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湛陵的放肆
沈姝咬了咬牙,把那枚藥丸直接塞進湛陵嘴裡。
原本她還想著,這藥就算是好藥,起效也得有個過程,怎麼著也得等著消化一下。
可哪成想,這才塞進去沒幾秒,湛陵原本冰涼僵硬的身體就明顯鬆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蒼白唇色竟帶出一絲血色。
沈姝愣了下,心裡直感嘆。
不愧是小說世界,藥效這速度,現實里怕是還沒咽下去先嗆死了。
她低頭打量著床上的人。
湛陵躺在那裡,烏髮散落在雪白枕面,臉色雖還病態得嚇人,但那張本就漂亮得過分的五官,在燈光映襯下,愈發顯得脆弱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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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帶著幾分清冷禁慾感的氣質,此刻被病弱襯得像隨時都會消散的白瓷,美得不太真實。
沈姝看著,心跳都有點亂了。
但更亂的是,下一秒,這人眉頭輕蹙,薄唇微動,像是夢囈般吐出一句:「沈姝……」
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點依賴似的脆弱感。
沈姝:「……」
她默默地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漆黑,月亮早沒了蹤影,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打更的聲音。
她腦子裡算了算時間,估摸著現在差不多凌晨兩三點了。
「呵……」
她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這一天一夜的折騰,真不是人幹的事。
白天被軟禁,晚上解藥、夜闖、瘋子、疑似男主奪舍、病美人吐血……
沈姝癱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眼床上的湛陵,已經昏睡過去的人,哪怕閉著眼,那副病美人的模樣還是讓人忍不住想感嘆一句:真是天生的禍害。
她揉了揉臉,苦哈哈地想著——
行吧,劇情不能崩,男主不能死,弟弟不能出事,自己還得活著。
但現在……
她真的好睏、好累、好疲憊啊。
沈姝來到躺椅上打算湊合一晚上。
這傢伙是弄不走的,她也不敢喊丫鬟小廝過來。
要是被人知道世子殿下半夜闖進來,大夫人那可能明天就讓她掉腦袋。
但是沈姝湊合了不到半刻鐘,越躺越覺得不對勁。
而且越想越憋屈。
這裡是她的房間,屬於她的床,結果人家病成那樣不在屋裡歇著,非要深更半夜爬過來霸占她的床。
關鍵是——
還躺得理直氣壯。
她現在腰酸背痛,腦袋昏沉,腿腳發麻,連伸展一下都費勁。
再一想到明天又得面對瘋子湛丞、瘋子世子爺、瘋子一家子,自己若是休息不好,搞不好小命交代的更快。
沈姝咬牙,蹭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邊。
看著床上睡得半死不活的湛陵,沈姝深吸一口氣,抬手毫不客氣地抓著他肩膀,把人往床裡面推了推。
這一推沒用上多大勁,湛陵就順勢倒了過去。
沈姝深吸一口氣,她也不管了,也跟著躺在床上。
她的床可是經過自己的改造,不是古代那種硬板床。
可是軟綿綿很舒服。
沈姝看了一眼床裡面的人。
不管了,反正今晚她必須睡個好覺!
……
山林里雲霧繚繞,夜色沉沉,空氣中滿是藥草混雜出的苦澀氣息。
一片臨時搭建出來的營地內,藥材堆積成山,幾十個大夫身著各色衣袍。
他們來來回回在其中穿梭,時而低頭聞嗅,時而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嘗試,神色凝重。
湛丞獨自坐在營地中央的椅子上,身形慵懶,雙腿微微交疊,手中把玩著一片乾燥的藥葉,目光淡淡掃過面前這幅景象。
時不時有大夫走上前來,低聲與他匯報著進展。
湛丞沒有太多反應,像是興致缺缺,眼尾微微垂著,臉色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情緒。
這時,一個黑衣侍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壓低聲音道:「二少爺,安插在沈姑娘身邊的暗衛,又被拔掉了。」
湛丞手中的藥葉「啪」地被他捏碎,粉末順著指尖落下。
他微微偏頭,眼裡沒什麼情緒:「拔掉?」
「是。」侍衛低頭,聲音更輕了,「可能又是世子動的手。」
湛丞挑了挑眉,薄唇微揚,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他還沒死呢。」
他語氣輕飄飄的,卻叫人背後發寒。
……
次日清晨,窗外微光透進屋內,照得屋裡的細塵都浮在半空。
沈姝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摸,指尖卻碰上了個滾燙的東西。
她整個人瞬間清醒,猛地睜開眼。
眼前,湛陵正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看著她。
他的身體微微側著,單手懶懶地支著腦袋,烏髮垂落,唇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寬鬆的裡衣敞開了一大半,露出鎖骨下方一截白皙的皮膚,往下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精瘦的胸膛,胸前骨骼線條清晰,帶著病弱中透著幾分禁慾的脆弱感。
偏偏他那雙眼睛又是半分不掩飾地落在她臉上,微微帶著點打量與審視。
「醒了?」湛陵嗓音低啞,像是帶著點還未散盡的病氣,卻也多了些不加掩飾的輕佻。
沈姝:「……」臥槽!!!
