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龍袍跟鳳袍
沈姝盯著懷裡縮成一團的湛丞,心裡越看越覺得自己有病。
這瘋子,前幾個時辰還差點掐死她,真真切切的那種,手勁大得她現在脖子都還發紅,呼吸都還帶著點疼。
結果倒好,這人一發抖、一怕雷,她那點氣就跟被捏了個稀巴爛的氣球似的,全沒了。
她現在甚至還心疼他?
沈姝咬著後槽牙,心裡已經把自己罵了八百遍,甚至真想低頭給自己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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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輕,屬於那種很嚴重、藥都救不回來的級別。
「瘋子。」沈姝嘴裡還是低低罵了一句。
罵完又怕他聽見。
可湛丞沒吭聲,手指卻攥得死緊,死死拽著她,像是拽住了整個人的安全感,整個人都僵在她懷裡不敢動。
沈姝越拍越來氣,越看越覺得自己是腦子缺根筋。
她忍無可忍地抽了抽手,想把湛丞從自己身上扒下來:「行了,怕雷歸怕雷,二少爺您也別不講理,鬆手,我走了。」
結果她這邊一動,懷裡的湛丞本能似的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連一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沈姝咬著牙,頭皮發麻,最後忍不住衝著門外喊:「喂!剛剛那個……那個誰,進來的那女的!」
喊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光顧著嫌棄,忘了問人家叫什麼名字,搞得現在只能「餵」來「餵」去。
她又試了幾次,乾脆改口:「哎!那個女的!你人呢!」
「外頭人啊,聽見沒有!救救我這受苦的弱女子!」
結果屋外安安靜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沈姝喊了半天,嗓子都冒煙了,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湛丞卻還死死拽著她不放,整個人縮在她懷裡,像是黏上了,半點鬆手的跡象都沒有。
沈姝嘆口氣。
她腦袋裡正飛快地想著各種辦法,琢磨著怎麼從這個瘋子懷裡抽身離開,結果她這邊剛分神,懷裡的湛丞突然動了。
她還以為他又要發瘋,整個人本能地一僵。
結果下一秒,湛丞手裡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藥丸,趁她分神的時候,動作利索地往她嘴裡一塞。
沈姝整個人都傻了,嘴巴被捏得微微張開,藥丸直接塞進去,她下意識條件反射地吞咽了一下——
「咕嚕。」
藥丸就這麼被她吞了下去。
沈姝:「???」
她整個人僵了兩秒,反應過來瞬間炸了,瞪著湛丞:「你給我餵的什麼?!」
她一邊罵,一邊試圖摳嗓子眼把藥丸摳出來,可惜反應已經晚了,藥早就滑進了胃裡。
湛丞半睜著眼,臉色還虛弱著:「你總想跑。」
沈姝:「???」
自己真的是,想掀了這屋啊!!!
下一秒,沈姝就真感覺不對勁了。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四肢發軟,連坐直都費勁。
她撐著床沿想起身,手一抬,整個人直接又歪了回去,軟得像攤爛泥,連指尖都在發抖。
湛丞感受到懷裡的人徹底沒了力氣,手指微微收緊,慢慢撐著床板坐了起來。
沈姝眼看著他那點虛弱的模樣一絲絲褪去,整個人像是慢慢恢復了力氣,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下一秒,湛丞的手指落到她的衣領上,動作不緊不慢地開始解她的衣服。
沈姝瞳孔猛地一縮,眼睛睜大,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想幹嘛?」她聲音都帶了點抖。
湛丞沒吭聲,低著頭,動作溫吞地一層一層扒她的衣服,力氣不重,卻絲毫不帶停頓。
沈姝心跳狂飆,腦袋裡亂成一團,難道這瘋子是想趁機對她做什麼?!
