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兩女爭夫,修羅場現
宇文拓焦黑的殘軀被金吾衛抬下擂台時,整個承天台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先前鼎沸的咒罵、嘲諷、喊殺聲,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硬生生掐斷。
數萬道目光追隨著那道玄袍身影,從星辰鐵擂台拾級而下,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分開,再無半分輕蔑與敵意,只剩下敬畏與……恐懼。
低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先前叫囂著要廢掉沈儀的修士,此刻恨不得將頭埋進地里。
那些曾對沈儀投以嫉恨目光的天驕們,此刻雖仍面色不善,眼中卻多了幾分凝重與忌憚。
李玄一按劍的手背青筋微緩,清冷目光掃過沈儀,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意。
無相佛子捻動新換的佛珠,寶相莊嚴的臉上冰寒依舊,金剛不壞身的佛光卻微微內斂。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⑤⑤.ⒸⓄⓂ
蕭無痕腰間「青冥」古劍長鳴漸息,他死死盯著沈儀背影,眼中燃燒的火焰卻未曾熄滅。
高天之上,鳳輦之中。
冉月華慵懶斜倚的嬌軀,在沈儀走下擂台的瞬間,幾不可查地繃直了一瞬。
那雙顛倒眾生的媚眼深處,慵懶盡褪,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精光。
紅唇微張,飽滿的胸脯因心緒激盪而劇烈起伏,素紗宮裝領口下,驚心動魄的雪膩溝壑若隱若現。
她指尖微抬,一縷粉紅靈光無聲射出,精準地落在沈儀身前。
「沈公子,」清越慵懶的嗓音穿透喧囂,清晰地傳入沈儀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邀請。
「擂台勞頓,不若移步本宮輦駕,品一盞『合歡凝露』,稍作歇息?」
聲音不高,卻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聖女冉月華……竟當眾邀請沈儀同乘鳳輦?!
無數道或震驚、或嫉妒、或艷羨的目光,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扎向沈儀!
沈儀腳步微頓,抬眸望向高天那架流光溢彩的鳳輦。
左瞳深處,暗金星璇無聲流轉,映照出輦內那道顛倒眾生的素白身影,以及那雙蘊藏著勢在必得與一絲不易察覺羞惱的媚眼。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聖女相邀,敢不從命?」
話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
在萬千目光注視下,踏空而起,如同閒庭信步,幾步便已至鳳輦之前。
輦門無聲滑開,馥郁甜香的幽息撲面而來。
沈儀玄袍拂動,坦然踏入。
輦門在身後無聲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
輦內空間廣闊,鋪陳著雪域天蠶絲織就的軟毯,焚著價比萬金的鳳髓香。
穹頂鑲嵌數百顆夜明珠,柔和清輝傾瀉而下,將輦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冉月華斜倚在鋪著雪貂絨的軟榻上,赤足如雪,懸於榻邊,足踝纏繞的細銀鏈尾端金鈴無聲。
素白流雲廣袖委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
青絲如墨瀑傾瀉,僅以一根簡單木簪松松挽就,幾縷髮絲垂落頰邊,更添幾分慵懶風情。
她並未起身,只微微抬眸,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紅唇輕啟,聲音甜膩如蜜:「沈公子神威,當真讓月華……大開眼界。」
她素手輕招,案上一盞琉璃杯憑空飛起,杯中琥珀色液體蕩漾,散發出洗滌神魂的馥郁異香,正是合歡宗秘釀「合歡凝露」。
「此露以月華精粹輔以萬載雪蓮蕊釀成,於公子穩固境界大有裨益,請。」
沈儀並未接杯,玄袍廣袖拂過,安然落座於她對面的暖玉髓凳上,目光平靜無波,掃過她顛倒眾生的容顏。
「聖女有話,不妨直言。」
冉月華眼波微閃,指尖縈繞的粉紅靈光將琉璃杯送至沈儀面前案幾,並未強求。
她微微傾身,領口素紗微敞,驚心動魄的弧度在珠光下若隱若現,吐氣如蘭。
「公子何必如此生分?月華之心,公子當真不知?」
她聲音帶著一絲幽怨,一絲蠱惑,更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紅塵萬丈,天驕如雲,然如公子這般人物,月華三百七十三載,僅見一人。」
「純陽道胎,五雷正法,元嬰中期……更兼……如此容顏氣度……」她眼波盈盈,幾乎要滴出水來。