湛陵懶懶地側躺在床上,單手支著腦袋,病態的面容帶著淺笑,眼尾微微上挑,語氣軟綿綿卻透著點故意的撩撥:「沈姑娘昨晚睡得還好?」
他聲音低啞,帶著剛醒來的沙啞氣息,整個人看著虛弱極了,可那雙眼睛卻偏偏勾人得很。
沈姝連忙閉上眼睛,像沒聽見一樣掀開被子就往外爬。
「哎,跑什麼?」湛陵本想伸手拉住她,可身體還虛得厲害,手腕一空,沈姝已經溜下了床。
正好外面傳來丫鬟的聲音——
「大夫人!」
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沈姝直喊臥槽!
嚇得她要魂飛魄散。
她一個激靈,又飛快地竄回床上,手忙腳亂地把湛陵往被子裡塞。
「世子殿下,」她聲音發抖,手指都在打顫,「您千萬別出聲……要是被發現了,我就要被浸豬籠了……」她幾乎要哭出來,「就當救我一命,求求您了……」
湛陵蒼白的臉上還帶著病態的潮紅,聞言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懶洋洋地任由沈姝擺布,在被子裡慢條斯理地調整姿勢,甚至還故意往她身邊蹭了蹭。
「行吧。」他壓低聲音,氣息噴在她耳畔,「這可是你求我的」
沈姝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卻聽見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
她趕緊把被子給他遮住的嚴嚴實實。
自己則迅速躺平,裝作剛從熟睡中醒過來的樣子。
緊接著門被推開。
「怎麼還在睡?」
大夫人不悅的聲音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姝能清晰地感覺到湛陵的鼻息透過衣料,灼熱地噴灑在她腰側,更可怕的是,這人竟惡劣地用指尖在她腿上輕輕劃圈,酥麻的觸感讓她差點驚叫出聲。
她猛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想制止他亂動,然而——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沈姝渾身一僵,立刻裝作剛睡醒的模樣,揉著眼睛撐起身子,聲音含糊道:「大夫人……?」
她剛想順勢下床行禮,卻突然感覺腳踝一緊,
被子裡,湛陵的手牢牢扣住了她的腰肢,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沈姝瞳孔驟縮,因為此刻她的被子已經被她撐起的動作掀開了一半,若是再亂動,湛陵的身影必定暴露無遺!
