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公主駕車,霸道囂張
天闕坊,九重閣。
沈儀斜倚在鋪著雪貂絨的軟榻上,指尖把玩著泣血珠。
珠內,浩瀚的暗金靈液如同海洋般緩緩旋轉,一條沉睡的暗金龍影若隱若現,散發出磅礴的龍脈氣息。
水晶棺槨連同棺中那驚世絕艷的大梁女帝梁傾凰,正靜靜懸浮於靈海深處,被精純的靈脈之力溫養。
「主人,」蘇妙妙如同一隻靈巧的貓兒,蜷縮在沈儀腳邊,杏眼中滿是擔憂,「皇城方向有異動。」
沈儀眼皮未抬,只淡淡「嗯」了一聲。
他識海中,功德面板無聲展開。
【你擊殺仗勢欺人,意圖不軌的趙元昊及其爪牙,功德+45萬】
【在你的干預下,元清漪揭穿並阻止三皇子元昊勾結魔修,煉製魔像的陰謀,挽救萬千生靈,功德+10萬】
【功德餘額:59.5萬】
收穫不錯。
恰在此時,閣外傳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聖旨到——!」尖厲的唱喏聲穿透禁制。
一名身著蟒袍,面白無須,氣息卻沉凝如淵的大太監,在一隊金盔金甲,殺氣騰騰的金吾衛簇擁下,踏入九重閣。
「陛下口諭!」大太監目光如電,掃過榻上慵懶的沈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與審視,「宣紅塵宗高足,即刻入宮覲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金吾衛護送,請沈公子……速速動身!」
三百名至少築基後期的金吾衛,氣息連成一片,肅殺之氣如同實質,瞬間籠罩整個九重閣!
雲夢琪五女瞬間氣息凝滯,美眸中寒光乍現。
慕容丹蓉更是嬌軀劇顫,臉色煞白。
沈儀緩緩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大太監臉上。
2級慧眼無聲運轉。
【曹化淳,元嬰中期,大內總管,修煉《葵花心經》,心性陰鷙,對皇帝忠心耿耿】
「哦?」沈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聽不出喜怒,「陛下召見?」
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玄袍拂過,將掌心的泣血珠隨意拋給一旁的雲夢琪。
「看好她。」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雲夢琪素手接過寶珠,清冷頷首:「主人放心。」
沈儀信步走下軟榻,目光掃過那三百名如同鋼鐵雕塑般的金吾衛,以及為首氣息陰冷的曹化淳。
「入宮而已,何須如此陣仗?」他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帶路吧。」
曹化淳眼皮微跳,沈儀的平靜讓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沈公子,請!」他側身引路,姿態看似恭敬,眼神卻銳利如鷹。
沈儀卻並未立刻動身,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元清漪。
「殿下,」他聲音慵懶,「你的車駕,借本公子一用。」
元清漪微微一怔,隨即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公子說笑了,清漪的車駕,便是公子的車駕。」
她蓮步輕移,親自上前,素手挽住沈儀臂彎,聲音甜膩:「清漪……為公子引路。」
她竟是要親自為沈儀駕車!
曹化淳臉色微變:「殿下!這於禮不合!陛下只宣沈……」
「聒噪。」沈儀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
曹化淳如遭重擊,元嬰中期的靈力竟被瞬間壓制,喉頭一甜,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看向沈儀的目光充滿了駭然。
沈儀不再看他,任由元清漪溫軟的嬌軀貼著自己臂膀,信步走出九重閣。
閣外,一架比沈儀之前所用更為奢華、龐大的玄金車輦早已備好。
拉車的並非踏雲駒,而是九頭通體覆蓋著暗金色鱗片,頭生獨角,肋生雙翼,散發著元嬰級威壓的金鱗龍馬。
車輦通體由星辰玄金鑄造,鑲嵌著無數寶石,在晨光下流淌著夢幻般的光澤。
輦頂更盤踞著一尊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雕像,龍睛由兩顆拳頭大小的深海夜明珠鑲嵌,散發出威嚴的靈光。
此乃長公主專屬的「九龍沉香輦」!
沈儀在元清漪的攙扶下,安然踏入車廂。
車廂內空間廣闊,鋪陳著雪域天蠶絲織就的軟毯,焚著價比黃金的龍腦香。
四壁懸掛著名家字畫,角落甚至設有一方小小的暖玉酒池,池中溫著琥珀色的千年瓊漿。
極盡奢華!
元清漪並未入內,而是親自坐上車轅,在曹化淳與三百金吾衛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素手執起鑲嵌著七彩寶石的韁繩。
「駕!」
她清叱一聲,九頭金鱗龍馬同時仰首發出一聲震天龍吟!
轟!
龍馬展翅,蹄下生雲,拉著沉重的車輦碾過虛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無視下方三百金吾衛,朝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曹化淳臉色鐵青,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車影,眼中交織著屈辱、憤怒與更深的忌憚。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嘶啞:「追!跟上!快!」
三百金吾衛轟然應諾,化作道道金光,緊隨其後。
卻只能遠遠綴在那九龍沉香輦掀起的靈氣亂流之後,如同可笑的跟班。
車廂內。
沈儀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閉目養神。
元清漪的嬌軀隔著珠簾,在車轅上若隱若現,玄底宮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公子,」她聲音透過珠簾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父皇震怒,紫宸殿內……恐有埋伏。」
沈儀緩緩睜眼,左瞳深處暗金星璇無聲流轉,穿透重重宮牆,望向那座盤踞在皇城中心,龍氣最為濃郁的巍峨大殿。
紫宸殿內,三道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氣息若隱若現。
化神期!