「公子可知,自三年前一別,月華……便再難忘懷?」
她蓮步輕移,赤足踏在溫軟的雪貂絨上,無聲無息地靠近沈儀,素手似無意地搭上他玄袍覆蓋的臂膀,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三年賭約,不過戲言。天驕魁首,化龍池洗鍊……於公子而言,唾手可得。」
「然……」她俯身,紅唇幾乎貼上沈儀耳廓,灼熱的氣息帶著馥郁異香噴在他頸側,「公子所求,豈止於此?」
「月華所求,亦非一夕露水。」
她聲音陡然轉沉,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沈儀,做我唯一的道侶。」
「隨我回合歡宗,共參《素女經》與《純陽訣》無上大道,享聖地資源,受萬修敬仰。」
「我冉月華以合歡宗聖女之名起誓,此生……唯你一人!」
她微微一頓,媚眼中慵懶盡褪,只剩下決然與一絲冰冷的審視。
「至於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她指尖在沈儀臂上輕輕一划,帶著掌控生死的漠然,「紅塵俗緣,當斷則斷。」
「斬斷過往,唯我一人。」
「本宮……許你一個未來。」
話音落,輦內死寂。
唯有鳳髓香甜膩的氣息無聲流淌。
沈儀緩緩抬眸,深淵般的黑瞳鎖住冉月華那雙顛倒眾生的媚眼。
左瞳深處,暗金星璇無聲旋轉,帶著洞穿虛妄的漠然。
「唯一的道侶?」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斬斷過往?」
他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冰錐,刺破輦內旖旎的氛圍。
「聖女殿下,似乎忘了三年前本公子說過的話。」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氣息反噴在冉月華敏感的耳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嘲弄。
「本公子之道,非合歡宗可容。」
「本公子之心,亦非一人可獨占。」
「納你為妾,已是本公子念在三年之約,予你之殊榮。」
「至於本公子的女人……」他指尖挑起冉月華一縷垂落的青絲,纏繞把玩,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是留是走,是生是死……」
「輪不到你來置喙!」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沈儀為中心轟然炸開!
冉月華搭在他臂上的素手如遭電擊,猛地彈開!她踉蹌後退一步,赤足踩在雪貂絨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足印。
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慵懶、媚意、勢在必得,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被羞辱的滔天怒火,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刺痛!
「沈儀!你——!」她雙目赤紅如血,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素紗宮裝下的嬌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身為合歡宗聖女,元嬰巔峰大修,地位尊崇,容顏絕世,何曾受過如此輕慢?!
更遑論是……被一個她視為囊中之物的男人,如此赤裸裸的拒絕、羞辱!
「好!好!好!」她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帶著刻骨的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本宮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識抬舉!」
她周身粉紅靈光轟然爆發,元嬰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怒潮,狠狠壓向沈儀!
「既如此……本宮便親手廢了你!奪了你這身純陽道胎!將你煉成只知承歡的爐鼎!讓你永生永世,匍匐在本宮腳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剎那!
「咯咯咯……」
一聲嬌笑,如同珠落玉盤,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幸災樂禍,陡然穿透冉月華狂暴的威壓,在輦內響起!
輦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
一道流雲素紗的倩影,赤著瑩白雙足,踏著虛空漣漪,翩然而入。
正是合歡宗大師姐,花輕塵!