可仔細想想,湛丞雖然瘋歸瘋,之前每次都是撩完、逼到邊緣、點到為止,從沒真把她怎麼著。
可現在……
衣服一層層褪下,最後只剩下那件半透明的裡衣,若隱若現間,肚兜的輪廓清晰可見,薄薄一層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
沈姝臉瞬間燒起來,老臉紅得快滴血了,整個人又羞又惱,偏偏渾身無力,想推都推不開。
湛丞的指尖還在她衣領處遊走,動作慢條斯理,帶著點不緊不慢的壞勁。
看著沈姝滿臉通紅、眼睛睜大的模樣,湛丞嘴角彎了彎,聲音低啞懶散:「瞧你這樣,跟要吃了你似的。」
沈姝臉更紅了,耳根都開始發燙,恨不得一腳踹翻他,可偏偏渾身軟得像攤爛泥,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二少爺!」她咬著牙,臉紅得快冒煙,「我是過來幫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湛丞低頭看她,目光划過她半透明的裡衣和若隱若現的肚兜,眼底笑意越發深了幾分。
「誰讓你總想跑?我只想讓你在這多待一會。」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眼底卻泛著藏不住的占有和曖昧。
沈姝氣得臉漲紅,死死瞪著他,心裡已經把這瘋子罵了八百遍,偏偏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多待一會不知道說話?
就要下藥?
沈姝掙扎半天也沒半點效果,最後乾脆認命,氣到不想說話,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死死僵在床上。
她心裡把湛丞罵了個遍,臉上的表情卻徹底放空,半點反應都懶得給了。
湛丞低頭看著她那副徹底沒了反抗的小模樣,眉眼終於緩了幾分。
他動作輕了下來,手指慢慢將她的衣服重新拉好,整個人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床裡面的位置,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慢騰騰的。
然後,他自己也躺了上來,長臂一收,直接把她抱進了懷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額頭貼著她的發頂,呼吸平穩,抱著她的動作卻越來越緊。
湛丞安安靜靜地抱著她,額頭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平穩綿長,沒了方才的那股瘋勁,整個人意外地安分下來。
外頭的雷聲也不知何時漸漸平息了,窗外雨水依舊滴滴答答,但沒了那種劈天裂地的震懾感。
屋子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姝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腦子裡還是亂七八糟,偏偏整個人被湛丞死死圈在懷裡,動也動不了。
他身上的體溫一點點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微微的熱度,呼吸打在她耳邊,弄得她心裡越發不安定。
偏偏這瘋子抱著她,沒再多說一句話,就這麼安靜地圈著,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寶貝似的,不肯鬆手。
沈姝心裡亂七八糟,嘴上死撐著不說話,整個屋子裡氣氛卻慢慢從之前的混亂,變得詭異地平靜下來。
-
沈姝真的是,佩服自己。
都這環境了,這情況了,自己竟然還能睡著。
前面還挺有精神,硬撐著罵了幾句,結果屋外雨聲噠噠噠,屋內靜得出奇,尤其是湛丞這屋子,乾淨得連只蟲子都沒有,連她那點防備心也被磨得七七八八。
沒撐多久,沈姝眼皮一沉,整個人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是被熱醒的。
她睫毛顫了顫,意識迷迷糊糊地恢復,結果入眼的第一幕——是白皙光滑的胸膛,線條漂亮得有點過分,帶著股冷白的色澤,近在咫尺。
沈姝盯著那白皙的胸膛,腦袋徹底清醒了兩秒,隨即心裡一陣絕望。
行吧,毀滅吧。
她是沒救了。
橫豎也跑不掉,反正湛丞也捨不得把她弄死,自己再怎麼嘴硬、再怎麼折騰,到最後不還是被他算計得死死的。
既然如此,沈姝乾脆破罐子破摔,伸手慢悠悠地探了過去,落在了那片冷白的胸膛上。
指腹下的觸感意外地……硬邦邦的,帶著一股清晰的肌肉線條感。
沈姝愣了愣,又不死心地摸了兩下。
嗯,是真的有料。
她心裡一邊感慨著,一邊又忍不住想罵自己不爭氣。
沈姝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身下的人已經醒了。
湛丞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眸色微微泛著點淡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沈姝落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嘴角不自覺地挑起一抹笑意,聲音低低的,嗓音沙啞得像剛磨過煙石一樣:「不止摸這裡,其他地方,也可以試試。」
沈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敢發誓,自己剛才真就單純想感慨一下他有肌肉,真沒其他心思。
可看湛丞這架勢——他已經成功把她單純的「感慨」理解成了不單純的「覬覦」。
沈姝呼吸一滯,咬著牙,憋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二少爺,你現在不害怕了?」
湛丞反而笑得更深了幾分,手慢悠悠地抬起來,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我沒怕過,我只是腦袋疼而已,聽不得雷聲罷了。」
沈姝差點沒一口氣被他這話噎死。
好傢夥,剛才那副發抖縮成一團、死死抱著她不撒手的模樣,轉頭就成了「腦袋疼」?