三位化神期修士!
其中一道,氣息尤為晦澀深沉,赫然已至化神中期!
「埋伏?」沈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土雞瓦狗罷了。」
他指尖在虛空輕輕一點。
嗡!
一道細微卻凝練的純陽靈力,如同靈蛇般穿透珠簾,精準地落在元清漪緊繃的脊背上。
「啊……」元清漪嬌軀微不可查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吟,脊背瞬間酥麻。
「殿下,」沈儀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透過珠簾鑽入她耳中,「專心駕車。」
「若顛簸了本公子……」他指尖靈力微吐。
「呃!」元清漪悶哼一聲,只覺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竄遍四肢百骸,丹田元嬰都為之輕顫,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軟與悸動。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更羞人的聲音溢出,光潔的額頭沁出細密汗珠,握著韁繩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心中那點對紫宸殿的擔憂,瞬間被這霸道而曖昧的撩撥沖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羞憤與一絲隱秘的刺激。
九龍沉香輦碾過皇城上空,無視下方無數道驚駭、敬畏、探究的目光,如同帝王巡狩,穩穩落在紫宸殿前,那片由整塊漢白玉鋪就的巨大廣場上。
輦門無聲滑開。
沈儀玄袍玉帶,踏著金絲楠木腳凳落地,身姿挺拔如松。
元清漪緊隨其後,俏臉微紅,氣息稍顯凌亂,卻強自鎮定,落後半步侍立。
轟!
幾乎在沈儀落地的瞬間!
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太古神山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天幕,轟然從紫宸殿內降臨!
整個廣場的空氣瞬間凝固!
金磚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三百緊隨而至的金吾衛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齊刷刷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臉色煞白!
元清漪嬌軀劇顫,元嬰自發運轉,周身冰藍星輝流轉,才勉強站穩,但俏臉已是一片蒼白!
化神威壓!
而且是三位化神修士的意志疊加!
目標,直指沈儀!
沈儀腳步微頓,玄袍衣角被無形的壓力吹得獵獵作響。
他緩緩抬眸,目光平靜地迎向那緊閉的、雕刻著九龍盤繞圖案的紫宸殿巨門。
左瞳深處,那輪暗金星璇驟然加速!
一股源自純陽道胎本源,煌煌如大日,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無上意志,轟然爆發!
轟隆!
兩股無形的意志在虛空狠狠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空間瞬間的扭曲與湮滅!
籠罩廣場的恐怖威壓如同冰雪遇驕陽,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沈儀周身三丈之內,壓力盡消!
他面色如常,甚至連髮絲都未曾拂動一下,信步向前,踏上了通往紫宸殿的漢白玉台階。
一步,兩步……
步履從容,如同踏春郊遊。
「嘶——!」
殿內,隱隱傳來一聲壓抑的驚疑!
那三位化神修士的意志,竟被一個「元嬰初期」修士如此輕易地破開?!
元清漪看著前方那道在化神威壓下閒庭信步的背影,美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傾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連忙跟上。
吱呀——
沉重的紫宸殿門,在沈儀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無聲洞開。
殿內光線略顯昏暗。
九龍金柱撐起高聳穹頂,地面鋪著厚厚的猩紅波斯地毯。
龍椅之上,大元皇帝元洪身著明黃龍袍,正襟危坐,面色沉凝如水,雙目如鷹隼,死死鎖定殿門外的沈儀。
他身後陰影中,三道身影若隱若現,氣息如同深淵,正是那三位化神供奉。
肅殺!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成鉛塊。
沈儀迎著那足以讓元嬰修士崩潰的帝王威壓與化神凝視,神色平靜無波。
他並未行禮,只微微頷首,聲音清越,穿透了殿內沉重的死寂。
「紅塵宗弟子,見過大元皇帝。」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俯瞰的漠然。
元洪瞳孔微縮,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死死攫住沈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然而,那雙眼睛平靜如古井,深邃如星空,只有一種洞悉萬物、掌控生死的……漠然。
「沈儀!」元洪聲音低沉,帶著帝王的威嚴與一絲極力壓抑的怒火,「朕的三皇子元昊,昨夜魂燈熄滅,命鱗碎裂!可是你所為?!」
質問如同驚雷,在空曠的大殿中炸響!
三位化神供奉的氣息瞬間鎖死沈儀周身空間!
沈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元昊?」他聲音平淡,仿佛在談論一隻螻蟻,「私開前朝禁地,囚禁忠良,勾結魔修,意圖謀反。」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元洪瞬間劇變的臉色,聲音陡然轉厲,如同九天寒冰: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禍亂朝綱,勾結邪魔的逆賊!」
「本公子替天行道,斬了。」
「陛下,」沈儀直視元洪,眼中金芒流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