她只能硬生生地重新躺回去,腦子飛速轉動,隨即猛地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嗓音沙啞道:「咳咳……大夫人恕罪,民女……咳咳……身子有些不適……」
果然,大夫人一見她這副病容,立刻皺眉後退兩步,生怕被傳染一般,甚至用帕子掩住了口鼻,語氣嫌棄道:「怎麼回事?!」
此刻屋內光線微暗,大夫人半遮著面孔,站在門口。
沈姝連忙低垂著眼帘,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層淡淡陰影,臉色憋得發紅,像是高熱未退的病人,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自、昨日……見了世子殿下後,民女便覺得不適……」她嗓音沙啞,氣息發虛,纖細的肩膀輕輕抖著,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喘息,「所以今早……才起不來……」
說到一半,她感覺床榻里的人指尖不輕不重地扣了她一下。
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像是故意提醒,也像挑釁。
沈姝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原本刻意營造出來的病容,瞬間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詭異緋紅。
「那你可見過世子?」
大夫人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幾分冷意。
沈姝睫毛輕顫,眼裡刻意裝出茫然與無措,臉頰卻因那股炙熱的氣息和懷中人的搗亂愈發泛紅。
「沒有見過……」她強撐著搖頭,聲音微微顫著,「民女自昨日回來……便一直不適,沒出過門,大夫人放心……」
大夫人目光微沉,站在門口,冷冷掃視屋內,沉默了片刻,似乎還想繼續追問。
可下一秒,沈姝仿佛刻意配合似的,喉嚨里又是一陣低低的咳嗽,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原本就憋紅的臉色愈發泛起薄汗,蒼白的唇角也止不住地顫著。
這一副病懨懨、弱不禁風的模樣,落在大夫人眼裡,卻讓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記住我昨日說過的話,」大夫人語氣涼薄,目光掃過她,嫌棄得毫不遮掩,「別再與我兒見面。」
話音剛落,沈姝還未來得及開口答應,突然她僵硬了。
她感覺到那冰涼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著名她腰側,那種又酥又麻的感覺順著脊背一路蔓延開。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唇。
這下耳根、脖頸,連鎖骨處都像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嫣紅,配著本就嬌艷的眉眼,怎麼看都像是被人親了好一陣才放過。
偏偏床下那人動作不大,卻曖昧得要命,故意在她敏感的腰窩處輕輕捏了一下。
沈姝又沒忍住,呼吸一緊,猛地吸了口氣,整張臉徹底泛起不自然的紅暈,眼尾也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窘迫而泛起點點水光,整個人看上去又委屈又撩人。
門口大夫人皺眉看著她,視線停在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發顫的肩膀上,雖然疑惑,但還是怕自己傳染到。
她嫌惡地撂下一句:「以後別再與我兒見面!」
門「砰」地一聲被帶上,屋內終於安靜下來。
沈姝低頭看著被子下那團人,額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齒:「世子殿下,你就,你就不能安分點?」
哪知道湛陵眼看著大夫人走遠,耳邊再聽不見那尖酸刻薄的嗓音。
他整個人反倒像鬆了口氣般,動作愈發肆無忌憚。
沈姝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腰間一緊。
那雙本就骨節分明的手臂突然收緊,牢牢箍住她纖細的腰肢,下一秒,湛陵整個人便順勢貼了上來,腦袋毫不客氣地埋進了她的胸口。
溫熱的鼻息隔著衣料噴灑在她胸前,像是惡意撩撥,沈姝渾身僵住,耳根倏地燒得通紅。
「你——」
她話音還沒出口,湛陵那含著點病態沙啞的嗓音就悶悶地響了起來,聲音低沉而曖昧,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像是在撒嬌:「你別推我……讓我靠一會兒。」
沈姝剛想掙扎,喊出聲來。
哪知道外面出現敲門聲。
沈姝喉嚨里那點求救的聲音,硬生生憋了回去。
外面的丫鬟還在耐心地問:「沈姑娘可是需要什麼?」
沈姝死死咬著牙,瞪著被窩裡那雙黏膩不休的手,整個人快炸毛了。
可湛陵偏偏像察覺到她不敢出聲,動作愈發肆無忌憚。
他埋首在她頸側,呼吸微微急促,手指不安分地游移在她腰側,甚至還故意捏了捏她纖細的腰肢,低啞的聲音貼在耳邊響起:「沈姑娘不說話,便是默認了?」
沈姝眼角狠狠一跳,整張臉都快紅成了熟透的蝦。
「……不、不用!我就是好難受,生病難受。」她努力控制語氣,朝外面乾巴巴回了一句。
門外的丫鬟應了聲,終於沒再多話,腳步聲漸漸遠去。
這群丫鬟可不是真的過來伺候沈姝,而是過來盯著她的。
沈姝剛鬆了口氣,結果懷裡的人像得了寸進尺般,直接將她死死摟住,整個人都貼了上來,額頭抵著她胸前,嗓音低沉又曖昧:「原來你喜歡這種法子哄人,怪不得我那好弟弟也看上你。」
沈姝:「……」臥槽,瘋批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