她冷笑一聲,半點都沒給他留面子:「二少爺,您這『腦袋疼』表現得還挺有層次。」
湛丞懶洋洋地笑著,手指輕輕扣著她的手腕,沒用多少力道,卻帶著種讓人掙不開的從容:「所以才需要你陪著啊。」
說完,他低頭靠近了些,嗓音低啞帶著點笑意,靠近她耳邊:「你不是留在我這陪我嗎?姝姝真好」
沈姝聽見那甜膩的稱呼,她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她咬著牙,忍著滿肚子的羞惱,猛地掙扎著起身,動作幅度有點大,差點被床上的被子絆住。
她站定後,捂著胸口,臉色帶著點委屈,故意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也說紅就紅,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水光盈盈地看著湛丞。
「二少爺……」她咬著唇,聲音軟得不行,帶著點哽咽,「我現在清白都沒了,以後也嫁不出去了……」
說完,她低頭,手指揪著衣擺,整個人一副可憐巴巴、柔弱得不行的模樣。
湛丞原本還吊著笑,結果看到她這樣,整個人頓了頓,臉色微微變了。
他沒想到沈姝反應會這麼大,連哭都哭出來了,原本打趣的意味瞬間淡了幾分。
湛丞眯著眼盯著她,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被子。
……
山路蜿蜒,沈姝一路被湛丞拽著走,越走越偏,前頭是座看著平平無奇的山洞。
沈姝一臉警惕,腦子裡全是問號。
這瘋子不會是把自己騙出來,打算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滅吧?
她剛琢磨著該怎麼跑路,結果湛丞已經不緊不慢地帶著她走進了山洞。
誰知道,這山洞一進去,別有洞天。
洞口看著平平無奇,走進去卻豁然開朗,石壁鑿得整整齊齊,裡面堆滿了箱子,角落裡還有火把照明,光線不算昏暗。
沈姝忍不住四下打量,結果視線掃過打開的幾個箱子,整個人都差點當場炸了。
箱子裡,赫然堆著滿滿的金銀珠寶,寶石光芒晃得她眼睛都快睜不開。
她剛反應過來,湛丞又拽著她繼續往最裡面走。
結果最裡面那一幕,直接讓沈姝在心裡瘋狂狂刷「臥槽」。
兩套金光閃閃的衣服整整齊齊擺著,金線銀線交錯,布料都泛著炫目的光澤,貴氣得不像話。
沈姝看得腦袋嗡嗡的,心裡已經炸成一片:
臥槽,臥槽,臥槽……
沈姝站在那,兩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套衣服。
那金光閃閃的,不是什麼普通衣裳,分明是……
龍袍跟鳳袍啊!
沈姝心頭猛地一跳,腦袋裡嗡的一聲,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冷意。
她早知道這瘋子背地裡不乾淨,整天神神秘秘地搞事,甚至懷疑他真有造反的打算。
可沒想到,這人不僅有打算,連細節都準備得這麼齊全!
而且周圍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
沈姝眼睛轉了兩圈,越看越覺得牙根發麻。
這哪是打算,這是隨時準備乾的節奏!
她僵著臉,腦袋裡已經開始翻滾。
不是,這瘋子早就備齊了,這麼多金銀珠寶是幹嘛的?
招兵買馬?
賄賂朝臣?
拉攏人心?
她越想越覺得後腦勺發涼,整個人都快石化了。
沈姝看著那兩套耀眼的衣服,腦袋裡「嗡」得一下,後背汗毛都立起來了。
她下意識就想轉頭跑路,結果還沒邁出半步,肩膀已經被湛丞一把按住,整個人被他死死摟住,壓著往前,幾乎被迫直面那兩套龍袍與鳳袍。
金線銀線在火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澤,沉甸甸的權勢與野心幾乎要撲面而來。
沈姝臉色微微發白,僵著身子,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湛丞低頭看著她,眼底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嗓音低沉,湊到她耳邊,聲音貼著耳廓落下:「敢不敢穿?」
沈姝被他那氣息弄得脖子一縮,條件反射脫口而出:「不敢。」
話剛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簡直是下意識認慫。