她目光如電,先掃過氣息狂暴、面罩寒霜的冉月華,又落在神色平靜、玄袍玉立的沈儀身上,紅唇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弧度。
「喲,這是怎麼了?」她聲音慵懶沙啞,帶著一絲玩味的甜膩。
「我的好師妹,怎的如此大的火氣?莫不是……求愛不成,惱羞成怒了?」
「花輕塵!」冉月華猛地轉頭,赤紅的雙目死死攫住她,聲音尖利如刀,「誰准你進來的?!滾出去!」
花輕塵卻恍若未聞,蓮步輕移,徑直走到沈儀身側。
她素手輕抬,指尖縈繞起一縷粉紅靈光,動作自然地拂去沈儀玄袍上並不存在的塵埃,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聲音帶著一絲親昵的嗔怪。
「公子也真是的,怎的惹得我師妹如此動怒?她性子烈,公子還需多擔待些才是……」
說話間,她微微側身,將玲瓏有致的嬌軀若有若無地貼向沈儀臂膀,素紗領口微敞,露出小片雪膩肌膚,驚心動魄的弧度在珠光下若隱若現。
一股與冉月華截然不同,卻同樣勾魂攝魄的馥郁體香,混合著淡淡的草木清氣,鑽入沈儀鼻端。
冉月華看著花輕塵那近乎挑釁的親昵姿態,以及沈儀並未推拒的默許,胸中怒火如同被澆了滾油,瞬間焚盡理智!
「花輕塵!你找死!」她厲嘯一聲,周身粉紅靈光化作無數道鋒銳如刀的綢緞,撕裂空氣,狠狠卷向花輕塵。
花輕塵卻咯咯一笑,身形如煙般滑開,素手掐訣,周身綻放出清冷月華般的素白流光,與那粉紅綢緞轟然對撞。
轟隆!
兩股同源卻截然不同的元嬰巔峰靈力在輦內瘋狂對沖、湮滅。
狂暴的氣流瞬間將案幾掀飛,琉璃杯盞「噼啪」碎裂,琥珀色的合歡凝露灑落一地,馥郁香氣混合著濃烈的殺機瀰漫開來。
整個鳳輦劇烈震顫,輦身纏繞的七彩琉璃光華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花輕塵!你這賤人!竟敢勾引本宮看上的男人!」冉月華雙目噴火,聲音帶著滔天的恨意與嫉妒,攻擊越發凌厲!
「咯咯咯……師妹這話說的,」花輕塵在漫天粉紅綢緞中穿梭,素白流光碟旋飛舞,如同月下精靈,聲音卻帶著刻骨的譏諷,「公子這般人物,豈是你一人能獨占的?」
她眼波流轉,掃過沈儀,紅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炫耀挑釁!
「忘了告訴師妹……」
「我……已是公子的人了。」
「就在昨夜、好些天之前……公子可是勇猛得很呢……」
「你我師姐妹一場,不若……共侍一夫?」
「你——!」
冉月華如遭九天玄雷轟頂!
她死死盯著花輕塵那張帶著得意與挑釁的臉,又看向沈儀那雙深不見底、平靜無波的黑眸,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共侍一夫?!
一股被背刺、被心儀之人羞辱的滔天恨意,混合著無邊的妒火,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轟然爆發!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撕裂輦內空間。
冉月華周身粉紅靈光瞬間化作焚世血焰,素白流雲廣袖寸寸碎裂,露出其下欺霜賽雪的玉臂。
她雙目赤紅如血,再無半分聖女威儀,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凶獸,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合身撲向花輕塵。
「賤人!本宮要你魂飛魄散——!」
花輕塵眼中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厲芒,素手連揮,清冷月華化作萬千素練,纏繞著寂滅寒光,毫不退讓地迎上。
「怕你不成?!」
轟隆隆!
粉紅血焰與素白寒光狠狠撞在一起!
整座鳳輦,如同被投入怒海狂濤的扁舟,瞬間被刺目的光芒與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徹底吞噬!
輦外,無數修士駭然抬頭,只見高懸天際的九鳳銜珠輦,此刻竟劇烈震顫,七彩琉璃光華瘋狂閃爍、明滅,隱隱有恐怖的能量波動透出!
「發……發生了什麼?!」
「聖女鳳輦……怎會如此?!」
「好恐怖的靈力波動!是……是在交手鬥法嗎?!」
驚呼聲浪瞬間席捲承天台!
沈儀立於風暴中心,玄袍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左瞳深處暗金星璇無聲流轉,帶著俯瞰鬧劇的漠然。
「夠了!」他呵斥一聲,兩女下意識地停手,「你們慢慢鬧,我不奉陪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