，卻被警戒線攔住。

  透過人群縫隙，她看見醫護人員正將滿臉是血的寧威抬上擔架。

  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什麼。

  寧薇讀懂了那個口型，是"對不起"。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寧薇蜷縮在長椅上，手裡攥著那個文件。

  一個護士走過來："請問您是寧威先生的家屬嗎？他需要立即手術，請簽一下同意書。"

  寧薇接過筆，突然發現同意書上的緊急聯繫人一欄，寫的竟然是她的名字和五年前的舊電話號碼。

  "他一直……沒改過……"她的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六個小時。

  期間警察來找她做筆錄，說事故原因是剎車失靈，但奇怪的是，寧威的車三天前才做過全面保養。

  當醫生終於走出來時，寧薇已經站不起來了。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有件事您需要知道，我們在檢查時發現，寧先生腦部有一個腫瘤，這可能是導致他突然暈厥引發事故的原因。"

  寧薇的世界天旋地轉。

  她想起寧威最近總是揉太陽穴的樣子，想起他偶爾恍惚的眼神，想起他說"我們不能再錯下去"時痛苦的表情。

  "能……治好嗎？"她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

  "需要進一步檢查。"

  醫生猶豫了一下，"不過寧先生似乎早就知情，我們在他的外套里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張一個月前的診斷書，上面用紅筆圈出了"惡性"兩個字。

  寧薇終於明白了一切。

  五年前寧威離開，不是因為不愛她，而是因為太愛她。

  他寧願讓她恨他，也不想讓她承受失去的痛苦。

  而現在，他又想用同樣的方式離開。

  "混蛋……"

  她哭著笑出來，"你以為這樣很偉大嗎？"

  推開病房門，寧薇看著插滿管子的寧威，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這次換我來找你，"

  她俯身在他蒼白的唇上落下一吻，"不管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把你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